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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了结 一
许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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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许望舒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见陈远山。
当面问清楚。
靳弛不同意。
“太危险。”
“危险也得去。”许望舒说，“这件事拖了三十年，该了结了。”
靳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陪你去。”
“他让我一个人。”
“那我在外面等。”
许望舒看着他，笑了。
“好。”
二
第二天晚上，许望舒一个人来到陈远山的别墅。
陈远山在客厅等她，看见她进来，笑了笑。
“许小姐，请坐。”
许望舒在他对面坐下。
陈远山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许小姐今天来，是想问我什么？”
许望舒看着他，目光平静。
“三十年前那笔生意。”
陈远山的笑容顿了顿。
“你查到了？”
“查到了。”
陈远山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既然你查到了，我就不瞒你了。”
他看着许望舒，目光里带着一丝苦涩。
“当年那笔生意，是我出卖的。”
许望舒的眼神微微一凝。
“为什么？”
“因为有人威胁我。”陈远山说，“那个人手里有我的把柄，如果我不照他说的做，他会让我身败名裂。”
“什么把柄？”
陈远山沉默了几秒。
“我年轻时犯过一个错。”他说，“很小的时候，偷过东西。那个人拿这件事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把这件事捅出去。”
许望舒看着他，没说话。
陈远山继续说：“我当时年轻，害怕，就照他说的做了。我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没想到周建业会死。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眼眶有些红。
“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我做梦都会梦见那天的事，梦见那些死去的人。我想补偿，但不知道怎么补偿。”
他看着许望舒。
“许小姐，我知道我罪不可恕。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认。”
许望舒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陈叔叔，你的罪，不该由我来定。”
陈远山看着她。
“该由法律来定。”许望舒说，“我会把查到的东西交给警方。他们会处理。”
陈远山的脸色灰败下来。
但他没有求饶，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三
许望舒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陈叔叔，”她没回头，“那个人是谁？”
陈远山沉默了几秒。
“他已经死了。”他说，“很多年前就死了。”
许望舒点点头，推门出去。
外面，月光如水。
靳弛站在车旁，看见她出来，迎上去。
“没事吧？”
“没事。”
靳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心疼。
“你还好吗？”
许望舒想了想。
“还好。”她说，“就是有点累。”
靳弛握住她的手。
“累了就回去休息。”
许望舒点点头。
两人上车，驶离别墅。
四
第二天，许望舒把查到的材料交给了警方。
陈远山被抓了。
消息传出去，圈子里一片哗然。
但许望舒没管那些。
她回到家，躺在沙发上，睡了一整天。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靳弛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见她醒了，放下书。
“醒了？”
“嗯。”
“饿不饿？”
“有点。”
靳弛站起来，去厨房端来一碗粥。
许望舒接过来，慢慢喝。
喝了几口，她忽然说：“这件事，算完了吗？”
靳弛看着她。
“算完了。”
“那个人呢？威胁陈远山的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靳弛沉默了几秒。
“查过了，确实死了。很多年前就死了。”
许望舒点点头，继续喝粥。
喝完了，她把碗放下，看着靳弛。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靳弛看着她，目光温柔。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
许望舒笑了。
“我知道。”
五
又过了几天，许望舒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老爷子打来的。
“许小姐，谢谢你。”
许望舒沉默。
周老爷子说：“陈远山被抓，明达的事也查清楚了。他虽然做错了事，但罪不至死。谢谢你给他一条活路。”
许望舒说：“他的事，法律会判。”
周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你。”
他顿了顿，又说：“许小姐，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许望舒说：“谢谢周老爷子。”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湖面波光粼粼。
一切都结束了。
六
下午，张小思来了。
她站在湖边，看着许望舒钓鱼，欲言又止。
许望舒没转头。
“有话就说。”
张小思深吸一口气。
“姐，我想离开京都。”
许望舒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
张小思低下头。
“我在这儿待着，总觉得……不自在。我骗过人，被人利用过，也差点害过你。我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许望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想好了？”
“想好了。”
“去哪儿？”
“还没想好。”张小思说，“先离开再说。”
许望舒点点头。
“行。”
张小思愣了一下。
“你……你不劝我？”
“劝你干什么？”
“劝我留下，劝我别走……”
许望舒看着她。
“你是成年人，该自己决定。”
张小思的眼眶红了。
“姐……”
“别哭。”许望舒说，“走了又不是不联系。有事打电话。”
张小思擦掉眼泪，用力点头。
“嗯！”
七
张小思走了。
许望舒继续钓鱼。
靳弛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舍不得？”
“有点。”许望舒说，“但不该留。”
靳弛点点头。
两人坐了一会儿，许望舒忽然说：“靳弛。”
“嗯？”
“等我把编制考下来，我们结婚吧。”
靳弛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许望舒没看他，继续盯着湖面，但耳朵尖有点红。
过了很久，靳弛才开口。
“好。”
许望舒的嘴角微微扬起。
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第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