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朝歌》白墨松

11、山水闲居，共话流年 第十章

　　第十章山水闲居，共话流年

　　暮春时节，暖风拂面。
　　时雨夕与苏堇之一同前往京郊皇家庄园，避开京城喧嚣，过上了一段真正清闲自在的山居岁月。

　　庄园依山傍水，四周竹林环绕，门前清溪潺潺，不远处便是一片连绵的花海，春风一吹，便是漫山遍野的绚烂。

　　没有宫人簇拥，没有百官朝拜，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再加几个随行伺候的下人，清净得如同世外桃源。

　　每日清晨，叫醒他们的不再是早朝的钟声，而是窗外清脆的鸟鸣。

　　天刚蒙蒙亮，苏堇之便会轻手轻脚起身，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时雨夕。
　　他会沿着清溪漫步，看晨雾漫过山林，听流水叮咚，偶尔顺手折一枝带着露水的花枝，回去插在她床头的瓷瓶里。

　　等时雨夕醒来，推开门便能看见院中的他。
　　有时他在石桌前煮茶，茶香袅袅；有时他在廊下看书，阳光落在他肩头，温雅静好；有时他只是静静站在梨花树下，一转头，目光便精准落在她身上，眉眼弯起，温柔得能化开。

　　“醒了？”
　　他总是这样轻声问，然后走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一同用早膳，餐食简单却精致，都是山间新鲜采摘的蔬果，还有清晨刚打捞上来的鲜鱼，清清淡淡，却满是自然滋味。

　　用过膳，他们便沿着山间小路漫步。
　　时雨夕会挽着他的手臂，一路走走停停，看山花烂漫，听溪流声声，偶尔摘下一朵野花，别在他发间，看他无奈又纵容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苏堇之也会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坐在溪边，为她写生。
　　画她站在花海中，画她倚在竹树下，画她低头浅笑，画她抬眸望他。
　　每一幅画，都细致入微，藏着说不尽的情意。

　　“你画得真好。”时雨夕凑在他身边，看着纸上栩栩如生的自己，眼底满是笑意。
　　“再好看，也不及你万一。”他放下笔，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

　　午后阳光正好，他们便在廊下小憩。
　　时雨夕靠在他肩头，看云卷云舒，听风声竹叶，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苏堇之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一手慢慢轻拍她的后背，像哄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等到她醒来，桌上总会摆着刚切好的鲜果，或是温好的蜜水。

　　“你怎么都不睡？”时雨夕揉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你睡，便觉得安心。”他笑着，递上一块清甜的蜜瓜。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天际。
　　他们会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看落日沉入山林，看晚霞铺满天空。
　　偶尔闲话家常，说起从前在宫中的岁月，说起叛军压境的惊险，说起奇袭焚粮的生死一刻，再看看眼前这般安稳清闲，都忍不住感慨万千。

　　“那时候，我从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日子。”时雨夕轻声道，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那时她以为，自己一生都要被困在朝堂之上，背负江山，孤独终老。
　　从不敢奢望，有一天能卸下一身重担，与心爱之人携手，看遍山水闲情。

　　苏堇之握紧她的手，指尖与她紧紧相扣：“都过去了，往后，只有安稳，只有欢喜。”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前半生，为江山，为百姓，为朝堂，独独没有为自己活过。
　　后半生，我陪你，只为自己而活。”

　　时雨夕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好。”

　　夜色渐深，山林间一片宁静。
　　屋内灯火温暖，苏堇之会抱着她，坐在窗前，给她讲山间的趣事，讲民间的小故事。
　　她有时会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便睡去，他便小心翼翼将她抱上床，替她盖好被子，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样的日子，没有波澜壮阔，没有惊心动魄，
　　却有着最动人的烟火气，最安稳的幸福感。

　　一日，两人在溪边散步，时雨夕忽然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连绵的山林，轻声道：
　　“堇之，等再过些年，陛下彻底坐稳江山，我们便彻底辞官归隐，好不好？”
　　“就在这样的山水之间，建一座小木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问朝堂，不问世事，只守着彼此。”

　　苏堇之脚步一顿，随即转过身，深深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好。”
　　“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你想归隐，我便陪你归隐。
　　你想守着山水，我便陪你守着山水。”

　　“只要身边是你，无论在哪里，都是人间最好的地方。”

　　时雨夕望着他，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眼中泪光闪烁，却满是幸福。
　　她轻轻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溪水叮咚，山花烂漫，晚风温柔，情意绵长。

　　他们曾共渡生死难关，曾共守万里江山，曾历经风雨坎坷。
　　而今，只愿在这山水之间，执手相看，共话流年。

　　不求权倾天下，不求荣华富贵，
　　只求岁岁常相见，年年常相伴，
　　一心同归，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