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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火烧司案堂 ...

  •   顾瑛看到玄策醒来,窝窝囊囊地就抱了上去:“阿策,你终于醒了!你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玄策嫌弃地推开他:“不想死,还敢买通司案堂的护卫偷偷溜进去,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顾瑛脸一热,自知理亏只能小声地哼哼唧唧。

      殷时正要退出去,玄策却叫住了她:“你方才问及雪凌娘子旧籍一事,是在此事上有何眉目吗?”

      “雪凌娘子并非京安人士,想在京安开设栖凤阁,除却银钱以外,坊正也得看她的籍地。栖凤阁位于临安街主道上,可以称得上是富庶宝地,在这儿开设商铺的每一个都是本地富户。”

      “她一介女子,无权无势,此前也未曾习过经商之道。纵然干了几年活计攒了些积蓄,又得了一笔拆房安置的银钱。可若是想在临安街的主道上,开上一间接待王公贵族的艺楼食馆,没有本地户籍,没有贵人相帮打点关系,如何能开得起来?”

      玄策抚了抚下巴:“你怀疑她雪凌娘子的身份是假的?”

      殷时道:“是真是假,待世子把画像分发到淮阳各处,一查便知。不过,她既是花妖,便有可能擅长变幻容颜之术,身份真假尚不论先。且看她把栖凤阁做得有声有色,这其中必有位高权重者相帮。”

      玄岁又把目光转向顾瑛,顾瑛急忙摆手否认:“我没有!不是我!我从未利用过顾府的人脉帮她招揽客人,从来都没有!”

      “你的确没有。不然,我也不会今日才知道,你与她还行过床笫之欢。”玄策揶揄道。

      “阿策!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现在是救我小命的时候!”被殷时和玄策两人同时戳破,顾瑛气上心头说话也大声了不少。

      玄策寒声道:“行了!既然缓过神了,你老实告诉我,她送你的东西,你究竟有没有打开过?”

      顾瑛心有余悸,玄策凌厉的目光就悬在头顶:“有……我就打开过一次,发现里面有很多符纸,就又合上了。”

      “那符纸长什么样?”

      顾瑛凭着回忆七拼八凑地形容了一番,玄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扬声吩咐道:“破云,立刻带人去水樊坊东门进去第三曲。”

      与此同时,殷时也疾步出门,不消半刻拎了桶水回来,对着顾瑛倒头一浇。

      顾瑛冷得浑身哆嗦:“你做什么?!”

      殷时平静地望着他:“闻闻你自己的衣裳,有没有焦糊的味道。”

      顾瑛抬起袖子细闻了一番,还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之味,掀开衣襟查看里衣,里衣的下摆不知何时竟然烧了起来,幸好殷时淋了水,这才没烧至皮肤上。

      他大惊失色:“这这这……”

      “符纸。”玄策淡淡道:“你碰过符纸,妖气已经上了你的身,那符纸被下了自燃术,超过五日便会由内到外自燃,幸而你没有撒谎,幸而你今日来寻我了。”

      说话这当口,破云已经派人先一步送信回来。顾瑛租赁的宅子无故起了大火,所有东西都被烧了个精光。幸好宅子里的仆从都出门采买了,只有管事受了点轻伤。

      殷时评道:“看来她当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她像是早就料定自己会死,做得如此决然。她不想让我们通过你查到她的半点过往,索性把你也杀了。若你身上符纸没有自燃,妖气仍在,也会引来把你杀了。横竖,她都要你的命。”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顾瑛面色颓唐:“为了她我与家里人几次三番地决裂,我把心都掏给她,可她却想要我的命……”

      听得顾瑛在这里哭哭啼啼地哀嚎不断,殷时若是手上有个瓢,必定重重地砸到他的脑袋上去。

      哀嚎间顾大人和顾夫人来了,玄策一五一十将顾瑛的事迹全都说了。

      顾大人气得胡子都抖个不停:“不孝子!你个败家的东西,败掉顾府的钱还不够,现在还把顾府的门风给败坏了!看我不打死你!”

      顾夫人护子心切,在一旁劝架:“老爷,你当真要把瑛儿打死吗!你可就他一个儿子!怀珠也只有瑛儿一个哥哥!你想让顾家绝后吗!”

      顾大人一顿:“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出来的!”

      顾怀珠在后头走进来,趁着顾大人松了手,顾瑛躲到了顾夫人身后,她忙开口道:“阿爷,现在也不是追责之时。世子方才也说了,阿兄身上还有妖气呢,不妨听世子说说,阿兄眼下该如何做,才能祛了这妖气?”

      顾大人敛了敛脾气,郑重道:“是我教子无方,给世子添麻烦了。还望世子莫要计较,帮一帮犬子,祛了这妖气。”

      玄策请他们落座,端上客茶:“祛妖气一事,当由司案堂新聘的捉妖师殷时来做。”

      顾大人拱手行了一礼:“有劳殷娘子。”

      殷时亦客气道:“顾大人言重了,我必当竭尽全力。祛妖气需先循妖源,此前我询问顾大公子时,他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假话,对循妖源颇为不利。所以这回,顾大公子可要想清楚是否句句实言了。”

      顾大人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顾——瑛——”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有顾大人在此,殷时的问话就顺利多了。很快她便套出了第一次带顾瑛去栖凤阁的人——齐都。

      齐都是齐进齐大人的儿子,在京安无双榜上也算是名列前茅。顾瑛说,他与齐都在马球会上相识,一来二去地吃酒后也就成了朋友。

      齐都曾邀请他一同赴道会,他本是不大感兴趣,但是玄策对道术颇为感兴趣。

      那场道会玄策也在受邀名列,只是他有事没来,所以顾瑛便想着代他去一去,兴许能从道会上听点新鲜的回来与玄策说与说与。

      后来回到家中,顾瑛便把此事给忘了,若不是殷时此刻提起,他似乎都不太能想起来。

      “那符纸在哪?”殷时问。

      顾瑛怯怯道:“放在水樊坊的宅子里了……”

      出了栖凤阁的事情以后,他太过害怕,便把所有的符纸都锁进了雪凌娘子送他的东西里,此刻怕是也已经全部被烧毁了。

      玄策开口:“你可还记得,道会上见过哪些人?”

      “齐都、楚枫、刘章书、严耀、沈惊鸿……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顾瑛极擅交际,能入他眼的,都是身份高贵者。这里除了严耀以外,其他几个都与栖凤阁一案相关联。

      自道会之后,齐都与顾瑛来往日渐密集。有一日,他邀请顾瑛一道去栖凤阁,说是要教他引符之术,顾瑛心感好奇便去了。

      结果这一去,就遇到了倾国倾城的雪凌娘子。一见到她,顾瑛恍若全身血液都翻涌而至,满腔汹涌澎湃的爱意一拥而上,一发不可收拾。

      那段时日,若雪凌娘子稍有一日不愿见他,他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玄策来寻过他,瞅见他印堂泛黑,还特意去他府上除祟,说他房中有邪气。

      但他却鬼使神差地把雪凌娘子赠予之物都藏了起来,话里话外还挤兑玄策没事找事,至交好友闹翻了脸,后来玄策就不怎么来了。

      殷时豁然开朗:“是那些符纸,还有雪凌娘子赠予你的东西,蛊惑了你。那些东西一旦离了你的身,咒术也会有失效的可能。”

      “你的衣衫与那些东西接触过多,身上的妖气才会久滞不消。如今雪凌娘子已死,用栾念水净身即可。也请顾大人,顾夫人,顾二娘子一并净身吧。”

      盘星将顾家的人带至西厢房分开净身,玄策问她:“顾瑛身上的妖气,贴几张祛邪符就能祛除。你让他净身,是想吓吓他?”

      殷时道:“世子既给了我这机会,我自然是要吓吓他的。世子不是也想借我的手,教训他一番让他长长记性吗?”

      话音刚落,西厢房那头传来顾瑛的惊叫声:“鬼啊!有鬼啊!阿策,这浴汤里有鬼!”

      盘星在门外正经道:“顾大公子不必担心,这栾念水能照出心中痴念。只要您心无杂念,浴汤里便什么都没有了。”

      殷时一脸果然如此:“这回,他必不会再想雪凌娘子了。”

      玄策轻笑一声:“殷娘子倒是没有辜负本世子给你的这个机会。”

      殷时大方承赞:“世子与顾公子是挚友,狠不下心人之常情。只是齐都一事,绝非冲着顾公子一人而来,齐都要查,道会亦要查。”

      齐进亦是牵扯进栖凤阁一案的官员。他的儿子免了死罪,改为流放,三个时辰前已经上路。若是雪凌娘子背后之人知晓顾瑛一事被揭,那么齐都的命,只怕留不得。

      正想着,追月进来回话:“世子,齐都与刘章书在流放的路上被匪徒行刺,已经死了,身上没有符纸,也没有妖气。楚枫滚下了悬崖,尸首尚未找到。”

      殷时和玄策相视一望。

      破云紧跟其后:“世子,顾大公子宅中的灰烬上确有妖气,与雪凌娘子尸身上的妖气相同。”

      逐日携着风踏进屋内:“世子,顾大公子提到的道会此前是在妙康坊的静心观开设的。一月前静心观搬移去了别处,已经派人追查。”

      “好。破云,你留下和盘星一起照应顾大人他们。逐日,追月,你们以除祟为由探一探昨夜出入过栖凤阁的官员府邸。殷时,你与我一同去趟国师府。”

      *

      昨夜放他们离开之时,玄策已经命人分发驱邪丹给众官员及家眷,今日算是回访观察。

      沈惊鸿一见到殷时,眼睛骤亮:“殷娘子来了。”

      他像是染了病,倚在床榻边,侍女在一旁喂药,俨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与那日倒在她脚边,一般无二。

      还未说上两句,玄策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沈少君,都过去一日了,你这病还没好呢?”

      沈惊鸿掩嘴轻咳:“今早本来已经大好,方才受了点风,这才又加重了。”

      接着他挥了挥手吩咐侍女:“去,把窗户关上,门也带上。别让那些外头的脏气腥风吹进来。”

      玄策凉凉一笑:“沈少君不必担心,今日本世子来,就是为了帮你驱一驱国师府上的脏气腥风。”

      沈惊鸿面不改色:“那便有劳世子了。”

      玄策朝着殷时抬了抬下巴。她推门而出,袖中揣着符纸,有玄策身份牌在手,如入无人之境,像螃蟹一样能横着走。

      沈惊鸿的院子后有一大片假山围起的空地,殷时边贴符纸边记着假山摆放的位置,所有假山像是与空地互补卦阵。可惜她记忆里虽好,却不曾对卦阵深学,还得回去问问阿兄。

      屋内,玄策轻抿了口茶:“昨夜那只妖物可是为了沈少君而来,少君近日是不是和什么人结怨了?”

      “结怨?”沈惊鸿缓缓站起,嗤笑一声:“家父贵为国师,想让他死的人不说一万也有五千,我作为他的独子,想让我死的人应是只多不少吧。”

      “仇怨无外乎两种,权势地位,情爱思慕。若不是因着少君的身份,那便是少君在情爱一事上……敢问少君,与雪凌娘子是何关系?”

      沈惊鸿一脸正经:“自是客人与掌柜的关系。若论熟识,顾大公子可比我,与雪凌娘子熟识多了,世子不妨问问顾大公子呢。”

      玄策悠悠道:“也就是说,少君与雪凌娘子并不熟识?但栖凤阁,少君可是入了份的,这又从何解释?”

      沈惊鸿端起茶盏:“栖凤阁,我是入了份。有钱可赚,何乐不为?世子若想查我在京安里其他的产业,不妨慢慢查。我在城南还有间茶楼,若世子查累了,不妨来坐坐,我亲自吩咐人沏给世子。”

      玄策冷笑:“沈少君的茶,本世子怕喝不起。”

      沈惊鸿回身,似笑非笑:“世子说笑了。”

      门外传来殷时的声音:“世子,祟已除净。”

      玄岁立刻起身:“除祟已净,本世子便不多叨扰了。”

      他抬步欲走,忽然想起什么回身道:“听闻少君一月前曾赴静心观参了一场道会,不知少君可从道会里拿了些符纸回来?”

      “自是有的。”

      “那符纸,可能会与除祟的符纸冲撞,还请少君尽快扔了。”

      沈惊鸿略有惊色:“既然世子来了,这些符纸便交予世子处置吧。”

      *

      回到司案堂,殷时细细探过了那符纸,确认上面亦有雪凌娘子的妖气。而在符纸被烧毁后不久,沈惊鸿的病竟在一夜之间大好了。

      玄策暗想,道会上的符纸果然有问题。先是引得顾瑛像中了邪般爱上雪凌娘子,又是令沈惊鸿的病情每况愈下。赴了这道会的,除了严耀、沈惊鸿以外,其余三人都没有好下场。

      像是有人在故意掩盖着什么。

      殷时那头,想的倒是另一件事。沈惊鸿后院的那个阵法,看着邪得很。阿兄这几日未再出现在司案堂门口,估计是被什么事情拌住了。

      她要亲自回一趟戒云山,将这阵法告知父亲。还有丹囊里的半妖妖丹,这几日红得愈发诡异了。

      沈惊鸿油盐不进,未被玄策套出什么话来,跟着玄策已无大用。他顾及顾瑛,定是不会将所有线索全盘托出,倒不如她独行寻线索来得快。

      这般想着,殷时趁着四大护卫都不在司案堂之时,留下了身份牌正欲悄悄离开。

      没想到竟被堵了个正着。

      侧门,墙上,后门,甚至于狗洞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殷时站在屋顶上,看见玄策大摇大摆地从正堂走出来,一脸意料之中:“殷娘子,你要去哪儿啊?”

      殷时泰然自若:“我出门办点事。”

      “出门办事为何不走正门?你这是要逃吧。”

      殷时好言道:“世子,你我不过各取所需合作捉妖。如今妖也捉了,人你也审了,案子也破了,是不是应该好聚好散了。”

      玄策轻摇折扇:“说得好,好聚好散!但好聚好散的前提是你我两不相欠。殷娘子还欠着我一笔债呢,如何能好聚好散?”

      殷时面色渐渐变冷:“我欠你什么了?”

      玄策轻叩手指,破云恭敬地递上了一本账册:“巳时初,司案堂后巷,一个瘸腿的老乞丐拦住你,说他三日没吃饭了。你对他拳打脚踢,是本世子的人看不过眼给了那老乞丐二十文。”

      “午时三刻,司案堂东门外,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抱着孩子跪在你面前,说孩子快饿死了。你置之不理,任由那妇人顶着烈日跪在东门外,本世子的人又给了她三十文。”

      “未时正,司案堂西街口,一个瞎眼的老婆婆被你撞倒,死死拉住你不肯放手,她讹你的钱你作势要打她,是本世子的人付的钱。”

      “够了。”殷时打断他。

      玄策唇角微扬:“怎么,不想听了?本世子还没数完。申时,酉时,连着三日,换了多少张脸,你以为本世子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那是你的同伙吧?易容术和你一样精湛。钱呢,本世子都替你给了。这债嘛,自然是由你来还。”

      “你若是把债还清了,我便放你离开。还不清,也没关系,那便留下来好好助我捉妖。我说过,俸禄会照给,不会少你一分一毫。”

      殷时静了静:“你为何要一定要我留下?”

      玄策大大方方道:“我要追查半妖的事,而你的血让半妖惧怕。你说说,此等极大助益之物,我岂能让你离开?”

      “玄策!”殷时冷声道:“你竟然敢把我当成血包?!我殷时想来就来,想走便走,就凭你也想拦得住我?”

      玄策朗朗一笑跃上屋顶:“那便试试!”

      折扇自他手中盘旋飞出,殷时抽剑抵挡,岂料玄策一个闪身后仰将折扇牵引回去,另一只手飞出一张符纸,直奔她的饮血剑而来。

      她只当是破剑力的符纸,也就没有在意径直劈过去。谁知那符纸贴到剑上,竟幻化成一只浑身紫雾缭绕的飞虫。

      尚未来得及避开,那东西已经咬上了饮血剑,随后化作一团紫雾,绕剑身转了三圈,烟消云散。

      殷时定睛一看,脸色大变。原本嗜血正狂的剑身如同抹上了一层厚重的水泥,把剑身的通体红光全部掩盖住了。

      玄策轻笑着跳离两尺远:“殷娘子,若是想要这剑重现灵力,只怕是也要一月之后了。”

      殷时冷笑不语。

      玄策好手段,她竟然上了他的套。

      正笑得张扬的玄策等着殷时乖乖求饶,不料她竟不知天高地厚地再次卷剑打来,还真是不怕死。

      玄策躲得轻而易举,殷时拿着一把没有灵力的剑只能使出些拳脚功夫。玄策有意让着她,像溜猫一样逗着她玩,很快她便占了下风,悻悻然地往后退。

      “殷娘子,这一月以内,你跟着我也能捉妖,何必如此动怒呢?”

      话音未落,殷时挥剑再次刺来,这次还正对玄策心口。他暗觉不对,轻松躲过后便看到殷时往他束腰左侧旋剑,察觉到她要做什么时已经为时已晚——

      束腰哐啷啷地被扯下,左侧的狐狸毛被殷时夺走了!

      殷时曾见过玄策十分珍爱地抚过这狐狸毛,想必是他尤为珍视的东西,既然他不愿给自己的剑解开封印,那便一物换一物。

      玄策提着半掉不掉的裤子,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殷时,我给你几分薄面,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是吧?”

      殷时不甘示弱地回怼道:“世子的薄面,我还不屑要呢!”

      一时间两人再度扭打起来,殷时像在溜玄策放纸鸢一般,跳过司案堂每一个屋顶,每打一处,她就悄悄放一张定火符。

      待玄策发现之时,整个司案堂各处已经开始烧了起来。

      殷时站在最高处,发尾飘扬,浑身煞气:“世子,我平生最恨别人威胁我。你这尾巴,也得一个月后才能拿回去了。顺便,帮你治缮一下这司案堂,不用谢。”

      语罢,她掠下一张烟雾符,消失在茫茫白雾中。

      离开司案堂后不久,殷时躲进了春来客栈。

      小二来送吃食时还多给了她几张人皮面具:“阿时,你这回可是惹到那位大人物了。”

      殷时不甚在意道:“惹就惹呗,我还怕他吗?”

      殷玖深知她的性子,如此泰然定是有了主意:“眼下你有什么打算?”

      “找个道观,寻法子把剑上的封印解了。若是我就这么回去,被阿爷知道了,毁了他宝贝的饮血剑,他指不定要怎么说我呢。”

      殷玖叹了口气:“阿时,阿爷他还是担心你的。”

      “你若是来帮阿爷当说客的,大可不必。我还有另一件事要与你说。”

      殷时把沈惊鸿后院的卦阵一事告诉殷玖。殷玖听罢神情略有凝重,但终归也没说什么,只让她照顾好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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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全文已存稿,快来猜猜谁是凶手吧 专栏完结《巷妖往生铺》《娘子,喝药了》《长夜有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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