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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柠檬茶 顶楼的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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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柠檬茶
桃城今天和其他男同学约了一起去食堂。
风间芽里终于从女生们的包围圈里逃了出来。
她抱着自己的保温盒，脚步轻快地往顶楼走。
这些女生围着她不是问“你的头发在哪里烫的”就是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她觉得还不如自己独处的舒服。
顶楼的门推开，午间的阳光洒进来。
芽里眯了眯眼，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正准备开始享用午餐，她听见微风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芽里动作一顿。
不是风声。
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她端着饭盒站起来，循着声音走过去。
顶楼的另一侧，一个人正靠着栏杆坐在地上，白色棒球帽盖在脸上，遮住了整张脸。墨绿色的头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泽。
芽里眨眨眼。
这个发色……好像在哪见过？
“越……越前吗？”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帽子动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琥珀色眼眸。
那双眼睛看了看她，又眨了眨，好像还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的鼻尖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木香，扫去了困意，“风间啊？”
芽里愣了一下。
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在学校里见到她？
一定是桃城那个大嘴巴。
“你怎么在这里睡觉？”芽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越前没回答，只是重新把帽子盖回脸上。
芽里感觉今天的越前和第一次见的他不太一样，闷闷的。
她低头扫过他的手——紧紧握着一颗网球。
他……是不是有心事？
她看了看自己的饭盒，又看了看他。
“你吃了吗？”
帽子底下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一会儿吃个面包就好。”
他兴致不高。
芽里有些担心，犹豫了一下，然后揭开饭盒。
饭菜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
她把饭盒往他那边递了递：“我带的分量很多，你要吃点吗？”自从第一次和桃城一起吃了午饭后，她都会让保姆把份量多准备些，这样也可以分享。今天桃城不在，正好遇到了越前。
帽子底下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
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刚好吹过，把饭香直接送进他的鼻子里。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帽子被慢慢掀开。
越前坐直身子，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饭盒，表情有点复杂。
芽里善解人意道：“就当报答你把可可熊换给我了。”
“……嗯。”
“嗯？”
“嗯。”他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吃一点。”
芽里差点笑出声。
但她忍住了，只是把饭盒往两人中间一放，然后开始一层一层地揭开。
第一层——红烧肉，酱色油亮，香气扑鼻。
第二层——西红柿炒蛋，红黄相间，看着就开胃。
第三层——清炒时蔬，碧绿鲜嫩。
第四层——白白的大米饭。
第五层——也是大米饭。
第六层——还是大米饭。
越前的眼睛微微睁大。
“哼哼！”芽里一脸骄傲，把筷子递给他，“中国菜！我家保姆做的，可正宗了！”
她说完，就用那双蓝色的大眼睛期待地盯着他。
越前接过筷子，在那道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夹起一块红烧肉。
送进嘴里。
嚼了嚼。
芽里盯着他的表情，像在等待评委打分的参赛选手。
越前咽下去，嘴角似乎扬起非常非常微小的弧度。
“……确实还不错。”
芽里的眼睛亮了。
“对吧对吧！我就说很正宗！我家保姆是中国人！做这个可厉害了！”
她说着也开始吃，菜就着米饭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越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筷子动得快了一点。
——
二十分钟后。
六层饭盒，空空如也。
芽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开始一层一层把饭盒收好。
收着收着，她突然抬起头。
“越前，请我喝果汁吧！”
越前正准备重新躺下，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为什么？”
“因为我请你吃饭了啊！”芽里语气轻松，带着些玩笑的意味，“礼尚往来！”
越前看着她，然后打了个哈欠，直接躺了下去，把帽子盖在脸上。
“喂……越前？”
没有回应。
“越前龙马？”
呼吸均匀。
“你装睡！”
帽子底下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没有，睡着了。”
“睡着了还会说话？！”
“梦话。”
芽里瞪着他。
这个人——这个赢了她的熊、用猫窝换给她、刚才吃光了她六层饭盒的人——居然装睡逃避请客？！
“越前，你个小气鬼！”
帽子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闷笑。
她也弯了弯嘴角：“越前，有什么事去做就好了，开心点。”
越前愣了愣：“你感觉到了。”
芽里想着吃饭时他总是夹着菜就愣神，目光飘向旁边那颗网球，道：“你这个样子，和我当初对弹钢琴感到迷茫的时候很像。”
她抬起手挡住照射下来的阳光，但阳光还是从手指缝隙中透过来，她随口岔开话题：“我想喝柠檬茶。”
越前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我请。”
“你不想问我什么事吗？”越前淡淡开口。
“每个人都有隐私，过度询问是很不礼貌的。”
没有回应。
“如果你想说了，也可以说给我听。”芽里站起身，拍拍衣服。
“Good luck.”她留下这句话走了。
越前看着芽里离开的方向，思绪飞到昨天下午——部长手冢要他三天后和他比一场，部长的表情十分认真，但他不知道原因。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网球，握紧，又松开。
“Good luck.”他轻轻重复着这句话。
——
芽里刚到班级门口，就被一个陌生的女生叫住了。
“风间同学，打扰一下。”
芽里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是三年级的松田爱，音乐部部长。”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其实……昨天在教师办公室看到了你的名字，才知道你转到了青学。之前就在钢琴杂志上看到过你，你的演奏让我印象特别深。部员们也都听说过你，大家都很期待能有机会和你一起活动。”
芽里听完，礼貌地笑了笑。
“谢谢前辈和大家的厚爱。只是我没有加入社团的打算，不好意思。”
松田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情急之下，她往前一步，轻轻拉住了芽里的手。
“风间同学，你再考虑一下吧——音乐部真的很需要你。”
芽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神情有些为难。
松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手，后退半步，郑重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芽里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
“没事的前辈，你不用这样……”
松田抬起头，叹了口气。
“我们不强求你入部。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在学校大型活动的时候，你能和我们一起演出。哪怕就一次也好。”
芽里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前辈到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
松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谢谢你了！”
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像是捡到什么宝贝似的。
芽里被她这副表情逗笑了。
“前辈不用这么客气，本来就是应该的。”
松田用力点点头，又恢复了音乐部部长该有的端庄模样。
“那我不打扰你了，风间同学。期待以后合作。”
她朝芽里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芽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叹了口气。
“音乐部啊……”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走进教室。
放学，桃城和芽里一起走出教学楼。
“武君，都大会是不是要开始了，最近来了很多外校的人都在打听网球部呢。”
桃城双手放在脑后枕着脑袋：“嗯，青学作为种子队一直都挺受关注的。”他想到什么，停下步伐，“liya酱，都大会来看我们比赛吧！”
芽里食指放在下巴处做思考状：“我去看比赛有什么好处呢？”
桃城叉腰：“哈？liya你不够义气，我上场比赛被禁赛了，这次好不容易我和越前那家伙都会上场，我们俩这么铁你不来给我们加油吗？！”
“为什么被禁赛啊？”
只见桃城脸色通红，支支吾吾道：“才不告诉你，你不去就不去吧！”
芽里捂着嘴笑起来：“好啦，骗你的~我会去的。”心里盘算着，按照表哥的性格，都大赛第一场，他可能都不会上场，不过还是去看看吧。
“有哪些强校呢？”
“唔，冰帝、山吹、圣鲁道夫好像也不错，还有不动峰今年也很厉害呢，虽然我们在地区预赛上赢了他们，但是也不容小觑。”
“哦呀这样啊，阿武，你再跟我走就要出学校了噢。”芽里调皮的眨了眨眼。
“哈？阿武？”桃城一愣，怎么又给他改了个叫法？
“怎么，不能这么叫你吗？你不也‘liya’‘liya’叫个不停吗？”芽里质问道。
“也不是啦，只是突然有点不习惯而已。”他挠挠头，“那我先去训练了。”
“加油哦。”芽里给他打气。
走在路上，她踢着石子，想到课间时同学们讨论的话：
“momo和一个一年级组队双打的时候赢了比赛还被罚跪了，听说还被禁赛了。”
“好像是因为比赛时和那个一年级的吵起来了吧，momo那家伙也真是的，也不照顾一下一年级的后辈。”
一年级的后辈就是龙马吧，这也真像是阿武会做出的事。
她的目光看着冰帝的方向，不知道冰帝和青学对决的时候会不会很有趣。她笑了笑，哼着歌脚步轻快的朝家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