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像个点完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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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从天大的惊喜里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被松开了，虞徊怅然若失地下意识挽留，只抓到了一点空气。
。
行。
牵十秒也是牵。
俞洄看着眼前的人瞬间安定下来，指了指放在书桌上的电脑：“放假前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发那组修好的照片。”
“不过我的作品都存放在网盘里了，你想直接下载吗？”
“好啊。”虞徊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到了照片身上。
他打开电脑，将座位让给俞洄，自己弯着腰站在旁边，一手把着鼠标，一手挤在中间按着键盘输入密码。
柔顺的发丝从滑落两人相错的缝隙中滑落，零星有几根不听话的，因为静电关系微微炸毛，黏在俞洄脸上。
俞洄被发丝挠的痒，抬手从脸上抹下，顺势给人梳了梳。
一小撮头发在俞洄手心里变得听话，乖顺地叠合在一起。
虞徊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输密码的动作卡在半空，手用力捏紧了鼠标，不敢呼吸。
“你头发戳到我了。”俞洄松开手，镇定地解释。
虞徊猛地起身：“抱歉抱歉！”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根黑色发圈，熟练地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将发尾甩到远离俞洄的那一侧。
“没事。”发香在俞洄鼻尖缓缓消散，却没有完全消失，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虞徊的味道。
他的手心滚烫。
电脑在输入完密码后，进入桌面模式，俞洄接过鼠标。
鼠标也是热的。
刚被捂热。
发烫的手心不止一个。
“你的文件夹划分的好仔细。”
网盘上清晰地按照年份罗列，点进去后又是按照学校作业、旅游等子目录区分。
看起来一目了然。
“嗯，我比较习惯做分类。”
俞洄点开从一个叫“小蝴蝶”的文件夹，里面清一色全是这次为虞徊拍摄的精修照片。
说是精修，其实除了调整一下色调，擦除了一些杂乱的背景，其他的都没怎么修。
模特本来就好看。
虞徊看清字控诉：“你怎么……乱起文件名字！”
“我要投诉你！”
“我觉得很贴切啊。”俞洄曲着手肘手撑着脸，歪着脑袋看向身旁的人，起了逗弄的心思。
“本来觉得像月下的小精灵，后来听你弟弟这么喊，反而觉得小蝴蝶更适合你。”
“轻盈又漂亮。”
还招人喜欢。
虞徊少见的先声夺人却吵架没赢，很没骨气的特别爱听俞洄夸他。
虞岁明明是在嘲讽他，喊的交际花，花蝴蝶。
才不是俞洄口中说的，漂亮可爱的小蝴蝶。
“哦。”
虞徊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弹性十足，将他颠了两下，偃旗息鼓。
“那学长下一次作业要什么时候交？还找我当模特吗？”
虞徊伸出大长腿，勾在椅子的滑轮杆子上，脚尖勾起，一点一点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挪动。
俞洄双腿松了力道，虚虚踩在地上，椅子不受他控制地往床边滑去，人也跟着靠近。
轮子压过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声，敲在两人心上。
他在两条腿快接触的时候，踩住地面，坐在椅子上，俯身凑向前。
“我这么严格？还想再当我的模特吗？”
他双手撑在床沿，带着一点点俯视，一点点压迫，一点点居高临下，距离贴近到虞徊下意识往后仰。
“我以为上次拍摄的时候，你每天回寝室都在背后骂我。”
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睛片将背后的瞳孔微微放大，虞徊从乌黑的眸子中清晰的看到自己慌乱的身影。
“……想的。”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喃喃道。
空气在气息纠缠中逐渐升温，心跳异常汹涌，虞徊抬起手，手背贴在俞洄脸侧，指节骨轻轻摩挲过下颌线。
一寸，一寸。
向着性感的喉结处抚弄去。
视线跟随着动作痴缠，游移，划出一道看不见的轨迹。
俞洄呼吸沉沉，在指尖即将点到喉结的那一刻，一把攥住乱动的手指，捏在手心里，眼里是化不开的浓郁。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灼热氛围。
虞徊若无其事地抽回手，指尖卷了卷耳边的刘海，一把将椅子往外推开，像个点完火就无情抽身的渣男。
“请进。”
只有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
俞洄将座椅推回原位，在楚曼开门进来前一秒，缩小了桌面上的高清照片。
网盘上的文件还在慢悠悠下载着。
虞徊没有会员，下载速度格外慢。
索性大家都不着急。
“吃点水果吗？虞岁等下想去楼下打篮球，你们要一起去吗？”
楚曼端了一盘切片的苹果和一串葡萄进来，各个饱满水灵。
“他作业做得头疼，下去打球换换脑子，你们年纪差的不大，都是大小伙子，楼下的篮球场平时人也不多，环境还挺干净的，有保洁打扫，一起去玩呀。”
一副女主人好客的姿态。
也是。
自从他妈妈去世后，她已经在这个家里当了十几年的女主人了，资格比他妈妈还老。
“好啊，那我们现在走？”俞洄礼貌地接过果盘。
虞徊想开口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
“吃了再走，不急。”楚曼笑盈盈，“俞院长还在和老虞聊工作，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吗？”
俞洄：“这要看我哥晚上有没有事，我不能替他决定。”
“夫人客气了。”
他用叉子挑了块苹果，第一块先递给虞徊，随后才自己吃。
虞徊有点受宠若惊。
总不会是要他先试试毒吧？
虞徊嘎嘣嘎嘣地嚼着苹果，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俞洄。
两人之间默契十足，像是有结界一样，楚曼愣是没再插进一句话。
虞徊嚼巴半天，咽下苹果后开口：“你穿成这样，也能打篮球？”
今天的俞洄穿的特别帅气，宽松版棉质白衬衣加深灰色休闲西装裤，左手还带着一块电子腕表。
青春又时尚。
那副金丝边框眼镜更是点睛之笔。
干什么都得体，就是不适合打篮球。
“随便去看看吧，也不好驳了她面子。”
俞洄耸耸肩，只吃了一片苹果，就停下了手，他仔细地擦干净手上的汁水，发出灵魂一问。
“我可以用一下卫生间洗个手吗？”
虞徊：“……可以。”
那你何必先擦。
而且明明是用叉子吃的，一点苹果汁都没沾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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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离虞徊家不远，但虞徊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不是很热衷于这类出汗量很大的运动，比起打球，他还是更喜欢外出爬山那些，可以一边欣赏风景一边锻炼。
一举两得。
也许是放假第一天，球场里人还挺多。
从虞岁熟练和球场里的人打招呼看的出，这个弟弟平时常来。
不仅常来，应该球技还很不错。
“大虞！这里！”场内一个瘦瘦的小伙子对着虞岁招招手。
虞岁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俞洄。
“学长要一起吗？”
场内大多数是像虞岁这样的高中生，难得放假，一个个都活力十足，脸上还带着没长大的学生气。
“你打吗？”
俞洄没有接话，反而是先问了下身边的虞徊。
“我不爱打。”虞徊摇了摇头，径直走向场边的休息区，长条椅上零零散散堆了好些衣服外套，水杯之类的东西。
他将其归归拢放在一起，空出一个座位。
“你约了人就去玩吧，我先看看。”俞洄本来也没打算真下来打篮球。
虞徊不打，他凑在一堆小孩儿里面就更不想打了。
虞岁看两人都不参加，喜滋滋地转身就往自己朋友那儿跑去。
俞洄看着长条凳上杂乱的衣物皱眉。
试探地伸出手，想要把东西往边上放，又下不去那个手。
虞徊好笑地看着人纠结了好久，主动把衣服堆叠在一起，又往边上挪挪，将刚在自己坐过的已经被他一屁股擦干净灰尘的地方让给俞洄。
两人并排挤在一条不算长的椅子上，腿碰腿，背靠着钢丝网看球。
“诶？你有俩哥？”招呼虞岁的那个男生撞了下虞岁肩膀，朝休息区好奇地张望。
“没，一个是我哥的朋友。”
球在虞岁手里颠了两下，稳稳被他的手抓住。
“那个长头发的漂亮男生是你哥？”
虞岁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
“你俩五官有些神似，特别是鼻子，都是那种有点鼻峰的类型。”
那个男生为了看清虞徊和俞洄的样貌，特意在他俩面前带球跑绕了一圈全场。
虞岁：“这话你可别当着他面说，我俩不是一个妈。他听不得这种话。”
“他讨厌你啊？”
虞岁沉默地运了会儿球，微微向后仰，投进一个完美的空心三分。
虞徊讨厌他这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么。
虞岁其实没有见过虞徊的母亲云槿。
也许是见过的，但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两岁的年纪，被大人抱在怀里，根本不记事。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家一直只有他爸爸，他妈妈和一个从小就讨厌他的哥哥。
楚曼对虞徊是打心底里厌恶的，那毕竟是明媒正娶的前妻留下来的儿子。
但虞岁一开始其实没有。
虞徊长得好看。
虞岁小时候不懂，就爱整天跟在漂亮哥哥身后，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哥哥长哥哥短的。
可后来才发现，对方根本不喜欢他。
长大了，懂事了以后，才知道是自己妈妈亏欠虞徊，但那张嘴就是不听使唤，虞徊烦他，凶他，他反而变本加厉地和人呛声。
就像没长大的小孩子想要博得关注一样，跟在后头甜甜的喊哥哥要不到糖，就开始说一些难听的话，做一些恶作剧之类的烦人的事，来吸引虞徊注意力。
“他不讨厌我，才不正常吧。”虞岁抢过球，顺手又是一个扣篮。
“嚯，这小子打的还挺好。”
虞徊不爱打篮球，但架不住虞岁在场上确实身手矫健，只要他能抢到球，就能投进。
不管是篮下球，三分球，还是暴扣篮。
上帝给他关上了一扇学习的门，但确实在运动方面很有天赋。
秋燥不是白说的，不一会儿，虞岁利落的短发就被汗水打湿，一根根像针尖一样炸在头顶，还滴着汗水。
他穿了一件篮球专用的无袖背心，后背湿了一片贴在身上。
篮球与地面相撞时发出有力的砰砰声，他侧身一晃，转身突破对手防线，步伐迅猛，双脚蹬地，稳稳投入。
球在落地后，向场外滚去，冲着俞洄和虞徊坐的休息区，缓缓停在俞洄脚边。
“学长，不打算大显身手一番吗？”
虞徊一直注意着身边的人，他看得出俞洄是有些技痒，只是因为场上都是十几岁的小男生，他才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俞洄弯腰，捡起脚边的球，没推辞，起身拍了拍。
球感很好，手也很宽大，五指张开抓着球的动作很有力。
虞徊又被那双让他心动的手吸引了目光。
“那我就随便打两下。”
俞洄嘴角微扬，单手摘下那副金丝边眼镜塞在虞徊手里，动作熟稔，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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