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窦珉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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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心秋中午才知道林轩贝昨晚没回消息的原因。
林轩贝难得有点忸怩，不好意思说：“昨天晚上我一直在等诗诗的消息，不小心睡着了没看见你的消息。”
“诗诗是谁？”丁心秋蹙眉不解，看向丘成桐。
“是六班班长，轩贝对她一见钟情了。”丘成桐摊手说。
三人吃完午饭朝着学校走，丁心秋好奇：“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丘成桐又替林轩贝回答：“就上学期年段举行诗朗诵比赛那次，他看见高梨诗是领诵。”
丁心秋诧异：“真的假的？贝贝你这是憋了多久？”
林轩贝不太自然地说：“我那时候不好意思去追她，但是就你演讲那天她对我笑了一下，我……”
丘成桐欲言又止，想说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太吵她才投来礼貌的警告吗。但看林轩贝这么兴奋这么坚信不疑，他好像不能泼好朋友冷水。
“我要是进篮球队了，她肯定会更喜欢我的。”林轩贝微微扬起头，有几分志得意满的感觉。
丁心秋没参透其中逻辑，“等等，高梨诗和篮球队有什么关系？”
林轩贝解释：“篮球队的人全都有女朋友，我觉得女生应该挺喜欢这类人的。”
“高梨诗说过吗？”
“没，但是她上一个男朋友也是篮球队的。”
丁心秋大概有点明白了，林轩贝觉得篮球队里的男生比较有面，也能让高梨诗高看他一眼。
“那我回去问问陈清，他好像也是篮球队的，他应该知道录取结果。”丁心秋虽然不赞同他的想法但是也象征性地鼓励鼓励了他。
“贝贝——”不远处小卖部门口站着三四个男生，双手当喇叭，突然语气亲昵拉长地朝他们这边喊。
喊完就笑作一团。
丁心秋看过去，是十二班的男生，篮球队的。
林轩贝面色僵硬一瞬，闪过丝嫌恶，但很快就消失了，转过去时嘴角扬起点笑：“有事吗？”
“没事不能叫你啊？”其中那个最高最壮的男生叫田浩杰，靠在旁边人肩上，用玩笑的语气嬉笑说。
丁心秋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和林轩贝关系就这样不好不坏，原来他在十二班时两边就经常会互相挖苦。因为林轩贝身高在男生中不出众，长相偏秀气，说是beta其实更像是omega，没少被调侃。
但林轩贝好像不受影响，没当回事。
“哟这不是大学霸吗？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就不认识我们啦？”瘦长条的刘洋语气夸张说，吹起口哨。
丁心秋表情不变，悠悠问：“你算哪根葱我还要认识你。”
他们打过架，丁心秋也懒得跟他们充好。
“你！”
这时有人扯他衣服，示意他看另一个方向。刘洋斜眼看过去瞬间露出更玩味的表情。
丁心秋看了眼时间招呼另外两人说：“走吧，别在这儿晒了。”
三人往前走，迎面正正碰上了一个瘦弱的男生，戴着副厚厚的模糊灰白的眼镜，刘海长长地遮住了眼睛。
今天也算挺巧，前面这位也是十二班的同学。
丘成桐跟他打招呼：“哈喽周屿。”
周屿只是低着头无声匆匆绕过他们走了，经过时就算在夏天也不免带上一股莫名的阴冷，像贴墙的一块苔藓。
丁心秋一声招呼也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去，他记得周屿的性格确实蛮担小的。
身后的“贝贝”声停了，忽然变成一阵大笑，周围路过的同学都被吸引看过去。
林轩贝没回头，肩膀不易察觉地放松塌下去了点。
丁心秋倒回头眯起眼睛看了眼，然而只看见了周屿脸上格外大的笑，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三人很快聊回刚刚的话题，盘问林轩贝和高梨诗的事。
又到了分别的楼梯，丁心秋挥挥手回到一班。
他还记着要帮林轩贝问陈清，没回座位走到陈清旁边拍拍他肩膀问：“在干什么？”
陈清桌子上摆着张数学卷子，底下压着本历史课外书。那题丁心秋做题做过，但陈清还空白着。
陈清吓了跳，转头看见是他便放下笔伸懒腰，随口抱怨：“在写一道很难的题。”
又看了眼题目，丁心秋觉得陈清应该是在谦虚，他的水平应该不至于。
“怎么了？问窦珉的事？”
“不是，”丁心秋咳两声，“就是我帮朋友问问你们篮球队是不是已经招到新人了？”
陈清想了想，“你朋友叫什么？我想想有没有印象。”
“林轩贝，beta，特别开朗的那个。”
“……嗯，好像没有他。”
丁心秋替林轩贝的理想悲哀一秒，发消息告诉了他这个坏消息。
林轩贝就在他微信里无声尖叫。
丁心秋输入一句老掉牙鸡血：「记住，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回到自己座位，丁心秋和窦珉简单打了个招呼，放好手机就开始写卷子。
午休铃声响起，一阵风吹来，一前一后的两个人都安静低着头写题目。
丁心秋写着写着停下笔，忽然觉得现在这个状态很舒服。
虽然身后的窦珉可能不知道，但是他真的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感觉开心，就像现在，他知道他们两个人坐在同一间教室，窗外的同一颗大树努力朝里延伸枝桠。
就好像，窦珉不再是红榜上他遥不可及的一张照片和旁边一行冷冰冰的分数。
想到这点丁心秋写卷子就会写得更起劲儿，再难磕的题也觉得眉清目秀，没那么讨厌了。
反正窦珉都会。会比以前什么都自己琢磨简略的参考答案、费劲去看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网课要好很多。
自从和赵棣打赌以后，丁心秋就很少分心去做一些其他事情，虽然之前也差不多，但这次他是卯足了劲儿要赢，就连和窦珉的话都少了很多，经常是问题目。
不过早餐隔三差五地会坚持带，没有天天带，没带的时候会提前跟窦珉说。窦珉看着像不在意，但隔天确实没有自己买早餐。
丁心秋很满意，但是没有在窦珉面前表现出来。
李露芸则以为他是要一检了，压力大食欲也大增，也就每天给他准备双份早餐，不多问一句。
时间过得很快，一检近在眼前，考试前天晚上丁心秋问了窦珉两道题。
问完以后，他写完手上的卷子完成今晚任务时墙上时钟才缓缓指过十一。
赵棣的话又在脑袋里响起，明明很有把握但此时此刻丁心秋还是莫名感到一点紧张。
他答应赌约是因为清楚地记得自己做过多少模拟卷和练习题，但他也同样不知道赵棣做过多少，会比自己多吗？
丁心秋手指轻敲，给窦珉发去消息：「班长你睡觉了吗」
本来就没指望窦珉会回，但是他没想到下一秒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窦雕：「怎么了」
丁心秋趴在桌子上，把手机竖在眼前，「你还没有休息吗？明天要考试了不早点睡吗？」
对面隔了会才回：「我是问你怎么了」
仅隔着一块屏幕是没办法看见对方表情、听见真实语气的，丁心秋就自动把这一句划成关心的语气，心像从柠檬水里刚捞出来就被人撒了糖霜，酸味气泡滋滋消融。
「因为那个赌约紧张？」
「有一点」
丁心秋捂脸，那天话说那么满他好面子，想把那三个字撤回，窦珉没给他机会：「输了就输了，你要是去其他的班也还能来找我问题目」
「其实在哪学都是一样的」
看见最后那句话，丁心秋陷入沉思，忽然有个隐隐约约的猜测。
QQ：「但是其他班就没有你了」
隔了三分钟，窦珉还没发消息过来，丁心秋喝了口水自然地转移话题问他：「窦珉我们要不要也打个赌？」
又隔了三分钟，窦珉回了：「赌什么？」
QQ：「就赌我能不能赢赵棣，我赌我赢」
窦珉：「可以，不过我也赌你赢，我赢了就一个条件，让你那位omega朋友别再来一班问题，至少别在我座位周围。」
赌约可以两个人都赌一样的吗？
丁心秋想了想打字：「好吧，我的要求是下次换座位当同桌好不好」
「给个机会呗班长」
他想要的是这个要求能够被纳入考虑，并没有想要窦珉直接同意。
头像上的金刚鹦鹉飞在空中，豆豆眼看着丁心秋，吐出一个对话框：「好啊」
就说了几句话功夫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丁心秋和窦珉道了晚安就打算上床了，睡前又认真拜了三拜墙上的门捷列夫，丁心秋才安心入眠。
翌日清晨，丁心秋早早到了班级。
一班同学都来得挺早的，而且一个比一个松弛，就好像一会不考试要放寒假似的，甚至比平时更松弛。
宋雅棋在看新的言情小说。
连林业都被王满拉着打游戏，看见丁心秋放下书包，王满招呼他：“秋哥我在列表看见你了，加个好友一起玩呗？”
丁心秋思考了两秒就把书包里的语文素材拿出来看了，他还是比较习惯复习一下，“我不玩，你给我发个申请我中午同意。”
王满很遗憾，指挥林业开下一把，“行，ID是叫对面是吧？哎别说你这个两字ID还挺好听的，花多少钱买的？”
丁心秋快速扫过第一页素材，回说：“没买，我是开服玩家。”
王满膜拜，“您老有空带带我呗？”
林业放下手机说：“我不玩了，王满你自己玩。”
见状王满一个人嫌无趣也退出了。
这时窦珉从后门进来，丁心秋从书包里拿出今日份早餐给他，椰蓉小面包还有蓝莓果粒奶，动作之熟练。
窦珉蹙了下眉，接过来了，插上吸管。
“以后……”
“奶奶说要做的，说感谢你天天给我讲题。”
王满“啧啧”两声，忽然觉得那些闲得无聊的人说丁心秋是窦珉“童养媳”也有那么点道理。
呵呵，虽然当事人不同意。
今天早读没安排内容让他们自己复习，早读结束后就开始搬桌子搬书去走廊。
然后就是去各自考场，是模拟高考随机分配的，因此丁心秋没想到会在考场班级看见窦珉。
两人正好在整个班级的对角线两端，窦珉在第一排第一桌，丁心秋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
窦珉应该没有看见他。
班级里的广播滋滋滋一阵后安静了两秒，响起一段机械男声，诵读本次考试章程。
丁心秋忽然感到一阵轻微恍惚，高二一整年他怕因为窦珉影响学习，故而除了不得不路过的光荣榜外能不看见就不看见是最好的，只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每回考试前他都隐隐希望能看见窦珉，远远看一眼都行，就当这次考试的彩头了。
也能增加一点信心。
高二考试不多，他见过窦珉次数也不算多，现在掰手指算一算，不多不少也才十二次。
不多时，教室里响起哗啦啦传试卷的声音，丁心秋拿到卷子的那刻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他一定要赢下那个赌约，他要留在一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