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靠撸猫爆红》码字未遂

12、程择临是闷骚男？ 好像确实是

　　顾昭当晚设了三个闹钟。

　　第一个响的时候，他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摸了一把，关掉了。
　　第二个响的时候，他连动都没动。

　　第三个响的时候，他直接把手机塞进了枕头底下。
　　系统在他脑子里喊了三次，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直到门被敲响。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两下，是一直敲，咚咚咚咚咚，敲得好像整个房间都在震。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爬起来，踩着拖鞋踉踉跄跄走到门口，拧开门。

　　走廊里的光刺进来，顾昭眯了眯眼。

　　程择临站在门口，手机还举在耳边，在看见顾昭的那一刻，把电话挂了。

　　顾昭头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左脸压出一道红印子，睡衣领口歪到肩膀下面，露出一大片锁骨。
　　整个人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猫。

　　他就这样盯着顾昭。

　　“那个……”顾昭被他看得发毛，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八点四十。”

　　他愣了一下，然后“嗷”地一声转身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头发炸得像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印，他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刷完牙洗脸，冲出去换衣服。
　　那件399的黑色针织衫挂在衣柜最外面，他一把扯下来套上，扣子系错了一颗又重系。

　　程择临还站在门口，没进来。

　　顾昭换好鞋，推开门，气喘吁吁地跑到程择临面前，说了句“走吧”。

　　程择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领口翻出来的一截标签塞回去。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顾昭后颈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收回手，程择临转身往电梯走，顾昭快步跟上去。

　　系统在他脑子里小声说：【他刚才看你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你猜他在想什么？】

　　他听着系统的声音，脑子已经开始转了——愣什么？是觉得我太邋遢了？还是……
　　【在想你怎么这么可爱。】

　　“……闭嘴。”

　　等进了电梯，顾昭还在想刚才后颈被碰到的那一下，他偷偷抬手摸了一下，好像还有点烫。

　　电梯到一楼，他跟在程择临后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
　　程择临拉开驾驶座的门，看了他一眼，让他上了车。

　　顾昭“哦”了一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和程择临身上的一样。
　　他系好安全带，不自觉想这车之前停哪儿的？他每天上下班从这儿走，怎么一次都没见过？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

　　顾昭盯着窗外，窗外的树一帧一帧往后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碎成一片片。

　　他偷偷往旁边瞟了一眼，程择临握着方向盘，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那几条青筋在阳光下更明显了。

　　他盯着那几根手指，脑子里忽然冒出昨晚那张照片。
　　和现在一模一样。

　　系统忽然出声：【你再看下去，他方向盘要打滑了。】

　　顾昭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看窗外。

　　“昨晚睡很晚？”程择临忽然开口。
　　他愣了一下。“啊……还好。”

　　“给你打几个电话都没醒。”。

　　顾昭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昨晚确实睡得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系统那句“你想被摸哪”一直在脑子里转，转得他睡不着。

　　没等到下文的下文的程择临也没再问。

　　顾昭盯着窗外，窗外的景色从小区变成街道，从街道变成高楼。

　　车停在律所楼下。

　　两个人解开安全带，推门下去，顾昭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楼。
　　玻璃幕墙反着光，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正装，手里拎着公文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针织衫，牛仔裤，小白鞋。
　　好像……不太搭。

　　系统：【你紧张什么？】

　　顾昭脑海里回了句“没紧张”，跟着程择临往里走，电梯里人很多，他被人挤到角落，程择临站在他前面，背对着他。

　　他盯着程择临的后背，衬衫的料子看起来挺括，肩膀的线条很直。莫名其妙就想起第一次见到程择临的时候，也是这样西装革履。
　　那时候顾昭还没想过，有一天会跟着这个人来律所。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什么声音。

　　两边是一扇扇关着的门，门上贴着名牌。

　　程择临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过身子让顾昭进去。
　　顾昭走进去，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靠墙一排书柜，里面塞满了文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金色。

　　程择临在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坐。”

　　顾昭刚在他对面坐下，程择临就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让他签。

　　顾昭拿过来看了一眼，厚厚一沓，至少十几页，他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就要往上签。
　　系统忽然尖叫：【你看都不看？】

　　“看什么？”顾昭手一顿。
　　【万一真是卖身契呢？】

　　他没管，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完就把文件推回去，抬头看程择临。

　　程择临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嘴角还有一点弧度，又很快收回去。
　　“……怎么了？”顾昭被笑得心里有点发虚。

　　“没怎么。”程择临把文件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门被敲响。

　　程择临抬头，朝外面说了句“进来”后，门就被推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探进头来，他看了一眼程择临，又看了一眼顾昭，眼睛忽然亮了。
　　“哟，这就是……”

　　“文件放桌上。”程择临打断他。

　　男人笑了一声，走进来，把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放完没走，就站在那儿打量顾昭。

　　顾昭被他看得不自在，往椅子里缩了缩。

　　“林越。”程择临开口。
　　林越举起双手。“行行行，我走。”

　　那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顾昭一眼。

　　然后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程择临还坐在位置上，忽然把一张卡递过来。
　　顾昭接过来，低头一看上面印着“员工食堂”四个字。程择临没抬头，让他等会儿午饭自己去吃，在二楼。

　　他攥着那张卡，不自觉就开始想：程择临把卡给自己了，那他中午吃什么？

　　他偷偷瞟了一眼程择临的办公桌，程择临还在翻文件，手指搭在纸页上，骨节分明。
　　顾昭盯着那几根手指看了两秒，又问：“那个……你把卡给我了，你吃什么？”

　　程择临没说话，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一模一样，也是员工食堂。
　　“两张，备用。”

　　顾昭“哦”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卡，手指在卡面上蹭了蹭。

　　程择临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顾昭接过来低头一看，是那份合同，他之前见过的那张截图，现在是完整的打印版。
　　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了三行就开始眼晕。

　　“我看不懂。”他老实交代。

　　程择临“嗯”了一声，然后说：“不用看懂。”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顾昭。“记得那天签合同的时候，谁让你签的、在哪签的、当时说了什么就行。”
　　顾昭想了想，脑子里把原主的记忆过了一遍。“在公司的会议室，经纪人拿过来的，说签了就行。我没看。”

　　“够了。”程择临点了一下头，把文件收回去。

　　顾昭愣了一下。
　　这就够了？

　　他以为要多复杂，要对口供，要背台词，要……

　　程择临拿起笔，在文件上划了几道。“明天出差，去那边公司一趟。”

　　顾昭一愣，问了句“去那干什么”，就被程择临就告诉他，说是去调合同原件。
　　他也不知道后面程择临叽里呱啦说了什么，一听程择临说完出差，其他什么时都听不进去了。

　　程择临交代完事情，就让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顾昭盯着程择临之前给的那张卡。

　　朝九晚五，午餐公司包，还有备用饭卡……

　　系统：【羡慕了？】
　　“有一点。”

　　【那你努努力，以后让他也包你的午餐。】

　　顾昭嘴角翘了一下。

　　墙上的钟走到十一点四十的时候，他偷偷看了程择临一眼。
　　还在翻文件，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又等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你不吃饭吗？”

　　程择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去。”

　　顾昭嘀咕了句“好吧”，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程择临已经低头继续看文件了。

　　他推开门出去，顺着走廊找到电梯。

　　食堂在二楼，门一推开，饭菜的香味就飘过来。顾昭顺着人流往里走，端着盘子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满满当当堆了一盘。

　　系统忍不住：【这就是大厂的伙食？】

　　顾昭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甜的，软烂脱骨。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系统：【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顾昭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正吃着，对面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顾昭抬头。

　　是刚才那个男的，这人看着和程择临差不多，二十七八岁，戴一副半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弯着，天生带笑的意思。
　　他穿着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坐下来的动作很随意，像是跟谁都熟。

　　刚坐下他就自我介绍说是程择临的同事，顾昭愣了一下，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林越很是自来熟，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菜，嚼完开口：“你跟程哥认识多久了？”

　　顾昭想了想：“……一个多月？”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吃饭。
　　“他以前……也这样吗？”顾昭吃了几口，还是没忍住问，他也不知道该说是哪样。

　　林越看着他，笑了笑。“你是想问，他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吧？”

　　顾昭没说话，但忍不住偷偷瞟林越。

　　“他这人吧，从高中就这样，看着冷，其实闷骚得很。”林越把筷子放下，往后靠了靠。
　　他抬头看向林越。

　　林越接着说了一大堆，说以前有人追程择临，追了大半年他愣是没看出来。后来人家当面表白，程择临当场就回了句“谢谢，不需要”。
　　“不需要？”顾昭听完愣了一下。

　　“不需要谈恋爱。”林越耸了耸肩，“他那会儿满脑子都是竞赛、保送、案子，哪有空想这些。
　　顾昭低头扒了一口饭。

　　林越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不过最近倒是有点不一样。”
　　他说完也没再说下去，站起来，端着盘子走了。

　　最近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昭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抵住美食的诱惑，又拿起筷子。

　　下午程择临在处理其他案子，顾昭就坐在旁边等着，偶尔帮忙递个文件，偶尔盯着程择临的手发呆。

　　到了下班点，程择临合上电脑。“走了。”

　　他坐在车上，偷偷瞟了一眼程择临，程择临握着方向盘，看着路，表情和平时一样。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人闷骚在哪了？

　　话少，脸冷，问一句答一句，从来不主动说什么。

　　系统忽然开口：【你对闷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什么意思？”
　　【闷骚不是写在脸上的，是做了不说，看了当没看，是想了一百遍开口变成“嗯”。】

　　他愣了一下，盯着程择临的侧脸，把系统的那句话过了一遍。

　　好像……确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