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恶化 真希望留给 ...
-
第二天照镱子时,发现嘴唇都破皮了。我指给谢迟看,谢迟一脸淡定地说还好,实际耳根子都红透了。我见他这样子想逗逗他,就拽了下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你耳朵怎么红成这样呀,老公。”我故意说。
他没说话,伸手抱了我一下,急匆匆去做饭了,那背影尽显慌张和无措。我倚在门框边抿唇偷笑,心想我老公挺可爱的,不像比我大五岁。还没笑够一股痛感蔓延全身,比之前的更加严重,我捂嘴轻咳一声,手上全是殷红的血迹,顺着指缝流下,落在地面上散开。
“呯”我的身体也随之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只感觉脑子发晕,眼前一黑又一黑,好像周围有一圈星星绕着我转,喉头一股辛甜还未吐出,就见星星中出现了一个谢迟,他神情慌乱,既近在咫尺,又好像遥不可及,我放心地晕了过去,骑士会救王子的。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令人厌恶的医院消毒水味和冰冷的滴嗒声,好像是定时的闹钟,快要响了。手边是一张张写着叮咛话语的便利贴。耳边好像还有温和的,低沉的声音喊着一遍又一遍的休休。
那声音就在耳畔,可好像又离了我一万八千里。我知道他是谁,但还是问:
”你是谁?”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自顾自地重复那两个字,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小名怎么难听,想让他停下,可声音消失了,某个人好像也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像缕烟,散了。
梦碎了。
我醒来时趴在谢迟怀里,染血的毛衣换了,换成另一件米白色的,听谢迟说是他以前亲手织给我的生日礼物。谢迟紧闭双眸,感觉到我醒了便睁开眼,看着我说:“休休,你的病恶化了,要不我们回医院吧,好不好?”
“治不好了,就不治了吧,我不喜欢医院。”我平静地说。
他好似知道我会这么说,眼神忧郁又温和,“那就不去了,休休还有什么想完成的愿望吗?我陪你。”
原本是有的,但谢迟出现后,我唯一的愿望就是陪在他身边,像前几天那样过日子,然后在梦平稳安详地离开。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谢迟同意了。
日子归为平淡,病痛似乎减轻了不少。谢迟会在每次我疼时抱我揉揉我难受的地方,往我嘴里塞葡萄软糖。我更瘦了,谢迟变着花样给我做饭,又千方百计地哄我吃下,然后我就会呕吐不止,血溅一地。
他每次都会默默用抹布擦净,又安抚地,心疼地,轻轻地拍我的背。
谢迟每天忙着忙那,围着我团团转。但他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眼睛时常是温柔地望着我,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到一丝疲态。雪松和新生都被他照顾地很好。尤其是新生,像团黑色的毛线,软乎乎的。谢迟经常抱着它来帮我解闷,让我摸摸它,说这样能开心一些。
可我渐渐地就摸不动了,浑身的刺骨疼痛使我下不来床,只能蜷在被里,望着窗外寂寥单调的景色。
床边有一个椅子,是谢迟的。
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那里握住我冰凉的手陪我聊天,讲一些我们以前谈恋爱发生的事,专挑好说,又说一些糗事逗我笑。我每一次都会忍不住笑出声,肩膀一耸耸的,他也跟着微笑起来了,轻轻拍我的单薄的肩。
真希望留给我的时间能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