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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喜与涩 不二依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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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教室里早读刚起，芽里还没翻开课本，一声响亮的“liya 酱”径直砸过来。她一口芒果茶呛在喉咙，咳得眼底泛红。
班里同学早已习惯桃城的大嗓门，默契抬眼一瞥，又各自低头温习。
芽里捂着胸口顺气，桃城把书包往桌上一放，立刻凑到她跟前：“我昨天接到千石电话了。”
芽里瞬间止住咳嗽，眼里一亮：“他说什么？”
“是不是你把我号码给他的？”
芽里只笑不语。
“我就知道！我一接，他直接喊你名字，还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
芽里点头：“不错嘛武君，没出卖我。”
“那当然，我桃城绝不坑朋友！”
“还有别的吗？”她咬着吸管轻声问。
“他说不勉强我，让我把他号码转给你。”
“哦？”芽里放下饮品。
桃城递过手机：“喏，要就存。”
“要。”她干脆记下号码。
桃城夸张挑眉：“欸？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芽里白他一眼：“凡事留后手，遇事才不慌。”
“有道理！那我帮这么大忙，你请我吃汉堡不过分吧？”
“这也算大忙？”
“换别人早泄密了！你之前怼过亚久津，难保他那边不找事。”
“行行行，我请。你训练完给我打电话，校门口等我。”
桃城比出大大的 OK 手势，笑得一脸灿烂。
——
芽里换鞋走出教学楼，桃城早已在校门口等候。
走近才发现他身边站着一群人：堀尾三人组、小坂田朋香，还有那个酒红色长发的女生，好像是龙马的女朋友。
而龙马，也站在人群里。她脚步下意识顿住。
桃城远远挥手：“liya！这边！”
芽里只好硬着头皮走近。
“不好意思啊，本来只约越前，他们刚好听见，就跟着一起来了。”桃城笑得爽朗。
“风间前辈，抱歉打扰，是我们非要跟着的。”樱乃轻声致歉。
芽里柔和笑意：“没关系，一起就好。你叫……”
“我叫龙崎樱乃，前辈叫我樱乃就好。”
“那你们也喊我芽里吧。”她匆匆扫了龙马一眼。
他今日没戴帽子，一身校服靠在墙边，网球袋立在脚旁，双手枕在脑后，闭目不语。
芽里正无奈，两道身影从网球场方向走来。
“嗨嗨，久等啦！”菊丸蹦跳挥手，活力满满。他身侧，不二周助缓步随行。
看见不二，芽里心头那点尴尬别扭，莫名被温柔抚平几分。
桃城意外：“不二前辈不是说不来吗？”
“刚才在更衣室他发现手胶用完了，就又改变了主意。”菊丸抢答，又咧嘴笑露出小虎牙，“而且不二说，汉堡他请客，全员有份！”
堀尾瞬间兴奋大喊，立刻凑到龙马边上分享喜讯。
“走啦走啦，训练完早就饿疯了！”桃城一声喊，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商业街走去。
队伍拉得很长。龙马走在最前头，几个低年级围在身侧。
芽里落在末尾，望着他的背影满心无措，冷战这么久，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相处。
“小水母，今天怎么没来网球场等桃城？”不二放慢脚步，自然走到她身侧。
芽里微怔：“还有作业没写完，就没过去。”
她侧头撞上不二柔和的目光，眼底温温软软，让人安心。一瞬间，她几乎想把和龙马闹别扭的原委全盘托出。
可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藤原牵扯太深，她不愿让旁人为难，更不想把自己高价买藤原黑料的事说出口。
“momo。”菊丸压低声音，“小不点和风间，是不是吵架了？”
桃城回头看了看一前一后、隔得老远的两人：“他们俩这个状态好多天了。”他叹了口气，“不过两人都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我也不好过问。”
“情感危机啊！”菊丸摸了摸下巴，“那要不要我们助攻一下？”
“菊丸前辈，你真的误会了。”桃城认真地说，“他们就是朋友关系。依我来看，龙崎反而更像越前的女朋友。”
菊丸歪了歪头，笑了笑：“是吗？我还是觉得小不点和风间之间不简单。”
汉堡店里人头攒动，他们人多，只能拼两张相邻的桌子，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芽里挨着桃城坐下，对面是不二和菊丸。旁边那张桌子大些，坐了其余六个人。龙马正好在芽里对面的方向，左手边是朋香，右手边是樱乃。
“只吃这么点？不用拘谨。”不二看向她盘里寥寥薯条。
“中午吃得饱，现在不饿。”
“说到这个！芽里便当超大，整整六层！”桃城咬着汉堡含糊说道。
芽里瞬间脸红：“那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明明是你每次抢着要，我才多带！”
桃城挠头憨笑：“好吃才多吃嘛。”
不二眼底笑意温柔：“听起来倒让人好奇了。”
“我带的都是中国菜，不二前辈有兴趣的话明天中午我们就一起吃午餐吧。”芽里眼睛亮起来，语气轻快许多，和刚才拘谨全然不同。
她又大方补上：“菊丸前辈也一起来！”
菊丸惊喜应声，不二温和点头应下邀约。
另一桌也热闹得很，但龙马不怎么说话，偶尔才应上一两个字，目光却时不时飘过来，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用餐结束，一行人逛进运动用品店，各自散开挑选。
芽里没什么要买，静静跟着不二闲逛。
见他停在一排彩色方块前，她好奇凑近。
货架上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小方块，五颜六色的，码得整整齐齐。每个都裹着一层透明的塑料膜，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这是什么，好像巧克力。”芽里拿起一个蓝色的，她读出商品的名字：“巧……克？可以吃吗？”
不二依旧是笑眯眯的心情很好的样子：“这是巧克粉，打台球的时候需要用到，”他接过她手中的巧克，指了指最上面，语气轻轻柔柔的“打球前擦在杆头上的，防止打滑，就像跑步要穿钉鞋一样，增加摩擦力的。看着小，缺它不行。”
芽里满眼新奇：“它真的很像巧克力呢！”
“小水母酱，你帮我挑一个颜色吧。”
“欸，不二前辈经常打台球吗？”她一边惊叹，一边认真挑选，拿起一块粉色，“这个好不好？和我发色很像。”
“我很喜欢。”不二接过。“台球也是个很有趣的运动。”
芽里鼓起勇气小声问：“以后可以教我吗？我从没玩过，想试试。”
“有空我教你。”
芽里心头一暖，眼里瞬间发亮：“好！”
之后芽里和不二去了网球区，他拿了一卷常用的手胶，和大家结了帐一起出了店门。
夕阳把影子拉得绵长。堀尾和胜雄、胜郎陆续分路离开，菊丸也拐去另一条街。
没多久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是一个年轻女人，眉眼和不二有几分相似。
“周助，一起回家吗？”她笑着说。
不二迟疑了一下，转身对大家说：“那我先走了。”目光掠过桃城、龙马，最后落在芽里身上，“明天见。”
芽里点点头：“明天见。”
不二上了车，车窗摇上去，车子缓缓驶离。
朋香和樱乃也道了别往车站走去，原地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桃城离开前不断的给龙马使眼色，想告诉他作为男子汉大度一点，向女生低头不丢人。一直到他离开，龙马始终面无表情，分毫未动，也不知道他懂没懂自己的意思，不管了，让那小子随缘吧。
随着桃城的离开，空气瞬间凝滞。芽里也很苦恼，偏偏她家和龙马家很近，怎么着也不可能分开走。
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谁都不说话，只有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暮色里，轻得像心底没说出口的在意。
最终，芽里在家门口停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路上小心”都说得心虚。
“……我到了。”她说。
龙马也站定，面对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有话堵在那里，最后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嗯。”
芽里垂下眼，转身拉开门。
门轴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催促，又像是叹息。
就在门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不大，却很清楚：
“芽里，对不起。”
她手一颤，门停在了半开的位置。
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把那三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了掂。
等她想说什么的时候，那个背影已经匆匆走出了好几步，步伐快得有些狼狈，像是怕她追上来，又像是怕她不追上来。
鼻头微微一酸，她扬起嘴角，声音轻得像晚风：
“这个笨蛋……”
该说道歉的，从来就不是他一个人。
而她，也从来没有真的生过他的气。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门。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接连亮起，一盏一盏，像是什么人在轻轻按着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