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冬润知

2、第 2 章 那我先叫你

　　翌日中午季知晕沉沉醒过来，风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他被热醒了。翻了一下手机，张叔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他回了过去。

　　“张叔，怎么了？我才醒。”季知把屋里窗帘拉开，阳光洒了进来，他被光线刺得挤着眼。

　　“就昨天救的那个人，上午醒了一会儿，问什么话都没反应，没过一会儿又晕了。我这儿还要去工地，没时间看着他，你去瞧瞧。”

　　“行，我吃了饭就去。”

　　答应了张叔，季知随便垫吧几口吃的就去了诊所。

　　村里的诊室很小，进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里面就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夫妻俩。老医生年纪挺大的，眼睛不好，看人眯着眼。

　　才推开门，医生就说道：“小季呀，吃饭了吗？”

　　村里一共百来人，几乎都认识。

　　“吃过了。”季知瞄了一眼，看见男人在病床上，手里捧着碗粥正在喝。

　　看见季知望着他，一双大眼呆呆的盯着季知。

　　季知走过去，站着病床边看着男人。

　　男人眼神呆愣愣的，眉眼都是极好看的，鼻梁高挺，睫毛长而弯，鬓发乌黑，乖乖贴在两边。

　　“怎么样，能动吗？你家在哪儿？用不用送你回去？”

　　男人摇摇头，目光呆滞，嘴边还沾着米粒。

　　“不用送？”

　　男人张开口，咿呀咿呀说：“家……家……远……”口齿模糊，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季知心里打鼓，这一看就不是个正常人，这不会摔傻了吧。

　　季知抽了两张卫生纸把男人嘴擦了，边擦边问老医生：“他有事吗？怎么看起来傻傻的。”

　　老中医说：“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手脚都没事，长得也周正。没醒的时候，我老婆子还想给他说个媒呢，没想到是个傻子。”

　　“不会是掉洞里摔着脑子傻了吧？”

　　老中医说：“可能是，但要去市里的医院检查，村里没这么好的条件。”

　　季知皱着眉看了男人一眼，男人头上缠着绷带，还在喝那碗粥，仰着头不知道用哪门子劲，粥顺着嘴角流到衣服上，他疑惑看了一眼衣服，竟要去舔衣服上的米粥。

　　“好了，别喝了。”

　　季知把男人的碗抢过来，把卫生纸把他脸和衣服擦了。

　　老医生在旁边心疼卫生纸：“哎，别用那么多，买的纸花了我不少钱呢。”

　　不知道怎么吃的，满脸都是，季知让男人闭眼，男人立马紧紧闭上眼睛，整个上身都跟着用力。

　　“不用那么用力，放松。”

　　男人慢慢放松下来。

　　还挺听话，如果忽视男人的傻子行为，男人的眉眼骨相都是一绝，季知摸了摸他的胳膊，硬邦邦的。

　　季知擦掉男人脸上的米粒，男人的睫毛扑闪扑闪微微抖动，鼻子高挺，下唇饱满红润，看起来很软。

　　季知有些看呆了，这男人怎么长那么好看。

　　给男人擦干净了，季知给张叔打了个电话，给张叔说了一下简单情况。

　　男人没什么大碍，也不能一直在诊室住。

　　张叔说：“小季，先让他住你家吧，他是个alpha，你嫂子是omega不方便。”

　　同是omega的而装beta的季知只好同意了。

　　“哎，交一下费。”老医生急忙说道。

　　季知恶狠狠地看了男人一眼，然后把住院和治疗的钱交了。他给自己交钱都没那么利索，看男人呆傻的样子，估计不知道钱有多难赚。

　　“等你以后找到你家人了，这钱还是要还的啊。”男人听见他的话，乐呵呵地站在那傻笑。

　　季知头大，觉得这钱要打水漂了。

　　季知看男人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昨天男人在洞里不知多久，泥土落叶都粘在白色衬衫上，配上男人呆愣的表情真是要多傻有多傻。

　　季知不怎么在老家，他都是在城里租房子住，这两天他住在家里，少东少西，但他过得随意，全糊弄过去了。

　　他翻箱倒柜半天，终于找到一套男人能套上的衣服。

　　内裤之前网购买大了几条，退货运费都快赶上内裤价格了，季知没退，没想到今天竟有了它们重见天日之日。

　　季知把衣服扔给男人，让男人先去卫生间洗个澡，转而看见他头上受的伤，知道肯定要淋湿，只好亲自带他去洗。

　　到了卫生间，季知把男人衣服扒了，看见男人手臂起伏却不夸大的肌肉，标准的八块腹肌，胸肌随着呼吸起伏，季知突然想到自己是个omega了，脸有些泛红。

　　自己母胎单身那么多年，还没在现实中见过alpha的身体呢。

　　男人脖子上戴着块玉，季知抓在手里看见上面有个山字，季知心想，可能是名字吧。

　　男人被季知扒了衣服，有些局促，脚像定在地上一样。

　　季知看着男人没什么反应，心想：他是个傻子，我是怕他伤口溅到水才帮他脱衣服的，这可不算占便宜。

　　想完他把男人推到淋浴下，顺便摸了几下肌肉。

　　当前最主要的是帮男人把澡洗了。

　　季知让男人小心点头，帮他全身打湿后，让他伸手，在他手心挤了两泵沐浴露。

　　季知给男人洗了两遍，才把他身上的赃污给洗干净。

　　看着洗完澡干净英俊的男人，季知心想上天还是公平的，赐予你美丽的脸的同时给你傻瓜的脑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能一直叫你哎哎哎吧。”

　　男人疑惑看着他，挠了挠头。

　　季知打了一下男人的手说：“别挠头，你头上还有伤口呢，不想好了？”

　　“痒。”男人难受，可怜兮兮望着季知凶巴巴的季知。

　　“痒就是定疤了，过段时间就好了。”季知感叹alpha恢复能力真强，昨天头上一个大血窟窿，今天就开始愈合了。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男人摇摇头。

　　季知想到那块玉上的山字，想了想说道：“那我先叫你阿山吧。”

　　男人立刻点点头，跟个小狗似到，要扑到季知身上。

　　“好了好了，快起来，你重死了。”

　　季知想把阿山衣服扔进洗衣机，家里只有一个老式洗衣机，是半自动的，要手动加水，洗完之后将洗好的衣物从洗涤桶捞出，放入脱水桶，并尽量均匀地压紧、铺平。

　　两件衣服不值得开洗衣机，他就扔进盆里，准备手洗，毕竟夏天衣服不厚。

　　季知洗衣服，阿山就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季知。

　　“怎么了？”

　　“饿。”

　　“你不是才吃完饭吗？”

　　“没吃饱。”

　　阿山跟堵墙似的站在季知身边，季知感觉自己就像个怨气小媳妇一样，刚才给男人洗过澡，这边洗着男人的衣服，马上还要给男人做饭。

　　他用力揉搓着衣服，对阿山说：“晚上才能吃饭，你找个地方坐着别烦我。”

　　阿山眼睛泛红深深看了季知一眼，一脸委屈的样子，但还是乖乖找了个椅子坐。

　　季知抬头看见他两眼一黑，“你是不是傻，非在太阳底下坐，马上中暑了，又要去医院。”

　　季知让男人起来，给他重新找了个位置。

　　衣服太脏了，白色衬衫一点脏污都特别明显，黑色西装裤看着不脏了，放进水里，水一会就浑了。

　　等季知洗好，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阿山看见季知扶着腰站起来，立马上去，语无伦次说：“我，我，帮你。”

　　季知心想，搭个衣服总会吧，就把盆给他了。

　　季知找了两个衣服撑给阿山，想起阿山刚才可怜兮兮喊饿的样子，对阿山说：“我给你泡碗泡面，你搭好进屋啊。”

　　季知从柜里里拿桶装香辣牛肉面，这是他刚买没多久的，没过期。倒上开水盖上盖。阿山这时候回来了，一脸感兴趣的看着他。

　　“等五分钟就好了。”

　　季知出门看阿山衣服搭得怎么样，果然不出所料，衣服搭得歪七扭八的。

　　叹口气，把衣服重新搭了一遍，不知道阿山父母怎么养阿山的，有个智力低下的孩子一定很累吧。他又转念一想，也可能是撞坏脑袋了，不过这都和他没有关系，他把他交给警察，剩下的事就不归他管了。

　　季知给张叔打个电话，准备告诉现在阿山的情况，结果没接。

　　到屋里的时候，看见阿山吃面吃得泪流满面，“斯哈斯哈”张嘴吸气。

　　有那么辣吗，虽然叫香辣牛肉面，但季知吃的时候，跟红烧的没区别，没想到阿山辣成那样。

　　季知该阿山找了牛奶，让他解辣。

　　等阿山吃完，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上都是油点子，嘴上也油光闪闪的。

　　季知已经没脾气了，跟个老母亲一样，帮他把脸擦了，衣服没法换，就这样穿着了。

　　“吃饱了是吧，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阿山重重点头：“嗯！”

　　“你家在哪儿？”

　　阿山一脸茫然。

　　“你为什么进山，怎么掉进陷阱里了。”

　　阿山面色凝重，皱着眉头，好像想到什么，突然扑到季知怀里，把季知一下撞到了地上：“黑……黑”

　　季知被撞得一口老血都快吐出来了，男人的力气很大，抱着季知不撒手。

　　季知忍着痛安慰他：“好，不怕，现在不黑了。”季知用手指轻轻揉着阿山的头。

　　看问不出什么，季知准备还是和张叔商量一下怎么办。

　　打不通张叔的电话，季知干脆领着阿山到了张叔家。

　　张叔是个beta，娶了个omega妻子，生了个女孩，今年五岁。季知走到张叔家，张叔家院子木门关着。

　　季知喊了两声张叔，张叔妻子杜姨出来了，后面还跟着扎了两个羊角辫的小尾巴。

　　“季知哥哥。”

　　杜姨一把门打开，欢欢就扑到季知身上。季知把欢欢抱起来，笑着说道：“长高了。”

　　欢欢弯着眼睛说道：“我每天都喝牛奶。”

　　“真棒。”

　　阿山在旁边看到季知抱着欢欢不太开心，拽着季知的衣摆，对季知说：“我饿了。”

　　不是才吃完一桶泡面吗？

　　季知把欢欢放下来，摸了摸兜，里面还有包饼干，就递给阿山。

　　阿山眼睛一亮，拆开就往嘴里塞。

　　“别吃那么急。”

　　听到季知的话，阿山把速度放慢了。

　　杜姨看了阿山一眼，问季知：“这就是你们昨天晚上捡到的人吧。”

　　“是呀，不过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傻乎乎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杜姨看了一眼阿山，遗憾道：“长得还真是好看，真是可惜。”

　　“杜姨，张叔什么时候回来。”

　　杜姨看了眼时间说：“半个小时吧，你们进屋等吧。”

　　杜姨给两人倒了水，让欢欢去玩玩具，她对季知说：“你叔昨天跟我也说这件事了，这捡到一个大活人，他家里人估计也急。”杜姨看了阿山一眼，又说道：“你张叔想，还是快点把他送到警察那，可他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时间去市里。”

　　季知明白了，“那我送去就行了，反正我过两天就要回市里了。”

　　“那挺好，那就多麻烦你了。”

　　“应该的，张叔也帮了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