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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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网上似乎很流行一个叫“soul”的社交软件，我刷视频时正好刷到了这个软件的链接，或许是刷到的次数太多，我竟然也生出了下载的念头。
于是我真的点进链接下载了。
我是一个普通上班族，每天早出晚归，不仅如此，我还是个gay，很心累也不知道和谁社交，害怕被人发现我和一般人不一样。如果真和网上说的一样神奇，这个软件或许会给我很大帮助。
下好以后，我迫不及待地点开，输入手机号，注册，很快就有人来加我了，对方似乎也是一个新号，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对方很热情地发来消息：【你好】
我出于礼貌，也回了句：【你好】
A：【我好无聊啊，陪我聊聊天吧】
我：【好】
我：【怎么称呼你？】
A：【叫我A就好了。你呢？】
我跟着对方，说：【我叫你A，那你就叫我B吧】
A：【哈哈哈哈哈好】
就这样，我们真的聊起来了，从基本问候再到简单的生活方式。他给我的感觉很舒服，跟他聊天我很享受，聊上一会儿，上了一天班的疲惫都被他清空了。
他似乎是一个很开朗且神秘的一个人，句句有回应，也基本秒回。
我初期把他当作网友来看待，也没想太多，但后来我真的有些好奇他的在线时长。
他几乎是全天在线，手机似乎不离手。
无业游民吗？
这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去问：【你为什么总是秒回啊？你不用工作吗？】
对方是一个很坦诚的人，他回：【对呀。偷偷告诉你吧，我家很有钱，我根本不用工作，你要是上班太累了就来投奔我吧~】
原来是富二代啊，真好。
我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有钱真好啊！】
【你缺钱吗？缺的话我养你】对方似乎是来真的，我甚至只看到文字就能想象出他打字时的表情。
我虽然也很想体验一下被包养的感觉，但是我还是摸着良心拒绝了：【暂时不用，谢谢你】
A发了条语音，我点开听了：“好吧……”
这语气……怎么感觉像是我欺负他了……
我想着是不是听错了，然后又听了一遍，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好听，也不管对方委不委屈了，随意给对方发了个万能的表情。
他应该也不是真的想要包养我，回我一个表情包后，也没再提了。
我们很合得来，每天都在聊，已经从网络上的表面深入到生活的点点滴滴了，我有时候一点小事都要跟他分享，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
有时候我懒得打字，就会跟他进行语音通话。
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清澈，似乎还没沾染上社会的灰尘，有时候我听着他的声音，会莫名其妙地走神，直到对方咳嗽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尴尬地说一句“我在”。
这时候他总会轻笑几声，也不说我什么。
我是一个作息很规律的人，基本上在十一点左右就睡觉了，但是对面是个夜猫子，总会拉着我聊天，有时候甚至打着语音我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对面发现我睡着了也不挂断，偷偷笑着，一直通话到天亮。
我要上班，但是A不需要，所以早上不起，我知道对方睡了，也不会挂断，连上蓝牙，攥着发烫的手机去上班。
渐渐的，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周末竟然到了凌晨两点还不觉得困。
A就会打趣我：【你也变成夜猫子了】
我：【没办法，我真的太喜欢跟你聊天了】
A：【我的荣幸】
A：【表情】
A：【我也喜欢跟你聊天~】
我：【表情】
这天，正好是周末，我想着哪也不去躺在家里好好休息，对面似乎是算好了时间，给我打来语音通话，我也不会嫌烦，直接接通。
“hello！”对方笑嘻嘻，似乎还带着些懒洋洋的味道。
我听着对方温和的声音，耳根顿时有些发烫，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但总觉得今天的声音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说话？”A似乎在摇手机，音量忽高忽低，“网卡了吗？”
“没有……”我用手背贴了贴脸蛋，故作淡定地说，“我在。”
后来，我们不再仅限于打语音，有时候甚至会打视频。
最开始我们还会刻意去收拾一下自己，后来就很随意了，只要不光着就行。
A长得真的很对我胃口，但是我一直没敢去提我的性取向，我觉得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就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别的什么我从来就没有奢望过……
我曾提过一嘴我的生日，当时是他问我主页写的出生日期是真实的吗，我说，“是随机生成的”。
这天，我正抱着笔记本加班，A给我发了个消息：【吃饭了吗？】
我没空打字，发了条语音：“还没呢。”
他顿了几秒，突然问我地址，我正想到一个点子，也没多想就发给他了，然后把最后的工作一气呵成。
终于做好了！
我放下笔记本，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正准备点外卖，玄关处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啊？”我下意识皱起眉，走到门前，朝着猫眼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外套戴着头盔的人拿着什么。
许是有点着急，门外的人加大了敲门的力气，大喊一句：“你好你的外卖到了！麻烦过来拿一下！”
“我也没点外卖啊……”即使心里疑惑万分，我依旧给骑手开了门。
骑手把外卖递给我，我说了句“谢谢”，然后发懵地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关门，一直目送着骑手下了电梯。
我终于舍得关门了，低着头正看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外卖发呆，突然听到了熟悉的来电铃声。
是A。
我的心思立刻从那个外卖上转移，连忙接通了视频通话。却没想到对面笑着说了句：“外卖好吃吗？”
我手里的外卖并没有出现在镜头里。
“啊？”我瞬间懵了，甚至下意识去寻找我家有没有隐藏摄像头。
A歪歪头，眨眨眼睛，问：“不好吃吗？”
“……”我把手机支到手机支架上，解开外卖袋，还有些纳闷，“你怎么知道我刚拿到外卖的？”
A眯起眼睛，似乎觉得我有些笨：“我在手机上看到了，我不是才问过你地址吗。”
我恍然大悟，挠挠后脑勺：“哎，刚才忙忘了……”
A笑笑：“别忙了，快吃饭吧，生日快乐！”
听他这么一提，我看了眼日期，才想起来今天是我生日：“你不说我都要忘了，谢谢啊。”
A摇着头，似乎在笑话我的粗心：“这怎么能忘，你也太粗心了吧。”
我看着卖相很好的蛋糕和零食，自嘲地说：“嗐，忙忘了，也没人记得我的生日。”
A双手撑住下巴，温柔地朝我微笑：“我记着呢，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我鼻子一酸，说：“谢谢你啊。”
A朝我wink一下，带着些媚：“对了，你知道我们其实是同城吗？”
我有些意外，摇摇头：“不知道。”
A朝我眨眨眼：“现在你知道了。”
“好巧啊。”我笑了。
聊了大概半年，A提出了见面。我想着本来就是同城，这个资源确实应该利用一下，所以就答应了。
A应该是一个不上相的人，本人线下看比我在手机里打视频时看的帅多了。
我们吃了个饭，还去游戏城抓了娃娃。
A抓娃娃技术很厉害，10块钱抓到了五六个，A一个也没留下，都送给我了。
玩够以后，A打了车，我抱着那一堆娃娃，靠在A的肩膀上，第一次体会到了所谓的“暧昧”，至少我是在心动。
A让司机先把车开到我家楼下，我要下车时，A笑着和我说：“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
我说：“好。”
我下了车，站在那里，看着车渐行渐远，新生出一丝不舍。
我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A真的说到做到，我们真的有经常见面，A总是在我的假期和我见面，我每次都是满心欢喜。
总有那么几个瞬间，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了。
太暧昧了……
每次近距离的对话，我的心跳总是不自觉地加速，好像一个提示，提示我：你已经动心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有时看着他给我发的消息会不知道回什么，似乎我们之间有了一层窗户纸……
这天我正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看没几秒就翻到下一个。
没劲……
就在我退出抖音时，A给我发来消息。
A：【在干嘛？】
我：【玩手机】
A：【不忙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哭哭/］】
……
我沉默了。
A：【？】
我还是没有回消息。
A可能可能是有些着急，给我打来了视频通话。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好还是接通了。
手机里出现了A英俊的脸，眼里可以看出一些担心。
我举着手机，抿着嘴也不说话。
“你怎么了？”
我小声说：“没什么……”
“……”A把手机放到手机支架上，双手抱胸，很少见的一脸严肃，“你不对劲。”
“……”我依旧沉默。
我可能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擅长交际……
“你到底怎么了？”A放平了声音，眼睛看着摄像头，仿佛真的在和屏幕后的我对视，“可以跟我说说吗？”
“真没事。”我依旧对我的内心闭口不谈。
“我不信。”A往后一靠，“不过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能强迫你，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嗯。”我小声说，“谢谢你。”
“嗐，谢我干什么，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每天跟我聊天我就太无聊了。”
我听着A的语气，竟然有些……害羞？
是我的错觉吗？
这是我们打过的最沉默的视频了。没有之前的欢声笑语，只有沉默。
这几天我们没有再持续的聊天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
我心不在焉地上班，连做错了好几个项目，被上司骂了一顿，心情更坏了。
下班回家，我瘫在床上，下意识地点开了和A的聊天页面，甚至已经打了一行字“我跟你说我今天”……
我反应过来，手指顿在了“w”的上面，最后把那段话删了，去厕所洗了把脸。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如何驱散内心的空虚。
这天我似乎发烧了，感觉脑子迷迷糊糊的，A打来电话，我磨蹭很久才接起，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喂……”
“你怎么了？”对方立刻听出了我的异常，关心地问，“是生病了吗？”
我实在是没力气说话，把手机放到枕边，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声：“嗯……”
“我去找你！”他似乎真的很着急，我甚至听到了碰撞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勉强睁开眼：“不用……”
A根本不听我的，电话也没挂断，就换了衣服出门。
我给过他地址，他记住了，开车到了我家门口。
“你开门。”
我真的没什么力气，使劲撑住上身坐起来，有气无力地说：“你等一会儿，我这就下床……”
A语气很轻，很温柔：“慢点，不急。”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开门，等看见A以后，我眼前一黑，完全没了力气，一头扎在了A的怀里。
A身子往后仰，护着我的头：“哎呀……”
“唔……”我意识不清，双腿发软，连话都说不清楚。
“哎呀。”我隐隐约约听见A叹了口气，从下面把我抱起来。
A环顾四周，找到了我的卧室，把我抱到床上。
A给我倒了杯水放到床头柜，在网上下单了退烧药，没过几分钟就送到了。
我仍然睁不开眼，但勉强有了意识。我感觉后背被一股力量托着，勉强抬了抬上身。
我听见A说：“乖，先把药吃了。”
他把药放到我嘴唇上，我感受到胶囊的外皮，说：“不想吃……”
没错，我特别讨厌吃胶囊的药，感觉会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
A难得凶一次，掰开我的嘴唇，把胶囊放进我嘴里。我想要吐了，被A捂住嘴。
没有水我咽不下去，只能在嘴里含着，我脑子一热，伸出舌头去舔A的手掌。
A感受到了我柔软的，愣了一下，慢慢拿开了手。
“嗯？”
A猛喝了一口水，贴上我的嘴喂给我。
？！
我一直半闭着的眼睛一瞬间就瞪大了。
“咳咳咳咳……”我捂着嘴咳嗽半天，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
A笑了，打趣道：“这是神药吗？病一下子就好了。”
“你是……”我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说。
A倒是淡定，好像早就看穿一般：“你也是吧。”
“嗯。”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不理我了？”
我没有说话，手扣着被子，A把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我心里的小九九他什么都懂。
“跟我试试怎么样？”
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我甚至没动脑子去想，嘴率先开了口：“好。”说完我的脑子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认真的？”
“嗯。”A拉上我的手，“我认真的。”
“好。”
A摸摸我的头：“今晚我不走了，留下来陪你。”
“谢谢你。”
“上班别太累了，身体最重要，打不了我养你。”
跟A在一起以后，我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走路都是飘飘欲仙的。同事都说我气色变好了，满面春光。
我面对他们的打趣，总是笑而不语。
我经常跟A见面，不过都是去约会。我有次特意拉着A买了几件新衣服，我说：“见你自然要认真打扮！”
A一挥手，给我买了单，我请了A吃饭。
那天，A约了我见面，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见了面，我觉得他很不对劲，他不像往日一样笑眯眯地看着我，而是一直低着头，像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吗？”我问他。
“我要出国了，得有一年时间不能跟你见面了。”
“……”
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喉咙被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突然，他开口说了句抱歉。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是你的决定。只要你不犯法，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强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水落下。
A抱住我，把我的头埋在他怀里。
我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后颈有些湿，我伸手一摸，是A的泪水。
“别哭。”我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A贴着我的脸，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的泪水蹭到我身上。
他坐飞机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分别前，他抱了抱我，说：“等我。”
“好，我等你。”
隔着时差，我们还是会经常聊天，不过A不再是秒回了。
【我可以提前回来了！】
这天，A跟我说。
我很高兴，跟他聊了一个通宵。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睡了一天，睡醒了去看手机，热搜上说打仗了。
我被吓得一激灵，赶紧去给A发消息。
【我看见新闻了，你怎么样了？】
A可能是正在看手机，秒回：【我没事】
看见A发的消息，我刚才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松了口气，开始跟A说起了日常。
【你最近怎么样？】
A：【我挺好的，如果环境允许的话，我下个月就能回去】
一想到下个月就能看见A了，我非常激动，一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太好了！！！】
A发了一个表情，让我不要太担心。
我们开了语音，我是听着A周围放的音乐睡着的，这一觉睡得很香，我做了一个美梦，梦见我和A到白头。
我本以为这是一个能成真的美梦，哪知第二天就看见了A所在城市被轰炸的消息。
看见热搜的一瞬间，我有些喘不过气，我颤抖着手指打开软件给A发消息，他却一直没有回。
可能是在忙……
我只能这样安慰我自己了。
我无心工作，半分钟就要拿起手机看一次，但每次都没有一点动静。
晚上，我死活睡不着，好不容易入睡，却无意间惊醒。
我打开手机软件，发现A的账号已经注销。
我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盯着那个被注销的账号，内心的难过久久不能平复。
我浑浑噩噩地上了几天班，因为状态，被上司狠狠骂了一顿。
我不能再继续工作了，于是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去我们之前说过的海边。
我拍了好多张照片，全部发给了A，我甚至还打印出来了，打算有空烧给他看……
我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心态，但是一些习惯却怎么也回不来了，比如早睡。
后来我们不再聊天聊到很晚了，可是我却改不掉晚睡的习惯了。
那天，凌晨三点，依旧睡不着，我给那条已经注销的账号发了条消息：
晚安。
（本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