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阿山面容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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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午要摆摊，季知一大早就带着阿山去了医院。今天是工作日，医院人不是特别多，季知很快就排到了。
季知上网查了资料，阿山这种情况应该要去精神外科。距离阿山掉进洞里，已经过去一年了，早就过了最佳治疗期。季知心里一阵后悔，最初就应该带阿山来医院的。
医生先让阿山拍了片子，拍完后还要等。两人在医院吃了午饭，到下午才拿到片子，又去了上午那个医生的科室。
医生扶着眼镜框，认真看阿山的片子，让阿山填一些表格。
阿山不想填，在位置上坐不住，非要挨着季知。
季知轻声呵斥阿山一顿，阿山才开始乖乖开始填。
过了一会儿，阿山表格填完了。
医生正在看阿山填的表格，一直沉默不语，季知忍不住问他，“怎么样？能恢复吗？”
医生沉默一瞬，对季知道：“可能性很小。”
季知心一下被揪紧，“那他天生就是不正常的？”
医生道：“听你描述应该不是，而且从拍的片子上看，他的大脑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先天性智力障碍有的特征他都没有。”
“那应该怎么办。”
“他的大脑内部没有损伤，单从这个片子上看，他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但从他行为和测试能看出，他的智力只有七八岁左右。”
医生看了一下季知穿的发白的衣服，裤子上还有补丁的痕迹。最后告诉他说：“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有条件，你可以带他到大城市查一查。L市技术也很好，但没有大城市经验丰富，他们医生没准接触这种病例。你在这里只能走康复这条路，可能花再多的钱都不一定能治好。”
医生又提醒他说：“你好好想想要不要治，这花的钱可不少。”
季知有点失望，出了医院准备回家。不过之前就预想过这种结局，他不至于落差太大。
阿山问他：“季知，我生什么病了吗？”
季知不知是安慰他还是自己，对他说：“没有，都是小事。”
季知没准备放弃。他高中毕业后打了一年的工，后来就试着摆摊，摆了六年，加上他平时省吃俭用，没花多少钱，其实已经有不少积蓄了。
不过这是他用来买房的钱，季知咬了咬牙，大不了再租几年房子。他怕阿山的情况恶化，不能再拖了。
虽然康复可能没用，但季知还是准备每周带阿山去一次康复科。
季知看了下时间，已经四点了，到家再去摆摊也来得及。要是之前的话，他肯定就犯懒不想去了。可去摆摊的话，一天最少也能卖个一百多，等攒够了钱，可以快点带阿山到大医院看病。
他现在手里有差不多二十五万，房租和日常生活都要花钱，应该不够吧，还是再存五六万比较保险。
到了摊位，钱无许已经在了，正在给顾客做炒饭。这段时间天开始回暖，有好多人已经迫不及待穿上了薄衣服，钱无许甚至穿上了短袖。
季知忍不住问他：“你不冷吗？”
钱无许笑着说：“还行。”他把炒饭给客人打包好，看见阿山正在把桌椅摆出来，而季知在发呆。
“怎么了，没什么精神气。”
季知听到钱无许说话，想起他是从A市回来的，应该对A市很了解，于是和他说了今天带阿山去医院的事。
钱无许听了沉思说：“那他这个情况很复杂，L市估计没有这种病例。”
季知问他：“那你知道A市有什么好的医院吗？我想带阿山去瞧瞧。”
钱无许想了想，“好医院很多，你可以带他去A市人民医院，那里每天都有各地来的病人，没准真有和阿山相似的病例。不过人太多了，如果阿山需要做手术，估计要排几个月的队。”
钱无许又说道：“也可以去恒瑞医院，是私立医院，不过还是很值得信赖的，背后是华衡集团，很有实力的，不过就是很贵。我之前带我母亲去那里看病，医生很负责，就算我现在给他们发消息问我母亲身体上的问题，他依旧会耐心解答。”
“华衡集团？”
“是啊，你不知道吗？我在A市一出门就能看到他们的广告，你现在能买到的抑制剂，阻隔贴大部分都是他们出品的。于国华是董事长，同时也是最大的股东。”钱无许说到这，说起劲了，“听说他之前娶了一个老婆，陪他白手起家，不过后来死了，只留下一个儿子。他后来又娶了一个，我说这有钱人就是无情啊，前妻没死多久，就又娶了……”
季知没兴趣知道这些八卦绯闻。
华衡他是知道的，他去买阻隔剂的时候，能看到后面标注的华衡，不过他嫌贵，就买的其他牌子的，应该没差。
钱无许看季知对绯闻不感兴趣，回到正事上，告诉他说：“虽然贵点，但里面的医生都是顶尖的，你可以带阿山去瞧瞧，不一定在那里治，但是能听一下里面的医生的意见。”
季知记了下来，把它当成备用选项，他第一选择还是会选公立的医院。
阿山看季知一直在跟钱无许说话，早就不满了，不过看两人聊得那么认真，他怕这时候打扰，季知会生气。
终于看到不远处有个人走过来，要买手抓饼的样子，他大喊道：“季知！有人要买手抓饼。”
季知听到，和钱无许止了话头，走到摊位前，只有一个路过的人，满脸疑惑看着阿山，“是我吗？”
季知捶了阿山一下，“人家不买，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本来想买的也被你吓走了。”
阿山揉了揉胳膊，有点不开心，季知怎么还是生气了？但季知过来，就不能和钱无许说话了，想到这儿，他就开心起来了。
“知道了。”
季知对路过的人说了声抱歉，那人笑着说：“给我做一份吧，反正我也好久没吃了。”
顾客这么善解人意，季知反而不好意思了，于是多给他加了个鸡蛋。
为了多赚点钱，季知准备以后十点半再回家，能多卖一个饼是一个。
他把生活开销也缩减了，之前没事还买鱼虾牛羊肉改善生活，现在只买鸡肉和猪肉，反正都是肉，阿山不挑。
今天要去医院给阿山做康复，季知跟阿山说：“医生说的话，你要听知道吗？我们是花了钱的，你要是不听，我们就亏了。”
“知道了，季知，你好啰嗦，都说了好多遍了。”
季知拧着他耳朵，阿山痛的叫了一声。
“我说多少遍，你都要听，知道了吗？”
阿山捂着耳朵，急忙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今天天阴沉沉的，空气很潮湿，像是下雨的前兆，季知看着天，有点忧心，要是下雨，学生家长着急回家，肯定不会等孩子买完手抓饼。
他看了眼天气预报，几天都有雨。哎，没办法，每年春雨都要断断续续下一个月。
“阿山，把伞拿上。”
嘱咐完阿山，季知就在门口等他。
等他的途中，王艳艳从楼道里出来，手里拿着一颗苹果，看见季知在门口，有点想躲，被季知叫住了。
“来找阿山?”
王艳艳扭捏着慢悠悠到季知身边小声说：“我奶奶让我给你送苹果。”
季知看了她手上的一个苹果，也不知道是借口还是真的。
他对王艳艳说：“我和阿山要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明天再找他一起玩。”
王艳艳眼睛一亮，脑后的小辫都跳起来了，“真的吗，你让我去你家里。”
季知之前是在气头上，几件烦心事堆积起来，才吵了王艳艳，不是真的讨厌她。
他对她友好笑着说：“你可以来，就是别把我家搞的太乱。”
王艳艳满口答应，一蹦一跳回家去了。
又等了一分钟，季知心里打鼓，阿山怎么还不出来，不就是让他拿把伞吗？电视也没关，一直响着，季知在外面听不太清。
只能听清楚断断续续的声音。
“……给您家人般的无微不至……”
季知心想，这什么广告，怎么那么土。
阿山还没出来，季知没了耐心，进门准备看看怎么回事。季知初看客厅时，没有看到阿山，但他定睛一看，大脑一片空白，只见阿山晕倒在沙发旁，手里还握着雨伞。
“阿山！”
季知心瞬间凉了一瞬。
“阿山！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阿山面容惨白，毫无生机，自然回应不了季知。
季知抓起手机，颤抖着拨打120，等电话接通的那几秒，时间格外的漫长。
电话接通，季知尽力维持着残存的一丝理智，和电话对面的人说道：“我这里有人晕倒了。”
“在平福小区十一号楼501。”
“不知道什么情况，刚才还好好的。”
“好，那你们快来。”
电话挂断，季知瘫倒在地上，他靠近阿山，尽力汲取着阿山身上的温度，这样会让他觉得阿山只是在睡觉。
季知刚才太着急了，门没有关，救护人员直接进来了，简单检查一下阿山，就把他放到了担架上。
救护车开得很快，季知却还是觉得慢，他身子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租在一个离医院那么远的地方。
他心里不受控制的设想阿山离开的可能，各种残酷的幻让他心跳都要停止，他接受不了没有阿山的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