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没什么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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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号，二中高一高二都返校了，举办正式的开学典礼。
丁心秋特地穿了件白衬衫，衬得人身形挺拔颀长，往那一站就是招生简章，他上次登国旗下讲话还是检讨。
底下一个班级站成一列，密密麻麻，他看了眼自己班级的方向，看不清脸。
校领导唠叨了了半小时才下台。
深吸一口气，丁心秋走上讲台，开始照着稿子念内容，咬字清晰，像潺潺流水，带有一种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动听。
底下不少人都扬着头踮脚看丁心秋的脸。
一路顺利念到最后，秋初的天空高阔深远，风里也夹了微凉温度，吹鼓丁心秋的白色衬衫和额前碎发，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念最后一段时，丁心秋抬起头，唇角微微勾起，语气随意说：“实不相瞒，有一些人觉得我是作弊来的，我不介意，毕竟时间会给出正确答案。但是我想对这些人说——既然我这样的人都能考进一班，你也未尝不可。”
底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音也大了不少。
“我的国旗下讲话到此结束，谢谢大家。”丁心秋跨出一步，深深弯腰道谢，随后大步走下讲台。
“咔嚓”一声，林轩贝吹了声口哨，替好朋友拍下了这张照片。
他给丁心秋发消息：「帅不帅，我给你拍的」
这时后面丘成桐拍拍他肩膀，小声说：“这张照片能不能也发给我看看吗？”
林轩贝：“行，转发给你了。”
丁心秋回到班级队伍里王满跟他打招呼竖大拇指：“真帅！”
丁心秋低头笑，“低调。”
窦珉两只手插校服外套口袋里，望天发呆，头顶上有簇翘起来的头发压不下去，和丁心秋对视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移开了眼睛。
丁心秋站在他前面，探头看佳茵不在才借着前面同学的阻挡拿出来看，刚打了两个字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佳茵来了”。
丁心秋立马把手机滑袖子里去，往前面张望一眼。
别说佳茵了，连个人影也没有，丁心秋按捺住砰砰狂跳的胸口转头压低声音：“窦珉你……”
窦珉分明就是故意的，眼里还有浅浅的笑意，姿态放松愉悦。
见惯了窦珉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丁心秋看得一愣，忽而转了话题试探问：“我们现在这样算是朋友了吧？”
窦珉像在思考，吊足了人胃口才拒绝说：“还是不要了吧。”
丁心秋挑眉，往上堆筹码循循善诱问：“窦珉你还想不想练字？”
窦珉很嫌弃的样子，“不想。”
丁心秋假装大度说：“那这样，你把微信给我我就不让你练字了。很合算吧，就算加了微信我们俩又不一定天天聊天，但是不加微信你还要天天练字。”
窦珉面露一瞬迟疑，但是很快妥协了，拿出手机去扫丁心秋。
丁心秋看他低头操作，极力忍笑不让手抖，他才不告诉窦珉前两天李芹就说他可以不练字，只是自己忘记说了。
看见绿色消息提示出现，丁心秋才终于笑出声。
窦珉反应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眯起眼睛问：“你骗我的？”
丁心秋慢悠悠点了通过，晃晃手机，“班长，这叫智取。”
窦珉在看那行灰色小字：QQ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丁心秋给他发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毫无意外得到了窦珉的忽视。
还是不放心，丁心秋抬头问他：“班长你不会这么小气一会就把我删了吧？”
他表情云淡风轻好像只是随口问的，视线下移，窦珉看见他另一只手却在无意识地抠衬衫袖口，收了手机吐出两个字：“不会。”
丁心秋就笑，“我就说嘛。”
散场时，窦珉走在他后面，视线不自觉落到他的装束上，衬衫扎进长裤里，没有遮挡，一双腿看起来格外长而直，不止腿，全身比例都很让人赏心悦目。
没等细看，前面的丁心秋似乎是不习惯随手扯了出来。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窦珉有个小癖好，他喜欢画那些身材比例很漂亮的人体，除去学习阶段，后来他都是尽量满足癖好去画那些漂亮人体。
窦珉按了按后颈，压制住这个危险想法。
丁心秋和其他那些漂亮人体模特不一样，不是他想画就能画的。
陈清一路和窦珉回来的，分别回座位时意味深长说了句：“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在人家身上去了。”
窦珉淡淡扫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陈清耸肩。
窦珉回来时，丁心秋不在位置上，等第一节上课再见时他已经换成了常穿的校服。
*
临近中午放学的倒数十分钟，林轩贝在群里问：「小吃街张记蛋包饭去不去？」
丁心秋立马响应，「去」
三人在蛋包饭见面，林轩贝突然塞过来两封厚厚的情书，“十一班女同学托我给你的。”
丁心秋蹙眉接过，看了眼还给他：“给人家拿回去吧。”
林轩贝不怀好意笑问：“一个男alpha，一个女alpha，长得都挺好的，听说家里也很有钱。”
丁心秋认认真真挑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想也不想答道：“哪天有哪个比窦珉长得更帅成绩更好家里更有钱的你再介绍给我也不迟……”
“心秋，”一直没说话的丘成桐突然出声打断他们，“我中午想去问你道题方便吗？”
丁心秋喝了口店里送的冰豆奶，点头：“你来吧。”
中午丘成桐跟着丁心秋先去了一班，借丁心秋的书看题目，因为前车之鉴，丁心秋这回让他坐的是自己的位置。
讲到一半，丘成桐忽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抱歉，今天好像有点凉，我外套在班级里。”
丁心秋便把自己的借给了他。
五分钟后，丁心秋讲完了问：“还有哪里有问题吗？”
丘成桐看了看问：“这个参数怎么算出来的？我还是没听懂。”
丁心秋看过去耐心又复述一遍。
丘成桐听完后面色诚恳，双手合十说：“还有个问题，这题如果我想不到可以画辅助线有其他纯运算的做法吗？”
丁心秋：“有，就是参考答案第二种……”
讲到结尾，窦珉来了，好像刚喝过蓝莓味冰酸奶，酸甜味弥漫过来。
“就这些，你回去再好好想想，不懂的问我就可以了。”丁心秋敛了敛心神，合上笔盖说。
丘成桐站起身收拾草稿纸，随口亲昵问：“心秋，什么时候咱们去吃顿好的？或者去打游戏？”
说着，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丁心秋。
那股牛奶味飘上来，丁心秋下意识抖搂几下，想了想回：“还有一周一检了，考完一检那个周末吧。”
下下周的意思。
丘成桐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没说话，直到丁心秋喊他才回神说好。
“那我先回去了，祝你复习顺利，”丘成桐强打起精神说完又转向后面的窦珉，言辞恳切，“不好意思上次坐了你的位置，你不要怪心秋，他不是故意的。”
窦珉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不想和面前这个人说话，心里想的也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没什么耐心提醒道：“同学，快要上课了你还不走吗？”
丘成桐咬唇，这话在他听来就好像在说一班和十二班距离很远，有些难堪起来。
丁心秋见状也不知道丘成桐哪里惹到窦珉，劝了他几句，把他送到后门口。
丁心秋走回来看着窦珉想说什么，但一开口就变成了喷嚏，空调开得有些低了刚刚又没穿外套。
窦珉看他，温馨提示：“外套不想穿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丁心秋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他那个臭习惯，“有气味。”
窦珉静默两秒，从抽屉里找出盒新的白色医用口罩，拿出一片戴上了。
遮住口鼻，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窦珉说：“你要穿就穿。”
丁心秋煞有其事解释说：“成桐说他冷我才借他的，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可能是发情期快到了也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
窦珉声调冷冷，“我看他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下一秒看见丁心秋在笑窦珉瞬间后悔了，自己不应该那样说的，显得他很在意这两人的关系。
窦珉：“你想多了。”
丁心秋从善如流，“嗯，就当是我想多了。”
下午第一节是佳茵的课。
佳茵强调了会下下周到来的市一检重要性。
王满大声喊：“放心，肯定狠狠给您加绩效！”
班级里响起笑声。
佳茵也忍俊不禁，“得了，哪回我的成绩考核绩效不是拿出来给你们买吃的？都好好考啊，拿出我们二中的风采来！”
二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班级平均分与班主任绩效挂钩，原本算是激励班主任用的，后来不知怎么的被学生们知道了，就演变成学生们为了自己班主任脸面绩效而战。
课间，大家都在讨论有关这次考试的消息，都说是市里金牌老教师集体坐镇，势必要给进入高三后那些掉以轻心的学生一个下马威，题都出得很难，在限制的知识点范围内对标高考。
听说二中有些老师也去了。
丁心秋原本在写题，听着听着也不免被吸引了注意力，毕竟这是他考进一班以来面对的第一场正式考试。虽然被说作弊丁心秋一向不在意，但不代表他不想证明自己。
不是靠窦珉夜以继日呕心沥血辅导，不是靠家里有矿买通校长，不是发扬十二班“传统”用一些歪门邪道，而是凭他自己，仅凭他自己。
“哎，这回为了佳茵的绩效说什么也要努力了，”前面传来一声长叹，很讨人厌的声音，“某些人也千万不要拖后腿就行了。”
“要是原形毕露可就不好了。”赵棣这个特级怨灵又像触发什么关键词一样原地上身了。
“赵棣你说话积点德吧。”路过的宋雅棋翻白眼很无语说。
“我反正就等着看了，到时候可怜兮兮滚出一班的又不可能是我。”赵棣双手枕在脑后，翘起凳子前腿悠哉悠哉说。
他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了，更多的是看丁心秋是什么表情。
窦珉就坐他后面，除非耳朵聋了不然不可能没听见。
丁心秋放下了手里的笔，他原本不想和赵棣起任何冲突，因为没必要，就像他早上说的那样。
但赵棣这样就很没意思了。
丁心秋不轻不重“啧”了声，前面人动作一顿就要转过身来——丁心秋抬脚踹了他凳子腿一下，力度不算很大，赵棣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周围说话声停止了。
他气势汹汹转过来：“丁心秋你什么意思？”
丁心秋双手抱胸，眼皮微掀，似笑非笑说：“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跟你打个赌，敢吗？”
赵棣眼睛冒火，“我有什么不敢的，赌什么？”
丁心秋手指点臂两下，“很简单的，就赌我们一检排名怎么样？要是你排在我后面，你就要当着全班的面对我九十度弯腰道歉，说对不起我不应该狗眼看人低，天天怀疑你作弊。”
安静的空气中，身后忽然飘来一声轻笑。
有点近，好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丁心秋差点维持不住人设，催面色犹疑不定的赵棣：“我说完了，敢不敢答应啊你？”
赵棣脸发红透出一股恨恨的窘迫，“赌就赌，要是你输了就自己申请滚出一班。”
两个人的赌约根本不对等，但丁心秋一口就同意了，语气爽快：“行啊，就这么说定了。”
“到时候你可要愿赌服输啊。”丁心秋笑得很灿烂，瞳孔折射着夏日明亮光线，全无半分惧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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