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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了 窦泠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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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泠予穿越了。
原因:上课摸鱼看小说,笑得太嚣张,被老师点名。
“那位穿白衣服的同学,对,就是你,笑得挺开心啊?来讲讲这道微积分。”
手机“啪”地一声扣在桌上,窦泠予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猛地站起来,刚想胡诌两句,眼前突然一黑。
最后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挂科是小,社死是大。
然后她就醒了。
醒来的第一感觉是膝盖疼。硌得慌。
窦泠予睁开眼,入目不是熟悉的阶梯教室天花板,而是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低头一看,自己正结结实实地跪在上面。
“……”
什么情况?她只是不会做题,不至于罚跪吧?
“窦泠予!”
一声威严的怒喝从头顶炸开,震得窦泠予耳膜嗡嗡作响。她下意识抬头,瞬间愣住了。
面前是一座极其华丽的大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高阶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玄色龙袍的女子。那女子约莫三十五六岁模样,生得威严而美艳,此刻正怒目圆睁,凤眸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两侧还站着许多身穿古装的人,有男有女,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窦泠予脑子里“嗡”地一下。
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
“你给朕说话!”龙袍女子“啪”地一拍扶手,“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就将你关进宗正寺,好好反省!”
窦泠予膝盖一软,差点趴下。
等等等等,让她捋一捋。
龙袍,女子,陛下,窦泠予……
这不是她上课摸鱼看的那本女尊小说吗?!
《盛世女帝》——一本集宫斗、权谋、逆袭于一体的大女主爽文。女主窦泠音,原是女帝收养的孤女,聪慧仁厚,最终逆袭登基。而女帝的亲生女儿,那个和她同名的皇太女窦泠予……
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反派。
原著里,这位皇太女仗着是女帝唯一的亲生女儿,无法无天,顽劣不堪。前期有多嚣张,后期就有多凄惨。女帝对她日渐失望,最终将皇位传给了养女窦泠音。而这位太女殿下还不死心,意图谋反,被新帝幽禁至死,下场凄凉。
窦泠予当时看的时候还吐槽过:这炮灰简直是作死教科书,但凡长点脑子都不至于混成这样。
现在好了。
她成了这本作死教科书。
“怎么?哑巴了?”
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把窦泠予从震惊中拉了回来。她看着高位上那位盛怒的帝王,脑海中飞快地回忆着剧情。
现在是什么时间节点?
根据女帝的台词和周围人的反应,这应该是原著开篇不久——皇太女当街纵马,踩踏了百姓的摊位,还把人打伤了。御史弹劾,女帝大怒,正在问责。
原著里,窦泠予是怎么做的来着?
好像是梗着脖子顶嘴,说什么“我是皇太女,踩几个摊子怎么了”,把女帝气得当场发飙,直接禁足三个月,从此母女离心。
窦泠予:“……”
这位大姐,你是真的勇。
不行,她不能走这条路。
她才刚穿过来,还没享受一下皇太女的荣华富贵呢,怎么能直接往死路上狂奔?
“陛……母皇。”
窦泠予开口,嗓子有点干。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欠揍。
“儿臣知错了。”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女帝的怒火明显卡顿了一下,凤眸里闪过一丝意外。旁边几个准备看笑话的大臣也愣了愣。
皇太女……认错了?
她不是应该梗着脖子大吵大闹,然后被陛下罚得更惨吗?
“你……你说什么?”女帝皱眉。
“儿臣说,儿臣知错了。”窦泠予一脸诚恳,“今日之事,是儿臣不对。当街纵马,惊扰百姓,还动手伤人,实属不该。儿臣愿赔偿那百姓的损失,登门致歉,并自请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母皇平日教导儿臣要以民为本,儿臣却忘得一干二净,实在有负母皇教诲。儿臣愿受责罚,绝无怨言。”
一套话说完,窦泠予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谦虚,诚恳,懂事,还顺便拍了一下母皇的马屁。这波操作,稳了。
女帝沉默了。
她盯着跪在下面的女儿,眼神复杂。
这孩子……吃错药了?
平日里闯了祸,哪次不是又哭又闹,撒泼打滚,非逼得她这个当娘的亲自出面收拾烂摊子?今天怎么这么乖?
“你……”女帝斟酌着措辞,“你没事吧?”
窦泠予:“……”
这是什么反应?她认错还认出错来了?
“儿臣没事。”她乖巧摇头,“只是方才跪在这里,突然想通了。儿臣以前太过顽劣,给母皇惹了许多麻烦,实在不该。往后儿臣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女帝的表情更复杂了。
这孩子,该不会是摔到头了吧?
她看向旁边的太医令,用眼神询问:最近太女有没有受过什么伤?
太医令微微摇头。
女帝又看向太女身边的内侍,眼神更加严厉:殿下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内侍缩了缩脖子,也是一脸茫然。
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窦泠予跪在地上,心里有点打鼓。她是不是表现得太反常了?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烧了?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母皇若是不信,儿臣可以立誓。”她举起手,“从今日起,儿臣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绝不辜负母皇的期望。”
女帝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语气里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起来吧。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窦泠予心里一喜,连忙起身。跪太久,膝盖都麻了,她差点一个踉跄。好在旁边的小内侍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谢母皇。”
女帝看着她,眼神里还有几分狐疑,但更多的是疲惫。
“你今日说的话,朕记下了。”她沉声道,“但愿你是真的想通了,而不是在这糊弄朕。若再有下次……”
“绝无下次!”窦泠予立刻表忠心,“儿臣若再犯,就……就让母皇把儿臣的俸禄全扣光!”
女帝冷哼一声:“你那点俸禄,还不够你自己霍霍的。”
窦泠予讪笑。
女帝揉了揉眉心,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扫了一眼殿内的众人,淡淡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太女已知错,尔等也不必再议。退下吧。”
众臣行礼,鱼贯而出。
窦泠予也准备溜,却被女帝叫住。
“你留下。”
窦泠予脚步一顿,乖乖站住。
等人都走光了,女帝才从高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窦泠予下意识屏住呼吸。
女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
“说吧,”她淡淡道,“到底怎么回事?”
窦泠予心跳如鼓,但面上依然镇定。
“母皇,儿臣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真心话?”女帝冷笑一声,“你当朕是三岁小孩?昨儿个还在御花园里捉弄宫女,今儿个就痛改前非了?窦泠予,你脑子被门夹了?”
窦泠予:“……”
亲妈,绝对是亲妈。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母皇,儿臣方才跪在那里,突然做了一个梦。”
“梦?”
“对,”窦泠予一脸认真,“儿臣梦见自己因为太过顽劣,被母皇厌弃,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醒来后吓出一身冷汗,就想,若是儿臣继续这样下去,梦里的事会不会成真?”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母皇待儿臣这般好,儿臣却总是惹您生气。儿臣怕……怕哪一天,您真的不要儿臣了。”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窦泠予自己都快信了。
女帝沉默了片刻,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软化。
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窦泠予的脑袋。
“傻孩子。”
窦泠予鼻子一酸,差点真的掉下泪来。
她想,原著里的窦泠予,是不是至死都不明白,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帝,其实比谁都爱她?
“行了,别哭了。”女帝收回手,“既然知道错了,往后就好好做人。朕就你这么一个亲生的,还能真不要你不成?”
窦泠予用力点头。
“母皇放心,儿臣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给您争气!”
女帝被她逗笑了:“行了行了,少在这贫嘴。回去吧,好好想想怎么跟那百姓赔礼道歉。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这事就过去了。”
“是,儿臣遵旨。”
窦泠予行礼告退,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母皇,儿臣能不能……找个老师?”
女帝一愣。
“什么老师?”
“就是……教儿臣读书明理的老师。”窦泠予认真道,“儿臣以前太浑,好多东西都不懂。想找个厉害的老师,好好学一学。”
女帝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难得你有这份心。行,朕明日就让礼部给你挑几个德高望重的大儒。”
“多谢母皇!”
窦泠予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走出大殿,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暂时过关了。
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原著里,窦泠予的结局可不只是顽劣那么简单。她之所以会输得一败涂地,是因为有人比她更优秀——窦泠音。
女帝的养女,聪慧仁厚,深得人心。
还有那个男人。
荣烬。
太傅之孙,容颜绝世,智力顶级。原著里,窦泠音能逆袭登基,大半功劳都是他的。
窦泠予眯起眼睛。
抱大腿,就要抱最粗的那条。
与其等荣烬成为别人的助力,不如让他成为自己的老师。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她懂。
至于能不能抱上……
窦泠予笑了笑。
一个纯情少年而已,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老油条,还能搞不定?
回到寝宫,窦泠予往软榻上一躺,开始认真回忆原著里关于荣烬的所有细节。
容颜绝世,清冷孤高,话少但容易害羞。
智力顶级,却从不轻易展露锋芒,只默默为窦泠音铺路。
最后功成身退,消失在朝堂之上。
书里对他的描写不多,但每一次出场都让人印象深刻。
尤其是那一句——“荣烬其人,美则美矣,却如高山之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窦泠予想着想着,突然有点期待。
这么一个人,若是被她撩得脸红耳赤,会是什么样子?
窗外,夕阳西沉,晚霞漫天。
窦泠予翻了个身,心情大好。
穿越第一天,成功苟住。
接下来,就等那位传说中的美人老师入宫了。
———
而此时,太傅府中。
荣烬刚收到宫里的消息,说陛下明日可能要召他入宫。
他微微蹙眉,不知所谓何事。
窗外竹影摇曳,他静立片刻,转身回了书房。
烛火下,少年眉目如画,清冷如雪。
浑然不知,自己的人生即将被一个从千年后穿越而来的姑娘,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