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丁心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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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心秋沉思了会，半开玩笑半认真问：“你真想听？”
窦珉点了下头，丁心秋神情就认真了点说：“是个好人。”
就这样？
头次见一个人表白的话和人家发好人卡的话撞了的。
窦珉很难不怀疑他在开玩笑。
看窦珉一脸诡异，丁心秋慢慢解释：“是真的，你可能意识不到，但是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各种意义上的，全方面的。”丁心秋补充，强调说。
窦珉不禁开始回想两人以前见过面吗，对面丁心秋好像看穿了他，语气带了点笑说：“别想了，你肯定不记得了。”
窦珉还没说话，佳茵就走进来了。
热闹的班级霎时安静下来，一直到课间休息。
铃声响，丁心秋停了手里的笔，支着下巴看前面的赵棣，按道理他应该履行诺言了。
赵棣从看见成绩排名后就没和丁心秋说一句话，连脸都没转过来。
班级里有些人也还记得两个人的赌约，看过来好几次。看丁心秋多一点，毕竟这位新同学进步的速度有点太快了点。
就在丁心秋以为他不会履约的时候，赵棣腾地一下站起来向前走，然后直直路过讲台出去了。
隔壁组的李凡恩立马起身追上去，嘴里念着：“哎哎赵棣你别冲动啊……”
丁心秋也好奇地看过去，斜后方王满惊讶：“他要去干嘛？不会敢做不敢当吧？”
林业小声跟丁心秋说：“我觉得他很有可能要主动离开这个班了。”
看来不止他，挺多人都记得那个赌约的。
丁心秋“嘶”了一声，他也没逼他吧，不就是道个歉吗又没让他去上吊，怎么这么抹不开面子呢，气性太大了。
丁心秋也凑近林业，“那应该赖不到我身上吧，我都没让他这样。”
林业肯定他，“你别自责，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本来就不应该没证据说你作弊。”
丁心秋心里有点感动，搭他的肩说：“好同桌。”
直到上课李凡恩回来赵棣都没再回来了，丁心秋正在想要不要发消息跟赵棣说算了开玩笑还是同学云云，这时他看见宋雅棋从前面进来，挺垂头丧气的样子。
她这次考试退步了。
没过多久，丁心秋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宋雅棋：「我刚刚在办公室看见赵棣了，他好像在跟佳茵和资亿申请去二班」
资亿是一班的英语老师也是二班的班主任。
丁心秋皱眉，深感莫名其妙，不知道说什么好。
几乎是同时，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窦珉：「佳茵让你现在去办公室一趟」
他们带手机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佳茵有时候嫌麻烦就直接发消息通知了。
丁心秋心沉了沉忽然又看见窦珉说：「佳茵人挺好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丁心秋心又稳了些，收了手机站起身从后面出去了。
现在还在晚自习，走廊里灯很明亮，从窗户里能清晰看到里面的学生，学生却看不清外面的样子。
走了几步，丁心秋看见脚边有个不属于自己的影子，他立即回头看，窦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怎么了？”他小声问。
窦珉晃晃手机，“佳茵让我也过去。”
两人就安静一块往尽头办公室去。
丁心秋觉得很头疼，早知道就不打赌了，瞥了眼旁边双手插兜直视前方的人，忍不住开玩笑说：“班长，我们是前后桌，一会你多帮我说说好话呗。”
果不其然，窦珉眉头一皱，看向他：“你又没做错事，佳茵骂你干嘛？”
丁心秋一噎，对啊，他又没做错什么怕什么？
可能是有点应激了，丁心秋揉揉眉心说没事。
窦珉：“你以前被骂过吗？”
丁心秋心说这不是废话，他是个金盆洗手的坏学生好吗？
“你以前打人都是因为什么？”快到了，窦珉忽然生出些不合时宜的好奇。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对于他丝毫不怀疑自己打架这事丁心秋有点挫败，虽然是事实没错但他不敢想象窦珉都是从谁的口中听说他的过去的，又听了多少。
窦珉脚步一顿落后一步，丁心秋先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的灯亮度比走廊的有过犹之而无不及，丁心秋下意识闭了闭眼才走进去。
佳茵和资亿两人表情都不怎么好，和赵棣僵持着，看见丁心秋来了才略松了松眉头。
佳茵招手，“心秋、班长，过来坐吧，空位的老师去班上了。”
丁心秋就挑了个椅子坐了，窦珉没坐就站在他后面，手搭在椅背上。
“班长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佳茵正色了些。
资亿也看过来。
窦珉就语调平静地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说到赵棣在班上当众说丁心秋作弊、和丁心秋打赌的赌约时两位老师都没忍住皱了皱眉，看向面色涨红难堪的赵棣。
“就是这些，”窦珉说完停顿了下，又开口，“我个人不认为丁心秋是作弊考进来的，因为他最近经常会问我题目，水平和成绩是一致的。”
似是没想到他还有后半句，佳茵反应过来点点头。
丁心秋抬头只看到窦珉侧脸，神色和那天在黑板前帮他说话一样。
丁心秋心其实一直提着，他们打的这个赌本来就不像样，在班主任看来肯定是不利于班级团结的，佳茵可能还会觉得自己太骄傲自大了。
丁心秋偏过脸，等佳茵开口。
“我大概知道了，这样，赵棣你先给丁心秋正式道歉，”佳茵再开口时语气强硬不容分辩，“然后我们再说别的。”
闻言丁心秋猛地转回头看佳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事实好像就是如此，因为漫长的几秒后赵棣站了起来朝他的方向弯腰呐呐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应该没证据的情况下造谣你是作弊考进一班的。”
“……没事。”
赵棣白着脸坐回去了，神情惨不忍睹。
佳茵像看不见，“你说你要申请去二班，我和陈老师没意见，但这事还要你父母知情同意，你先回去和他们商量商量。他们也同意了再说下一步。”
旁边丁心秋和窦珉显得无所事事，资亿便看向丁心秋露出个和蔼的笑来，“这次考得不错，回去继续努力。”
丁心秋低低“嗯”了声，完全放松了，心里也暖洋洋的。
本来他都做好被痛骂一顿的准备了，毕竟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家常便饭了。
快结束时办公室门开了，有个穿紫裙子的女老师进来了，远远“哟”一声，“丁心秋你怎么这么快又来这了？犯什么事了？又管不住手脚打架了？”
她戴一副窄红框眼镜，端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的话很不好听。
丁心秋没说话，佳茵却有点不高兴了，脸色沉着，“林老师，我在处理我们班同学的事，麻烦你保持适当安静好吗？”
林芝英，十二班班主任。
林芝英翻了个白眼回自己工位，放书的声音有点大。
佳茵朝丁心秋鼓励地点点头，又对窦珉说：“行了，你们俩先回去学习去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陈资亿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好菊花茶的保温杯，笑眯眯说：“还有我。”
丁心秋站起来深深弯腰，“谢谢两位老师。”
他们走时听见佳茵和资亿还在和赵棣说话。
重新回到走廊，丁心秋忍不住吸了口新鲜空气，往外望去远处高楼林立，霓虹灯闪如星点。
“刚才……”
“你以前就是被那位姓林的老师骂的吗？”
丁心秋一愣，“你怎么知道？”
窦珉一副很难猜吗的样子，“你来的路上好像一直很害怕被佳茵骂，刚刚那个老师我记得她是十二班的班主任吧，很爱批评人。”
丁心秋现在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能穿越时光他绝对不和赵棣打那个破赌，现在好了吧，老底都被掀了个干净。
他深感自己近日一直在窦珉面前营造的好学生形象一去不复返了。
“你别听她说的，我没那么爱和人打架……”丁心秋无力地说。
“是吗？”窦珉说。
“真的，只是每次……”丁心秋觉得说来话长，窦珉可能没耐心听。
“什么？”窦珉又问。
这旺盛蓬勃的好奇心！学神真的是在各方面都领先于常人。
丁心秋决定长话短说：“因为刚开学就害她扣过一次绩效，她不喜欢我。有次打架隔天被她发现，对方在办公室反咬一口刀都是我带的，发给自己人的，林芝英就信了差点把我奶奶叫来。”
“谁带的的刀？”窦珉的语气有点淡淡的审讯味儿，丁心秋没怎么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对面带的，我们这边也带了，我没带”。
“你为什么不带？”
“万一伤到别人我赔不起。”
“……”
“林芝英怎么发现的？”
“她看见我手包扎了非要拉着我去讨公道。”
“她说你带刀去发你就承认你带刀去发？”
“嗯，不然她就要叫李女士来了。”
窦珉静了下，一股夜风吹来，丁心秋往后捋了捋头发，挺惬意，没一点提起往事的不堪，像在普通闲聊。
只是在窦珉也跟着看夜景的时候才悄悄呼了口气。
“然后呢，她骂你了？”
“骂了，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让她说个够就行了。”
“那你的手怎么办？”
丁心秋嘴角的笑慢慢收敛了，转头看窦珉，他没想到那会连林轩贝和丘成桐他都瞒着的事这会不仅就这么对着窦珉说出来了，就连听到的唯一一句抒解性的关心竟然也来自窦珉。
但是他不想回答。
他不说窦珉就好像有耐心一直等，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丁心秋看他好几眼希望他有点眼力见，看出自己根本不想对着喜欢的人细数自己不太光彩的往事。
但窦珉似乎执意装瞎，拿出做题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丁心秋也只好暗暗叹气。
“自己好了。”他有些无所谓地说。
窦珉有些不懂，什么叫自己好了，眉头皱起，“你没去医院吗？”
“不用去医院，我在百度挂了个号，医生远程指挥我消毒的。”丁心秋如实说。
窦珉眼神复杂，低头扫了扫他两只手。
丁心秋就大方举起两只手给他看，证明，“没什么大事，我不说你现在肯定猜不到是哪只手……”
“这只。”窦珉打断他，忽然抬手碰了碰他右手心。
丁心秋眼睛睁大了，没忍住提高了点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窦珉再次一副这很难猜吗的表情，“上次你和我握手的时候感觉到了。”
丁心秋甘拜下风，不愧是考七百分的脑子，cpu就是转得快。
他没话说，窦珉很快想明白了事情整个经过，有些不可置信，“不会就只有你一个人受伤了，然后你承认是你带的刀，向对面道歉就没了吧？”
丁心秋心底已如一摊死水般，心脏也不跳了，都刻意略过去了，窦珉怎么还能猜那么准？！这像话吗？
“也没赔你医药费。”窦珉声线恢复平直，但听着不像往常那么平静。
丁心秋眼神飘忽，极小声“嗯”了声。
“丁心秋……”窦珉叫了声他的名字，又一时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有没有意义，冷声，“你当时应该报警的。”
“奶奶就知道了。”丁心秋很坚持。
那么怕奶奶知道担心还去打什么架呢？
窦珉不懂，冷声，“那你怎么要去跟他们打架？”
丁心秋表情都没变，声调轻轻的，“窦珉，我说过你肯定不会想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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