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沦陷【下】 慕君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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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同行，期许年年】
晚间放学时，班主任来到教室通知一个事情，“怎么又有事情通知了，不知是坏事还是坏事。”
“从这周开始，高一年级开始上晚自习，明日开始实行，如果要走读，就来拿表回家找家长签字给我，在校晚自习从 19.30 开始到 21.30，如果家里住的很远的可以让家长来电话给我报备。”
“太好了，李时衍只听到想听的。”
19.30 到 21.30
“李时衍拍桌而起，老师不能从今天开始实行吗？”
“怎么李时衍？看来你对晚自习很期待很憧憬嘛。”
“老师我早就说过我是一个爱学习之人，那当然希望快点上晚自习啦。”
“李时衍那你现在要不要去我办公室上晚自习呀？”
“那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回家学习吧。”
“好了，要拿表的跟我来办公室。”
教室逐渐动身，
“李时衍让我出去。”
“等下女神，你去干嘛？”
“李时衍放学回家呀。”
“哦哦，我以为你去拿表，女神你会来上晚自习的对吗？”
“会会，让我出去啦，李时衍。”
李时衍这才把位置往前挪。
“来李时衍，把手机还你。”
“没事呀，女神你拿着玩。我平时回家不怎么玩手机。”
“我也是，所以你拿着李时衍。”
“好吧，女神拜拜。”
“李时衍你一直叫慕君卿女神，你准备叫多久，前排同学开口问到。”
“李时衍答到，能叫多久就叫多久。”
放学后，李时衍和发小骑在桥上，此时的李时衍很开心，“发小你上不上晚自习。”
“李时衍，当然上呀，可以在学校待着不用那么早回去。”
“不错蛮好，这样你就能晚上陪我回家了。”
“李时衍，你不就是怕我不上晚自习？你一个人回去路上被鬼抓走呀。”
李时衍没有反驳，只是放松，安稳，没有上晚自习的压力，焦虑，疲惫，只有安静又安心这座江桥，这段晚风，都藏着青春下最容易暴露的细碎心事。
26 日，李时衍来到教室，已经是早读后，慕君卿还是热情的和同学在玩闹，在李时衍不在时。
李时衍来到座位后，慕君卿凑近，“李时衍你怎么迟到了？”
“女神，给你下载东西下载晚了，网络太慢了。”
李时衍熟练的上交手机，“连带着交出，女神你看，我从家里拿的充电宝，不知道够不够，反正等中午再回去充一次，应该就行了。”
李时衍知，晨早的慕君卿，首先是动态点赞，动态刷新，还要给 QQ 账号换个头像。
在跑操前，拉着李时衍去楼下排队列队以后，在班主任面前露个脸后，就逃离队伍去了小卖部。
“女神你今天想吃什么？”
“李时衍我自己买就行了，你拿你自己的。”
“这又没啥，我就想请你吃，怎么了。”
李时衍站在收银台前，把今天带的零花钱拿出来，应该够了吧？
“总共6元”，李时衍拿的是 5 元，慕君卿随后往台子上丢出一块硬币，“走吧李时衍，你说请我的。”
李时衍笑笑。有零有整，李时衍永远都会带整钱。
晨早的四节课，慕君卿还要睡一节，李时衍拿着手机，看着里面慕君卿喜欢的一切，渐渐慕君卿喜欢的一切成了李时衍的习惯。
李时衍登上自己的QQ后，把列表拉出，新建了一个列表特别关心。
“女神”
嗯满意李时衍自己很满意。
午后李时衍拿着手机和充电宝，就蹬足马力准备出发，“李时衍等下，你中午记得下载几个电视，我给你推荐，我们晚上一起看。”
“好我知道了。”
李时衍知，是因为他看到了女神又有了新的男神人选，也是 15 年青春下最火爆的热潮。
李时衍从到家开始，就给手机和充电宝上电，然后登上视频软件，搜了慕君卿新喜欢的男神演的电视剧，弹出来两部，一部还没上映。
“就是他了，没错，活色生香。”
下下下，李时衍看着时间，还有下载进度，还有电量显示，时间在钟上疯跑，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加速了吧？
这催命的时间，电视只能一次一集，电量也才 78，感觉电视在下载着，充电器插着，可根本赶不上流逝的时间，永远都在 99 的下载进度，就是转圈中。
李时衍收拾好书包，然后看一次屏幕，电量还是一样，
6 月的阳光明媚的辣眼，此刻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却让人心慌，因为阳光越烈，上学时间也就越近，算了，李时衍咬咬牙，指尖按了暂停，把充电器拔掉，充电线，充电宝，通通塞进书包里。
这匆忙的午后，终是有点没尽兴的遗憾，不过也可以了，能让女神满意，那就可以。
来到学校的李时衍，已是第一道预备铃响起，来到教室时，几乎是和老师同时前后脚进教室，“李时衍你忙忙慌慌的，注意点。”
“对不起老师。”
李时衍来到座位上，大呼一口倒气，“女神我来了。”
“李时衍你怎么这么晚，还以为你迟到呢。”
为了让女神开心，李时衍开心满满递上结果，“女神你看是不是你要的。”
慕君卿打开界面，点击了几下后，又下翻了几下，侧身看望李时衍，“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让你下载的电视是这个？”
“因为我知女神心意，心中所想，心中所思，心中所念。”
“好了好了李时衍，别念词语了，我和你说，他长得真的很帅的。”
“女神你上次还说男团帅呢。”
“是呀，他也是选秀出来的，也帅呢。”
“那女神，我呢，我和他们比？”
慕君卿宕机了几秒后，哄小孩一样说：“我们家时衍最帅了，麻烦帅哥叠几本书在桌子上，书本和手机平齐的高度，李时衍这节什么课？”
“放心女神不是主课。”
“那就行我们先看一集。”
“可我们没有耳机，女神这怎么看，我看不了没声音只有画面的电视呀。”
“爱看不看李时衍，可慕君卿还是用自己的热情，转身就从身后同学的桌子上把耳机拿了来。”
“这回李时衍，你可以安安静静看电视了吧？”
慕君卿和李时衍把耳机分成两路，左边耳塞进慕君卿耳里，右边李时衍则轻轻挂在耳廓上，耳机线缠绕在两人手掌之间，两人挨得很近，慕君卿觉得姿势不舒服往右侧一点，李时衍和耳机线就被连拽着往右侧。
近距离之下看慕君卿，李时衍的心跳很快很快，深呼吸之下，也难以平复。
“李时衍开始播了快看。”
“哦哦好。”
屏幕里宁致远戴着礼帽的身影在画面里跳跃，旋律盖过了教室中的窃窃私语声，李时衍和慕君卿肩靠肩，眼睛直盯屏幕，看到乐颜被宁致远捉弄时，慕君卿戳了戳李时衍，你看这宁致远，一直欺负乐颜。
李时衍侧头说，“女神我只会保护你，全班没人敢欺负你。”
“李时衍你还是好好保护自己吧。”
下课时，教室里热闹起来，前后排同学的打闹，走廊中断断续续的脚步声，都在两张课桌围成的小小天地里，被按下了静音键，两人一集一集的点击。
两堂课过去，慕君卿看得有点困意，额头不自觉的歪斜到李时衍肩膀旁，李时衍身前往右侧，稳当接住慕君卿，靠得安稳些，手机滑落下李时衍用手指轻扶回书本上，把缠绕的耳机线弄出伸手丢回后排。
看慕君卿的几个来回瞬间，李时衍还是热了耳尖，阳光慢慢落下，长影慢慢显现，李时衍抽出肩膀，用手托着慕君卿的额头和脸颊，平稳落回桌面，李时衍拿出一本书垫着，看慕君卿沉睡的模样半边脸颊泛着红晕，耳朵带耳机被捂得微微发烫。
李时衍的喜欢之意也更加明显，第三节课后，窗外的蝉鸣渐渐停止，夕阳把教室的墙壁染成暖橙色，李时衍微微碰了一下慕君卿的手，看慕君卿能睡多久，睡得这么沉吗？
李时衍轻声说：“女神，你已经睡了两节课了哦。”
没反应，李时衍仔细观察下，慕君卿越来越漂亮了。
女神睫毛蛮长的，蛮好看，脸颊下的红晕也渐变成淡淡的粉晕，平时热情鲜活的慕君卿，此时尽显软软的乖巧。
李时衍微微倾身，指尖再次悬在慕君卿的鼻尖，犹豫之下，李时衍还是轻轻落在慕君卿的鼻尖，动作很轻很轻，触感之间柔软温热李时衍的既定心跳漏了几拍，李时衍蜷回指尖，这安静的时刻真美好。
同一时间的慕君卿，平稳的呼吸顿了顿，没有睁眼，只是侧了侧头，把脸埋进课本之中慕君卿的目光微微转醒，只是这份无声的温柔，双方知，李时衍害怕吵醒慕君卿的美梦，而慕君卿也不愿睁眼打破这份静谧。
夜幕之下最后一节课，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于天际，金红色的余晖慢慢变淡，淡淡的暮色落于整个教室，直至最后一缕夕阳从慕君卿身上褪去，慕君卿缓缓睁开眼，眼眸之下还带着未散尽的惺忪与迷茫，懵懵看向李时衍第一眼，视线渐渐清晰，撞视之间，李时衍的目光盛满温柔与笑意，慕君卿醒神之后，想起李时衍方才的轻柔触碰，耳朵浅红。
“李时衍你怎么不叫我？”
“女神我看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
“那如果我不醒，放学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睡觉吗？”
“那不会，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
“神经李时衍，放学了，我要去吃饭了。”
“女神？你是去饭堂吃饭吗？带我一起吗？”
“李时衍你管我，我不带，我和朋友去吃饭。”
“那是男的还是女的朋友呀？”
“你猜呗，李时衍。”
夜幕之下，放学铃声撞碎在校园的每个角落，这是开始准备上晚自习的第一日，李时衍和发小一起走去食堂，宽敞的食堂在几分钟的铃声下，就已经挤满了人，喧闹的排队声，碗筷碰撞的声响，食堂阿姨吆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裹挟着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整个食堂满是鲜活的青春烟火气，各个打饭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在挨着挤着地站着，一边和身边的同学说笑，一边望向窗口，看看排队进程，食堂的烟火气，烘在每个人身上。
食堂从左到右的每个转角窗口，都是不一样的美味，香气都是层层叠加，每个来到食堂的人，肚子里的馋虫都闹了起来。李时衍和发小从最左侧窗口开始逛，以前不上晚自习，还从未踏入过食堂呢。
【最左侧的窗口过来是热气腾腾的面食，粗细面条在骨头汤里上下来回蹿腾，阿姨麻利的捞起面条，然后浇上浓郁的番茄鸡蛋卤汤汁，肉片，葱花，一碗碗番茄鸡蛋肉面就摆在了餐台上，小料自己加。】
“怎么样？发小，吃吗？”
“再看看吧，李时衍。”
【来到中间两个窗口，这里是家常小炒菜，铁锅翻炒的滋滋声不绝于耳，辣椒炒肉，西红柿炒蛋，豆角茄子，蒜蓉青菜，各色菜品放在餐盒里，阿姨给我来这个，阿姨多给我点，阿姨给我多点饭，阿姨手起勺落，精准的把饭菜打入餐盘，不多一分。】
【转角后的右窗口，是小吃，各种油炸食品，酥脆的炸鸡腿冒着油香，软糯的蒸红薯甜香四溢，还有皮薄馅大的包子、劲道的手工馒头。】
“怎么样发小？还没有想好吃哪个吗？”
“李时衍，就去吃鸡蛋面吧。”
“我就不允许你吃鸡蛋面，发小跟我去吃炒菜。”
来到炒菜窗口前，每个同学都端着不锈钢餐盘，餐盘在薄凉的盘面上移动和流水线一样，每个人眼里有纠结，有急切，也有商量，快一步打到心仪的饭菜，慢一步只有眼巴巴的望着，而一条流水线上总会有争执吵闹，也会有炙热的熟悉目光。
前方传来：“我先来的，我要这个糖醋排骨，阿姨他插队的。”
而后方传来：“李时衍你们也在食堂吃饭呀？”
慕君卿和颖洁加入前方流水线队伍中，“诶你们两个怎么一起玩？”
“怎么李时衍，我们不能一起玩吗？”
“颖洁身向前随声一起嗯？不能吗？”
“当然能了，我以为你们不来食堂吃，都去校外吃呢。”
“太远了，太累了，不想去。”
“李时衍听到了吗？你女神觉得累，以后你记得帮你女神去买饭。”
“诶颖洁，你原来这么会能说会道，班长就应该是你当，早该如此。”
流水线进程很快来到了李时衍一行人，每个餐盘里都只剩一些零散碎菜，要这个，当指尖指向同个餐盘里的菜时，李时衍和慕君卿同时收手，同时发声：“阿姨不要了，给她他吧。”
“到底要不要？”
“我要，你们再纠结什么，这盘菜落到了颖洁盘中。”
而后李时衍一行人清空了 4 个菜盘，每个人都是满满当当，一行人端着不锈钢盘子，穿梭在食堂里找空位，放餐盘，想要吃饭，“李时衍这里有空位，发小这里坐不下 4 个人。”
而慕君卿和颖洁在最后的食堂角落找到一张空的餐桌，只是桌凳不稳，坏了一角，如果单坐一边，那另外一边就失衡，慕君卿目光扫视李时衍让其过来，而李时衍很快就接收到信号，“发小往这边走。”
来到餐桌上，把餐盘放在桌中间，都会摇摇晃晃。
“慕君卿你也太厉害了，这确定不是跷跷板吗？”
“李时衍有位置就不错了，要么你就站着吃。”
“正好你站在收拾餐盘那里，吃完可以直接丢进去。”
“那算了，这怎么坐呢？”
“这还不简单，不要一起坐，你们两个男生等下直接把餐桌弄塌了。”
前后两排长椅，慕君卿坐外面一角，李时衍坐里面一角，颖洁和发小也如此。
“你们看这不就平衡了吗？”
“行呀颖洁，蛮好，挺聪明。”
一行人坐下开始吃饭，
“来慕君卿，吃这个肉。”
“不要李时衍你自己吃。”
“慕君卿我这可不是嗟来之食，这是我的心意之食每一块肉都承载着我对女神的爱慕之意。”
“李时衍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两层食堂，有着青春下最踏实的校园烟火，青春下的欢声笑语，每一份饭菜的香味，都在食堂下呈现。
饭后，李时衍一行人走出食堂，校园的晚风迎面吹来夹带着校园中的花香，天边只剩一小片淡淡的余晖。
“回教室吗？女神？”
“怎么可能，李时衍，我要去操场上散心，那女神我跟你一起。”
而发小先自行回了教室，颖洁则借口去小卖部。
李时衍和慕君卿来到操场边，道路沿行的路灯次第亮起，照出一圈圈柔和的光影，操场上这么多人哦，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两人并肩走在操场的跑道上，“女神这塑胶跑道还挺烫呢”，慕君卿迎着晚风张开双臂，像是被这傍晚的晚风唤醒了心底的灵动。
慕君卿踩着跑道上的光影，高马尾随动作微微扬起，慢走快走小跑起来，纯粹享受放松快乐，来到中间的草地，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当成小空间，慕君卿和李时衍坐下后肆意地说笑着，两人看着天空渐显的一颗一颗闪星，“李时衍操场好舒服呀，比教室自在凉快多了还有晚风。”
慕君卿眼里满是欢喜，“女神那我们就一直在操场上吹晚风呗，不回教室了。”
“怎么可能李时衍，第一天晚自习就逃课，班主任肯定来抓的，你可别带上我。”
慕君卿在操场上尽情释放着青春的活力，李时衍处在光影下，看着不远处的慕君卿，迎着风笑在夜色下飞扬，慕君卿的笑明媚又张扬，李时衍的心随着操场上的悸动，与慕君卿的笑声一起，怦然心动夜色渐浓，昏黄的路灯笼罩着两人。
“李时衍我今天登你的账号看到，今天是你生日对吧？”
“是呀女神，不过现在长大了，感觉过生日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过不过也都要上课。”
“李时衍，我们正好在外面，你对着天空许个愿吧，生日还是要许愿望的。”
此时，李时衍和慕君卿并肩而立，近距离之下呼吸都微微交缠，李时衍没有对着天空，而是对着慕君卿说：慕君卿我想和你三年又三年，同桌三年，以后也可以继续三年，未来也有很多个三年。
地上两道影子被拉长，重叠，依偎，相融间不分彼此，是无声的相拥，没有言语，没有触碰，只有影子在肆无忌惮的表达喜欢之意。
李时衍的心在安静夜色下发烫发热，对慕君卿的喜欢之意在蔓延。
“我们现在就是同桌呀，快上晚自习了，我回教室了，你那个李时衍你回不回呀，我走了。”
此时的李时衍，并不懂平淡话语里的回避，他只知慕君卿现在就在他身边，每天上下学都能见到慕君卿，这就是意义。
只是没有直接的拒绝，没有半分的应允，慕君卿有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疏远，有着双方情感下避免戳破的尴尬，可情感模式从不是理智权衡。
第一次晚自习，从外看去，校园的夜景还挺美呀。
“女神早知道班主任不来，那我们也就不上来了，”
“李时衍你看这个路透，他穿仙侠的衣服好帅。”
字里行间都是少女的热爱，李时衍没有对上学的焦虑，只有每时每刻和慕君卿一起的欢喜，这大概就是晚自习最温柔的开篇。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沦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