5、chapter5 靠近海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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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怎么突然这么凉？”许洱皱眉说。
船长一边盯着表盘，一边把记录仪戴好，观察了会儿，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于是无视：“全程记录，保障安全。”
许洱在酒店待了一上午后还是包了个小游艇回C岛，她要看着向娃登机。
她低头专心看新品3D效果图，船平稳行驶。
就在离岸十分钟后，游艇里响起砰的一声，许洱抬头看，船长倒在了地上，面部扭曲，不停捶打肩和胸口。
许洱飞快冲过去，把档位挂到空挡，船长呼吸困难，嘴里流出呕吐物，许洱按住她的手：“不要捶！”
许洱拿下座椅上的抱枕，垫在她的头下，让她保持侧躺：“不要深呼吸。”
祸不单行，暴雨撕开天幕，疯狂砸向海面和甲板，远处的岛屿被暴雨吞噬，四周瞬间白茫茫一片。
大风几乎要把船掀翻。
……
江黎坐在病床边，拿测温枪给她测试体温。
“降下来了。”江黎松了一口气。
“人醒了吗？”那个船员。
“醒了。”
“情况怎么样？”
江黎摇头。
许洱看着天花板，头痛欲裂。
“航司那边说每次出海都会有数据记录，暴雨来得突然，事发前天气预报、船载气象仪器均未检测到。船舶适航证书有效，设备正常。船长近期体检及心脏相关检查无明显异常，是突发心梗。”江黎把后续情况一一告诉她。
“江黎。”许洱叫了她一声。
江黎和她对视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好好休息。”
江黎离开病房，关好了门。
她坐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死静，阳光都看不见。
快一年没有出现的系统再次出现。
“你违反了约定E001。”
“我确实答应过不干涉你的行动，那是因为我希望你能执行任务。可现在，我想宣布约定取消。因为约定取消，你还是会去执行任务。”
“E001，你总是热衷于告诉我这是个虚假的世界。一阵风，一片浪，都在高维的掌控下。”
“能让任务完成顺利，也让你早点回到自己的世界，那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你想先知道什么？”
“如果是你的好事、我的坏事，我一个也不想知道。”
E001沉思了一会，选择继续说下去：“飞机零件出了问题，向娃没走。”
“闭嘴。”
许洱不想听她多说。
E001叹了口气：“只希望你能快点，我们只剩下了三年。”
它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那个船长只是书里的npc，用她的生命作为警示在它看来是她的幸运。它只担心任务无法完成。
“你对这些人有感情了吗？”E001问她。
许洱想过这个问题，她很坦诚地回答了：“是。”
“从前是原主的性格影响了你，现在她消失了，你为什么还有这种感觉？”在E001看来，这很不合理。
“是你不懂，你不是人类。”
“我喜欢自己，哪怕我不是人类。”E001声音里带着开心，它能感受到喜欢。
“让她恢复好，这和她没有关系，你也不要再插手别的。”
E001拒绝：“这是你随意改动剧情的惩罚。”
“那我们无话可说。”
E001：“……”
“你的任务难道不是让书解封？”
E001：“是。”
“所以我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
E001：“……”
它很苦恼，它还是没有办法控制它的宿主。
E001开始怀疑自己，它问：“你真的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怎么，觉得我混得有点好？”
E001没有否认。
它知道她过去的一切，比如她根本不喜欢珠宝设计，比如她连自家的公司都待不下去，比如好不容易自己的工作室却陷入宝石真假风波。
如果她回去，她的事业会归零，那些人也不会罢休。
许洱真的不再和它说话，它只能再次回到自己的舱室。
许洱躺在病床上，她已经很久没生过病，没想到一病就是高烧，还直接进了医院，她浑身酸痛，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或许是这几天神经高度紧绷，她也难得做了梦。
“姥姥让你回来的？”许妍坐在沙发上，眼都没有抬一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会离开华灵。”许洱告知她，转身离开。
“站住。”
许妍放下画稿，神色自若命令道。
“为什么走？因为没让你负责新产线？”
许洱承认：“是。”
“你没有经验，当然不能让你负责。”
“那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做？等一年、两年还是等你死了。”
许妍站起来面无表情抬手扇了她一巴掌：“我是你姐，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许洱捂着脸望向她，慢慢把手放下，反正不是第一次，没必要故作吃惊。许妍总是这样，一点一点把两个人间少得可怜的感情摧毁成灰，恨不得榨干井里最后一滴水。可许洱没办法怪她，她更可怜。
“要个孩子吧，我联系好了机构，只需要取卵。你知道的，我这个病会遗传。”许妍平静道，像只是随口吩咐人开个门。
“你疯了。”许洱皱眉。
“我很清醒，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华灵不能落在别人手里，这是姥姥的心血。”
“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妍轻笑一声：“小洱，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总是不听话。”
她们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却差了整整十九岁。她们的母亲喜欢摄影，追求自由，为了自由二十岁那年生下了许妍，把许妍丢给自己母亲也就是两人的姥姥作为接班人培养。
可许妍生下来就病弱，心脏不好，在她十九岁病情突然加重住院那年，许洱出生了。
当然，许洱的出生也不是因为爱，只是她们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
意外的是许妍那年挺了过来，并且更受重视，只是她说起这段故事时只有假笑，她厌恶这样的补偿，可她还是紧紧抓住了机会，在华灵迅速站稳脚跟。
华灵以黄金首饰为绝对核心，许妍的设计和营销让它在一个季度完成了一年计划的六成。
许洱仰慕许妍，姥姥对她极少管教，母亲则是不闻不问，只有许妍带给了她亲情。她从没想过要和许妍争抢什么。
“怎么样才算听话？”
许妍摸了摸她的头：“先按我说的做。”
许洱自嘲般笑了一声，眨眼恶狠狠看地向她，反手还了一个巴掌，动作快到手已经放下许妍才反应过来。
“这才是不听话。”许洱出奇地冷静，这一个巴掌没有收力，许妍用手撑了沙发才稳住。
管家站在一边胆战心惊看着她们，保安冲了进来。
许妍挥了挥手：“没事。”
“华灵的股份都在你手里，知足吧，不然只会痛苦。”
许洱的手还在抖，疼的。她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许妍一向说到做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她关起来取卵。
撕破脸吧，彻底不留一点后路，她在心理说。
梦到这里开始走向混乱，画面变得破碎割裂，无法缝合。
许洱睁开眼，还是在这个让人抓狂的世界。
江黎给她带了她喜欢poutine，却看她双眼无神咀嚼。
江黎：“不好吃？”
许洱：“没有。”
江黎：“不舒服？”
许洱指了指心：“有点。”
江黎被她逗笑：“我能帮上忙吗？”
许洱想了想：“还真有，你帮我给笔钱给那个船员。”
江黎很意外：“怎么有这个打算？”
许洱没回答，她总不能说这破事是因为自己引起的，她怕江黎以为她疯了。
“我会去安排。”江黎还是应下。
许洱亲了她一口：“谢谢富婆~”
“别贫了，还好没事，先是何溪，后是你，真考验我的心脏。”
许洱抱着她晃了晃：“我这不是没事嘛。”
“小洱，这件事我想宣传。”江黎征求她的意见。
说是宣传，但她们都明白是炒作拉热度。
许洱没有异议：“正好新系列主题是风暴。”
“对了，你和季微凉认识？”江黎问，party上她看见两个人一起跳舞，也知道两个人一起出海。
江黎知道她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许洱那架势就和之前追人一样，江黎是怀疑她们之间有什么，可还是很快自己否了，她不觉得许洱会是同性恋。
“不熟。”许洱实话实话，真话不说，“她有没有来看我？”
“没有。”江黎肯定地说，“怎么了？”
“有点想她。”
江黎以为自己听错了，很疑惑。
“她很有趣。”
江黎以为自己听岔了，很不解。
海洋上出现了彩虹，季微凉坐在沙滩上，她喜欢大海，这片海很有名，它叫星空海。
季微凉问：“为什么在这举办婚礼？”
焦夏伸了个懒腰：“好看喽，她选的。”
季微凉问：“定下来了？”
焦夏低笑了一声：“我倒想。”
遥远的事不能保证，她年轻，一切刚开始。
“江黎确实很优秀，可实在无聊。”
和她名字的寓意不一样，江黎像一潭水，一潭死水，没有温度和热情。
焦夏那时候还没发现水面下的汹涌，这样的汹涌让她的呼吸困难，却只能深陷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