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欸窦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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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男生下半场刚开始还想着努努力反超，不过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输赢局势越来越明朗，比分来到10：6，只差一球窦珉就能赢了。
丁心秋目不转睛看着，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回头看见是宋雅棋。
宋雅棋看起来有点纠结，两只手在膝盖上抠着，很快下定了决心一样说：“心秋，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自从上次皮筋的事后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讲过话了，丁心秋以为她早已经默默放弃了，现在看好像不是这回事。
不过也好，早点说清楚对两人都更好一点。丁心秋没忘对林轩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才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两人一直走到体育馆外的器材室，这儿没什么人来，也清净方便说话。
宋雅棋转过来面对着他，一只手紧张地把头发挽在耳后，几乎有点不好意思直视他。
“从第一次见面，我想说……”宋雅棋看起来真的有点难为情，她记得自己看过的言情小说里女主都是大方明媚的，但轮到自己就有点做不到了。
“我知道。”丁心秋忽然出声替她说。
宋雅棋抬头惊诧了下，“你知道？”
丁心秋点点头，靠在身后墙上，“我知道所以你不用说出来了。”
宋雅棋肩膀塌下来放松许多，“那……你怎么看？”
丁心秋迟了会没开口宋雅棋就明白过来了，脸上紧张期待的表情如潮水褪去，变得平静了些，“谢谢，你不用说了。”
拖着僵硬脚步要走的宋雅棋忽然又转头问：“是不是我不够优秀？”
丁心秋摇头，“不是，你没有任何问题。原因在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抱歉。”
宋雅棋张了张嘴没问出来那个名字，好半天才说：“那天谢谢你帮我缝裙子，我走了。”
就在她要走出器材室门口时，丁心秋迟疑了下还是叫住她说了句：“宋雅棋，我觉得你可以再自信一点。”
宋雅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有点疑惑。
然而丁心秋只是摇摇头，“就是一种感觉，感觉你有点瞻前顾后，不敢放开手脚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那股缠在她身上始终萦绕不去的中药味儿，不是很明显但是一直存在着。
宋雅棋手指不自觉抠了抠袖口衣料，轻轻说自己知道了。
大概喜欢这个人是在见他的第一面就在心底种下的种子，又在开学那天生根发芽，后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成熟了。虽然有点晚了，但是赶在二检之前拔除会腾出一片更干净的土壤，什么都不会再影响了。
这就是宋雅棋今天告白的目的，被拒绝也没关系。至少她收获了一句鼓励。
她走出去泪眼汪汪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眼泪彻底决堤，“哇”地一声哭出来埋进徐霜怀里。
徐霜后背发麻，有点不知所措，最后迟疑着把她抱进怀里，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温度但确实是在安慰她的：“没事，别哭了，会有其他人的。”
宋雅棋抽气着应了声。
听见两人走远后丁心秋才打算走回场馆，只是没想到刚转了个身就撞上一个人，滚烫的身躯。
窦珉看起来不大高兴，唇线平直，绷着脸面无表情看他。
“打完啦？赢了吗？”丁心秋若无其事地笑起来问。
“我水呢？”窦珉不答反问。
丁心秋下意识举起他开场前喝过的那瓶矿泉水，窦珉却没接，倾身靠近直接抽走了他手里另一瓶苏打水往后退了步，仰头喝了一口。
身前灼热体温和眼神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丁心秋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跳起来，“那瓶是我的，喝过了。”
窦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挺好喝的。”
丁心秋：“这算间接接吻了吧？”
窦珉看他一眼，忽然问起：“你第一次见到我是高一的时候？”
丁心秋点点头，当着他的面把还回来的水拧开跟着喝了一口，喝完舔了舔唇，“好像比刚才更甜了一点。”
丁心秋是贴着窦珉刚刚那个位置喝的。
刚刚那个问题被抛之脑后，窦珉倏然伸手把人揽过来，几乎压在怀里，丁心秋一声“干嘛”刚出口就咽下了，因为窦珉正低着头用鼻尖蹭他腺体的位置。
“怎么了？”丁心秋声音有些发软，扶着他肩膀问。
空气里浮动着苏打水清甜的味道，能清晰听见门外经过的人的脚步声，每一声都踩在丁心秋神经上。
窦珉手指按了按，像是在研究，丁心秋受不了地拉下他的手，往后靠着墙。
窦珉一脸正当，吸了一口说：“不是说脱敏吗？”
丁心秋咬牙，“那也不能在这吧？人来人往的。”
信息素要是散出去不太好，窦珉本来也只是想逗逗他，很快后撤脚步拉开距离。
丁心秋松了口气，beta就是要无所顾忌一点。当然这个想法他不会让窦珉知道。
“好多人喜欢你。”窦珉一脸平淡地说。
丁心秋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谢谢。”这人好意思说他，自己收的情书加起来家里都能开废品站了吧？
瞥见窦珉还是心情不佳的样子，丁心秋忽然明白过来了，“我刚刚是看你肯定要赢才出来的，本来要回去的时候你就出来了，不是故意在外面待着的。”
窦珉面色稍霁，勉勉强强应了声。
然后轮到丁心秋了，长叹一声：“反正人家送我情书我都没扔，扔了多叫人家伤心啊，午夜梦回都记得这事。”
窦珉抬手轻轻掐住他脸颊肉，阻止他继续翻旧账，看丁心秋“唔唔”好半天才说：“没扔，在家里。”
丁心秋声音小了，眼里浮起明显疑问。
一松开手就听见丁心秋问：“真的？”
窦珉点了下头，“本来要扔的，后来忘了，再想起来就觉得没必要扔了。”
丁心秋品味了一下这里面的意思，勾唇意味深长问：“没必要是什么意思？嗯？”
窦珉这回不闪不避，看着他眼睛，“丁心秋，这要问你。”
于是丁心秋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张扬，要是有尾巴就该翘上天了。
“幸好你没扔，这是我手写的第二封信，很珍贵的好吗？”丁心秋开玩笑说，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蛮兴奋的，山茶花香信息素丝丝缕缕冒出来，窦珉忍了会往后站了站。
丁心秋没察觉。
窦珉语气不快：“第一封写给谁了？”
丁心秋故意卖关子好半天才说：“我妈，只不过后来她给扔了。”
小时候母亲节欢天喜地送贺卡给她，写得满满的卡纸隔天出现在了垃圾桶，一度让年幼的丁心秋产生心理阴影，发誓再也不要给别人写信了。
窦珉手指轻轻摩挲他脸颊一时没说话，丁心秋不想让气氛僵在这里，转移话题说：“你呢？怎么突然对我……好像有点喜欢的感觉了。”
“窦珉真谈恋爱了？那他们班主任知道吗？”外面有高三学生路过，八卦声清晰地传入耳朵。
“我以为窦珉是那种清心寡欲不问红尘的人，没想到他真的谈恋爱了，还是在高三——你说会不会不是我们学校的？不然不会现在才被知道。”
“那倒不是，好像就在他们自己班。”
丁心秋听着听着忽然伸出手把窦珉脖颈勾下来，轻轻吐气问：“清心寡欲？不问红尘？你沾上哪一点了嗯？”
窦珉抓住他的手，刚打完比赛，身上热度还没下来，不轻不重看丁心秋一眼，丁心秋就闭嘴了。
外面的人还没走，“窦珉刚才最后两球状态好像不太好啊，我感觉他好像在走神。”
同伴说：“也有可能是想放水，不让对面输得太难看。”
两人聊着聊着就走远了，声音渐渐变小。
丁心秋接着嬉皮笑脸问：“你刚刚让球了？挺有体育精神嘛。”
窦珉不想理他，径直打开门疏通这里面的空气。
丁心秋提前出来不知道窦珉那会其实并没什么心思去感同身受对面被打的心理活动，他只是单纯在球场上走神了，明知道要集中精力打球但还是忍不住想丁心秋出去和人说了什么。
于是丢了一球后他很快回神结束比赛出来找人。
然后在看见丁心秋等在这里因为外面宋雅棋和徐霜两人出不去时又松了口气，窦珉不是个满脑子只有读书的呆子，他不得不承认，那封情书真的写进他心里了。
窦珉此前从未在擅长的领域失手过，但刚刚丁心秋只是出去一下他就像个羽毛球初学者一样失了一分，这其实很不应该。
而且照这样下去，今天打羽毛球失分，明天解不开数学题、拼不好喜欢的模型、做不好实验的时候他都会想起丁心秋——代价摆在他面前，窦珉在想他还应该喜欢这个人吗？
过程深奥曲折，答案却如此简单，出来看到丁心秋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窦珉想出去透透气，器材室里的橡胶味太浓，闻久了有点刺鼻。
丁心秋跟着他出去，拉着他的手要摘皮筋，跟他商量：“这个运动会先还我吧？大家都在说万一被佳茵听到了就不好了。”
窦珉就松了手，丁心秋扬了扬，“拿回去补补洗发水香味——欸窦珉，这算不算我临时标记你了？”
窦珉：“……”
窦珉真想堵住他这张随时随地胡说八道的嘴，眼神发沉，盯着他后颈看。丁心秋抬手捂住，以为他又犯病了，“怎么了？你闻到我信息素了？”
窦珉说没有，后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懒得搭理丁心秋的话。
张正元从体育馆找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两人，顿时大松了口气，跑过来说：“丁心秋！比赛了！”
丁心秋还真差点忘了这回事了，拍了下脑袋，“走走走。”
不过离开前，他抓过窦珉语速很快地了句：“比赛结束以后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个问题没问你。”
说完就被催着走了，他不忘回头看窦珉跟上来没有，见人往这里走才急匆匆往里跑。
没抽到轮空的六班自然打不过十二班，止步于第三名。
丁心秋进去时球馆里气氛正热烈，十二班的人更是志得意满，把篮球运得很响，隔老远眼神阴沉沉地盯着他们。
张正元想起上次体育课经历，不由得交代丁心秋说：“一会尽量别跟他们硬碰硬，身体第一比赛第二友谊第三。”
丁心秋点了点头。
林轩贝和丘成桐两人看见他来了才迎上来。
丘成桐看见了他身后跟着的窦珉，在看见他手里拎着的那瓶水时眼神凝住，问丁心秋：“窦珉把我给你的水拿走了吗？”
他眼神有点执拗，丁心秋顿时有点尴尬，“嗯，他不知道那是你送我的，拿去喝了口我就给他了。”
“你介意吗？”
“……没事，我就是问一下。”
连林轩贝都看出点不对劲来了，问丘成桐：“你讨厌窦珉？”
丘成桐很快否认说没那回事。
十二班校篮球队里那几个穿的是队内训练服，就是上次林轩贝让丁心秋选的。丁心秋正看着，林轩贝在旁边说：“他们的训练服是我买的。”
丁心秋扭回头，“为什么是你买？”
林轩贝看着不想回答，耸了耸肩，“回头说吧，反正你一会把他们全打爆最好。”
窦珉已经走到场边了，丁心秋就抛弃好友挨过去和他说话：“你说声加油。”
窦珉：“……加油。”
丁心秋笑眯眯飞吻，灿然一笑：“得嘞，看我表现！”
丁心秋没多少时间和他们说话，很快裁判吹哨声响起，跟着其他人一起上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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