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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寨主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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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拍拍他结实的腹部,赞道:“不错,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若你表现好了,我自会放你出去和你的同伴相见,若你表现不好,哼。”
她鼻尖轻轻哼了一声,什么意思不言自明,把刚刚汤唯对她说的威胁,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接着,玉娘和茹娘兴高采烈地上前摸摸他的脸,揉揉他的耳朵,把他当成青楼小倌狠狠地调戏他一番,汤唯欲哭无泪,只能忍得下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是个武艺不精的病弱男人,上辈子还是个重病多年的男大学生,根本无力与之抗衡,不就是遭受些调戏吗?他能忍。只要能尽快见到萧良安,宿白迁,白二,他什么都可以做。
念在他的伤还没好全,她们什么实际的都没对他做,只是把他当成个新鲜玩具,不仅给他换各种好看的衣服,还在他身上尽情打扮,把他的手涂了豆蔻,脸抹上胭脂,还命他学了一支舞,日日夜夜,边舞边跳,边唱边笑。
汤唯晚上抱着被子哭,蓦然被怀里的虎头吓了一跳,吓出个哭嗝,默默扔了虎头,翻身朝另一边,眼神坚定。
石床旁的墙上被他放了一只苦胆,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没有惊动虎被上的寨主一下。
卧薪尝胆。他要学勾践卧薪尝胆,日后必不忘今日之耻!汤唯默默发誓,伸出舌头自下而上舔了那枚苦胆,一口被苦的呲牙咧嘴,几乎立刻就想唤白二来给他送一碗蜂蜜水。
在原地哭完自己悲惨的命运之后,汤唯什么也没做,轻手轻脚又爬回属于自己的位置,好生睡下,等他睡着,一直背对他的寨主睁开了眼睛,嘴角轻勾。
在汤唯心焦宿白迁身上的奇毒,提出要和他相见之后,寨主给了他个机会。
她将火烛熄灭两盏,在柔软的虎皮窝中朝他勾了勾手,让他俯下身做了些羞耻的事后,大度地同意他以此为交换,换得与宿白迁短暂相见一次的机会。
汤唯大喜,连忙收拾好自己,催促道:“快走,我们现在就走。”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人这还不是没死吗?前两天还哭着叫着要见你。”被满足过后的寨主格外好说话,一双眼晃来晃去,唇角微勾,下巴微微抬起,露出衣领下遮掩不住的暧昧痕迹,懒洋洋的斜在塌上不愿起身。
“唔,现在还直不起身,让我缓缓,晚些时候再见吧。”
“晚些?晚些是什么时辰?”
汤唯大骇,以为她想反悔。各种人情交际的礼貌委婉之语,他都清晰得不行。
下次请你吃饭。下次我亲自下厨。下次我们一起去这家店。晚些时候吧,现在我不得空。晚些时候吧。现在我心情不好。再过几天吧,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诸如此类种种,皆是托词。
被失约过几次后,满怀期待的汤唯就渐渐歇了心思,不再拿这种话当真,现在安风寨寨主又要拿这些话来糊弄搪塞他?汤唯不吃!他可是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怎么可能被不清不楚的这几句话打发,再说了,他真急着要见宿白迁。
“你是不是想反悔?”汤唯红了眼眶,定定地盯着她,压抑怒气。
寨主轻轻笑了一下,慢悠悠道:“不是。”她下床想赤足过来搂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脸色大变,避开汤唯急匆匆朝外走去。
“喂,你去哪里?”
外面尖利哨声渐响,短促而急迫,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寨主顾不得跟他说话,在门口扔下一句“好好待在这里”,把铁门牢牢锁了,钥匙挂在十米外的一颗树下,就速速疾行出去。
汤唯被一道铁门拦在门口,欲出不得,喂喂地朝她背影大叫几声,心焦地在洞里踱步,不自觉的开始咬起了手指,这是他紧张、觉得事情即将失控时无意识的动作。
外面月头正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雪白且散发无声的警告之意。汤唯的心似乎被揪了一下,高高地提起。
一个不及一米,身体健硕的男孩扛着大刀从不远处匆匆走过。汤唯眼睛一亮,立刻唤住他。
“喂,小孩过来。”
小孩瞥了他一眼,似是不想理他。
汤唯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朝他丢去。
“我这里还有更多,你想不想要?你把这铁门门锁给我解了,我就把这锭金子给你,怎么样?”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这是出门在外,必要备在身上的。
他的这些都是白二公公为他准备的,就是为了以防意外。他虽然被绑到了安风寨山上,但寨主并没有令人将他的衣服和身上的物品带走。是以,此刻他能用金子银子诱惑男孩。
“快过来,看到这里了了吗?钥匙就在那颗树下的铁钩上,你把钥匙给我拿来,我就把这锭金子给你,怎么样?我这里还有一些吃食,都是外面买不到的,你想不想要?”汤唯声音蛊惑,循循善诱,自以为钱财不能打动人,小孩喜欢的稀奇玩意、新鲜吃食总能让他感兴趣。
没想到男孩看都不往那金子上看一眼,淡声道:“你别白费功夫了,我不会受你贿赂的。”
男孩脸蛋圆圆,腰间挂着一银色的平安扣,看着虎头虎脑,却是个勇毅的好苗子。他手拿一把大刀,脸上有几颗雀斑,平常就红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漆黑,更加红了个遍。
没在多理汤唯一句,他就朝哨声传来处转身而去。
汤唯顿觉挫败,抬头长叹一声。
努力想把金子和银子塞在一起,融合成一块细长条的形状试着往那锁头捅去,希望能学那神偷,轻轻松松三两下就把锁头捅开,可他没这本事,满头大汗,到夜半三更,外头声息渐止,他也没能出去。
浓郁的血气自银白的山林慢慢传到身前,郁郁葱葱的树林裹满了霜雪,像一株株沉默站立的士兵。汤唯的心沉了下去,距离他昏迷被抓,已有近一个星期。
他刚得了机会能够去见宿白迁和其他士兵,就被寨子意外突来的敌袭打断了计划,心中怎能不急?
要说他怎么知道这会是敌袭而不是别的事情,夜半集合、寨主色变,多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外面一整晚铿铿锵锵不停传来的打斗声及浓郁的血气,都让汤唯明显意识到一个事实,安风寨受到了攻击,寨主正在带人抵抗,保护寨子的安全。
及至天亮,天空破晓,才有一人路过他被关押着的山洞。汤唯一夜未睡,眼底布满血丝,他“蹭”地从地上站起来,急忙抓住那人的手,急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寨子可还安全?”
“放心吧,是敌袭,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那群人突然出现在山上,不过都被寨主率人打败了,全军覆没!你不用忧心。”被他抓住的人正是柳大哥,得知对方全军覆没,寨子也平安无事,汤唯终于放下了一颗心,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精神还紧绷着,就见寨主大踏步而来,抓着他的衣袖把他带到了宿白迁面前,冷声道:“答应你的,我不会忘。”
一夜激战,她身上都是血,白皙的狐氅染上了厚厚的血液,刺目异常。
似乎是觉得血腥气对病人不好,她朝床上半死的人抬抬下巴,又朝汤唯点了点头,就往外面走去。
“只许你们说一会,有什么话快说罢。”
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眼睛死死闭着。来不及谢,汤唯一个箭步冲到宿白迁面前,握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眼神凝重。
宿白迁缓缓睁开眼,低低咳了两声,望向汤唯的目光悲凉而庆幸。
“宿白迁,你没事吧?你身上中的毒怎么样了?可还撑得住,萧良安呢?你可知他在哪?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他的手颤抖着回握汤唯,道:“陛下,我没事。”
“我身上的伤,玉姑娘已经为我处理,虽然还不得痊愈,却也拖了几分病发的时日,待寻到解药,很快就会好。”
宿白迁声音压的更低,虽然虚弱,却用了最大力气表示自己的担心:“陛下,这几日你过的可还好?那日我与你一起被打晕,醒来后也始终不见萧将军踪迹。倒是白二公公,听他们说过得不好,整日狼哭鬼嚎,闹着要见陛下您。他们不让见,他便以绝食抗议,硬生生饿瘦了十斤。”
宿白迁眉目深邃,略有些粗旷,他的脸因常年日晒而略有些黝黑,手上也略有薄茧,此刻因身中奇毒,脸色惨白了些,形容很不好看。汤唯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见他一直念着自己,忙道:“朕很好,安风寨寨主对我还不错,只是因为我身份有疑,不愿轻易放我出来见你,现下我慢慢得了她的信任,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快救你出去。”
“那便好,臣原本心想,安风寨是土匪窝,寨主会不会对陛下您不利?现在看来,她们还有几分心善,只要陛下您没受到羞辱就好。”
听闻此言,汤唯嘴角抽了抽,羞辱是有,可是不便为外人道。他和声和气地安慰了宿白迁几句,确定他身上的毒可以延缓一个月不毒发之后,稍稍安下心,走了出去。
寨主正背着手立在外面,也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也洗得干净。
她在女子中,身形算得上拔高,面容坚毅,像是女大将军的模样,看他走来,稍稍侧目,扬了扬眉,嘴角挂起若有若无的笑,似乎还在回味昨晚。他却没心情想那么多,移到她身前,直截了当道:“我要见其他两位,还有跟着我一起的所有人。”
安风寨寨主饶有兴味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道:“不急。”
她手里摩梭着那枚虎符,拖长声音:“昨晚我带人迎敌,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