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下雪了 休休,疼就 ...
-
下雪了。
我拢了拢身上的的毛毯,望着窗外,伸手在充满雾气的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
“新年快乐呀,凌休”
我小声地给自己说,突然感觉喉咙里一阵铁锈味传来,我刚想伸手去拿垃圾桶,可还是抑制不住地吐了一地的血,地上一片刺目的红色。
好疼啊!
我捂住腹部,感到一股子钻心的疼直冲脑门。后来又忍不住吐了几口,昨天刚到的毛衣就这么糟蹋了。我心里有些心疼,可更疼的是颤抖不止的身体,眼前有些模糊,好像有个人影飘过,轻飘飘的,白色的,好像抓不住。
但我还是伸手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连药都忘了拿,白色印着英文贴着便利贴的药瓶从我口袋里滚落掉在满是血的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我的思绪被拉回,眼前似乎亮了一些,是灯开了。
雪松爬到我身边蹭了蹭我的衣角。
雪松是我的一只猫,白毛蓝瞳,步态优雅,舔人。会开灯开门,而且能秒懂我的意思给我叼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养的它,但看起来我们感情很深厚。
我失去了一段记忆,不知原因,但并不妨碍我生活。
雪松雪白的猫爪把药瓶向前推了推,一对晶莹犹如蓝宝石的眼晴望着我,示意我该吃药了。随后又一溜烟跑去卫生间,在地上留下了一排淡红色的印。
我拧开瓶盖吃了几片白色小药片,好受了一些。实际我也不知我得了什么病,只是一觉醒来躺在床上忘记了一些事,家里的每个角落都会放着几瓶这种药,每瓶药上都贴着一张淡黄色便利贴,上面用黑色中性笔写着:
“休休,疼就吃药”
我没去医院,因为我很懒,是不是绝症无所谓了。我失了忆,无牵无挂,也没人联系过我,手机联系中只有一个冷漠的谢字,试过了,打不通,一直都是忙音。
雪松叼着一个沾了水的毛巾,跑到我身前,笨拙地擦了擦,四个爪子都用上了,蓝眸中尽是专注之色。这模样有些熟悉,像一个人,但不记得了。
我轻轻笑了一声,拿过毛巾擦试地面,毛巾都红透了,好像越擦越。雪松乖乖在一旁坐着,时不时就要叫一下子。好像在嘲笑我。
我到最后实在是没耐心了,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水泼了过去。
血混着水在地板上蔓延开来,我瘫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开了电视。
电视上播着新闻,甜美的女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
我原本想换台的,但听到了个谢字,不由自主地想起手机列表里那孤零零的一个谢字,还是听下去了。
“暮言集团总裁谢迟在两个月前宣告离世,他的遗嘱是吩咐把公司股份卖掉,公司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