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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离了感情会死 别逼我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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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渺小、如蚍蜉,如蝼蚁,如尘埃灰烬。”
“你是大树,是巨物,是狂风骇浪。”
“你的一个呼吸,便足以让我粉身碎骨,被你揉进千千万万的身体里...”
“我总在妄想。”
“爱能让渺小的人伟大起来...”
舞台上那唯一一束光随着沈玉雏的声音逐渐黯淡。
她一袭红裙,在光影的交错中仿佛化作了夜色中的一抹绯红。
直至沈玉雏的身影消失在了光中,剧场中也没有其他的光源。
现场,舞台上的人也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那轻微的呼吸声取代了其他的声音。
沈玉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在无人生长的草地上,在漫无边际的狂风里,耳边呼啸着灵魂脆弱而不屈的挣扎声。”
“我却依旧在悲鸣中高呼...”
“我爱你!”
黑暗中,灯光刷的一下亮起。
在片刻的寂静之后,剧场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剧场中响亮的女声让气氛到达了顶峰:“沈玉雏!我也爱你!”
在场的同学和老师都被吸引了过去。
年轻的学弟学妹们发出了起哄声,老师和一些受邀来看演出的话剧界前辈则是笑盈盈地看着沈玉雏。
退场的演员们鱼贯而入到了沈玉雏的身边,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演出成功的喜悦。
“砰——砰——砰”
舞台的上空打响了礼炮,白色的彩带飞舞,像是在下雪一般。
一袭红裙的沈玉雏,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鲜艳极了。
她如同火焰般炽热,照亮了舞台。
又再一次隔着遥远的距离,点燃了少女的心。
林亦垚一直看着沈玉雏,另外一个女主角牵起了沈玉雏的手,侧着脸对着她笑着说些什么。
二者亲密无间,近在咫尺。
台下献花的学弟学妹不计其数,像一只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蜂拥而至到沈玉雏的身边。
“师姐,真的是太美啦!呜呜呜美哭我了。”
“沈师姐,恭喜期中汇报表演顺利完成演出,太赞啦!”
殷勤献花的学弟学妹大多数是表演系的,平时跟沈玉雏也有几分交集。
毕竟如果不太熟,就算是爱慕或者仰慕,也很少人有勇气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上献花,生怕对方会投来探寻的异样目光。
不过对方是沈玉雏的话,现场也少不了一些连本人都不知道名字的追求者。
沈玉雏对每个献花的学弟学妹们都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
“谢谢你们,破费了。”
沈玉雏面前的男生脸一红,直勾勾地盯着沈玉雏的那张脸,一下子忘记了说话,要不是后面的人推搡着他,他还没有回过神。
沈师姐的脸近看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美瞳的缘故,让那一双眸子染上了几分神秘的淡绿色,深邃而迷人。
睫毛长而翘,轻轻扇动间,如同蝴蝶振翅欲飞。
说话时她的眼睛会随着嘴巴轻启而轻轻转动,为她那张浓颜的脸增添了几分生动。
鼻梁挺拔,勾勒出完美的侧颜线条,下方那抹粉色的唇瓣也水嫩嫩的,看起来十分柔软好亲。
当她侧目时,颈间的肌肤也展现出柔美的弧度。
一时间真不知道叫人该看哪里。
高迪看着沈玉雏洁白的脖颈,感觉喉咙发紧。
有莫名的意动,心底迸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从眼底流露了出来。
“沈师姐,我叫高...”
“我滴宝贝儿,给我来抱一个!你把我的之初给演活了!”
高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耳朵后面一排耳骨钉的中短发女生给截胡了。
短发女生和沈玉雏很熟悉的样子,个子还比沈玉雏高一截,至少得有一米七五。
短发女生穿着一身黑色铆钉夹克和破洞牛仔裤,黑色马丁靴。
身上一股迎面而来的香水味,味道不难闻也不刺鼻,少许的木香夹杂着玫瑰花般迷人的香气。
不过玫瑰花的味道有些骚包,跟李喻舟这个人的性格一样。
沈玉雏看到李喻舟,一脸‘嫌弃’地笑了笑,不过还是张开了双臂。
二人认识这么多年,沈玉雏又忍不住吐槽着李喻舟的品味。
“你什么时候换个香水吧,跟只骚狐狸一样。”
李喻舟挑了挑眉,她在皮相上比不上沈玉雏那张脸,不过骨相也是十分大气,浓眉让她多了几分英气。
挑染了几缕金色的鲻鱼头短发,让李喻舟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辨。
李喻舟一下子把沈玉雏抱得更紧了几分:“狐狸不是妖,性感不是骚。”
沈玉雏揉了揉脸:“哎哟,你衣服上的铆钉扎我脸啦!”
李喻舟:“宝贝儿,骚瑞啦~”
高迪认识眼前这位短头发的师姐。
——李喻舟,大三编剧专业的学生,影视学院大名鼎鼎的短发帅t,比不少表演播音的男生都帅,谈过的美女不计其数。
沈玉雏吐槽:“你以后写剧本的时候能不能多写点人话?你知道那些拗口又矫情的台词,我背了多久吗?”
李喻舟耸了耸肩,辣评道:“你不懂文学,也不懂艺术。”
徐清弦走了过来。
李喻舟立刻收起了那骚包的表情,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还十分富有内涵地说着:“清弦,今晚的你如同我进来时看到的那皎皎月光一般,我在创作的时候写下来的白月光榆宁,就是你在舞台上的模样。”
李喻舟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藏起了尾巴。
一旁的沈玉雏一身鸡皮疙瘩。
徐清弦轻轻地微笑,恰到好处地微笑着回应了一句:“谢谢。”
她是今晚的另一个女主角。
李喻舟的话剧剧本是双女主,当下好像是有一种双女主的风气。
也可能是因为编剧专业女多男少的原因,拉子剧本的占比在逐渐增多。
人们对女同的好奇心>对异性恋的好奇心。
相比沈玉雏的明媚张扬,徐清弦是那种端庄大气的长相,更加内敛,五官柔和,没有太过锋利。
用表演老师的话来说,徐清弦天生长了一副有故事的文艺脸,披个麻袋就可以去演《晚秋》了
她们三人是同一届。
这次沈玉雏和徐清弦的期中汇报作业,就是排练的李喻舟的参赛剧本。
刘潮声走了过来,带着几位话剧界的前辈,有一位还是娱乐圈名气不小的喜剧演员,同样是江艺毕业。
沈玉雏在一众老师和前辈之中笑眼盈盈,围绕在她身边的气氛总是那么热闹。
不管男人女人,都在看着她,台下的人看着她,舞台上的人侧目也看着她。
林亦垚举起了手里的相机,放大镜头的焦距,眼睛靠近取景器。
镜头中沈玉雏的一颦一笑都被拉近。
她大大方方地迎合着周围中年男人的目光,她朝着门外走去,身后是一众人的簇拥。
林亦垚忘了关电子快门的声音,咔咔了两张在嘈杂的剧场里面并不能够引起太多的注意。
等到人群一点一点消失在了剧场中。
林亦垚一遍一遍回放着相机里面的那个视频。
画面中出现了李喻舟,二人十分亲昵地拥抱。
沈玉雏笑着,微微眯着眼。
她像一只高贵清冷的波斯猫,随后脸上出现了某种嗔怪的情绪。
二人打情骂俏,无若旁人,如同一对养眼的情侣,随后挽着手一同离去。
...
“今晚有空吗?”
林亦垚有些犹豫:“今晚?现在吗?可能…”
“江东摩天轮,一千块钱一整晚,结束后的酒店钱我来付,时间上可以吗?”
林亦垚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
过去江东摩天轮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
晚上看来只能让舍友帮忙代签了。
林亦垚应了下来:“好,可以。”
经过学院大门口时,演员站在门口的两边欢送着观众。
门口依旧是那么热闹,驻足停留的人也不少。
林亦垚和人群背道而驰,骑上了那一辆大一上学期买的黑色二手小电驴,消失在了校园的夜色之中。
...
“不去了。”
“去嘛~”
沈玉雏揉了揉眉心:“今天太累了,不想喝酒,只想回家睡觉去。”
李喻舟:“我有事情跟你说。”
沈玉雏瞥了李喻舟一眼:“现在说。”
李喻舟:“去弎渠里面说。”
沈玉雏:“又去弎渠,你偏要去弎渠什么意思啊?弎渠到底有谁在啊?”
李喻舟无语:“...别玩这种烂梗好嘛?很土哎!”
沈玉雏笑了笑。
弎渠是一家酒吧,在江城比较火,地理位置很好,周边围绕着各种大学,去弎渠里面的大部分都是大学生。
——也被戏称为江城高校酒吧。
江城周边很多高校,光是江大和江东大就是两所985,还有几个211学校。
不过每天光顾弎渠最多的学生还是江艺的学生。
随便碰到的隔壁桌都有可能是自家学校某某学院的师弟师妹。
沈玉雏和李喻舟是弎渠中的常客。
沈玉雏从大一进入弎渠遇见表演播音导演的师哥师姐们打招呼。进化到三年后的今天,一进入弎渠就能够又认识新的一批表播导的学弟学妹们。
刚开始上大学的时候可能这样的酒桌社交还能让沈玉雏有些兴趣,不过时间一长,也觉得没意思。
一起玩的朋友大多都是私生活复杂和混乱,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沈玉雏脱下了剧场的衣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和李喻舟中性风打扮截然相反,沈玉雏特别熟女。
黑色卷发被她随便挽起,落下了一缕卷发在额前,最是漫不经心,却令她的精致的轮廓有了几分慵懒和迷人的风情。
她整个人懒懒地倚靠在教室的桌子上,桌子上还垫着古典的丝绸布,教室的周围摆满了演出的道具。
沈玉雏穿着一身挂脖的蓝色渲染蝴蝶长裙,深色的蝴蝶在深蓝色的裙摆下有一种异样的神秘感。
170的身高让她足以撑起这样一件常人难以驾驭的挂脖长裙。
后背大面积的镂空露出来一大片洁白无瑕的背,挂脖的款式很好地展示了她那优雅的颈部线条,与她那轻盈曼妙的身姿。
李喻舟也像是骨头散架了一般靠在椅子上,掏出一包外烟爆珠。
教室里面还有不少沈玉雏的同班同学来来往往。
不过没有人来打扰二人,像是有一层无形的障碍隔开了二人与其他人的世界。
在别人眼中,这两个人真的像是一对情侣。
李喻舟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的徐清弦身上。
纤细的指间接过细长的香烟,打火机的火光燃起。
沈玉雏熟练地夹着烟,凑了过来,眼眸低垂,额前那一缕头发也跟着垂下来。
她点燃香烟,没有抽,而是往外走。
“去外面,别在室内抽。”
李喻舟跟了上去,学院的后门停着一排电动车,旁边就是一颗巨大的玉兰树。
不过只有一月份,才能够看见玉兰花在寒春的冷光中绽放。
现在是五月份,玉兰花树泛出绿芽,嫩绿嫩绿的,挤挤挨挨地铺满整棵树。
花早就谢了,一朵都不剩。
李喻舟吐了一口烟,接着说话:“去弎渠,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玉雏:“见谁?”
二人相视一眼。
从小就培养出来的那该死的默契使她们异口同声。
沈玉雏眼角抽搐:“你女朋友?”
李喻舟笑眯眯:“我新交的女朋友。”
沈玉雏挑了挑眉,笑着意味不明地说道:“果然没人比你更快。”
李喻舟停顿了一下,认真地想了一下才说道:“快一周了。”
沈玉雏:“破纪录了。又是你把人家给渣了吧?”
李喻舟摊了摊手:“不喜欢了呗。”
沈玉雏抖了抖指间的烟。
“以后别想让我再介绍同专业的师姐给你认识了。你不当人我还嫌麻烦。”
李喻舟刚分手的那一任,是沈玉雏的同表演专业的研究生学姐。
李喻舟凑了上去朝着沈玉雏的侧脸吐了一口烟,被沈玉雏打了一巴掌,把李喻舟的脸扇了回去。
沈玉雏:“你不是一直都喜欢...”
话还没说完,李喻舟便应道:“对呀,我还是很喜欢清弦。”
“大一在开学典礼上看到她的时候就一见钟情。”
“每一次想到她就充满了灵感,每一个女主角身上都有她的影子。”
“哪怕某些阶段我的女主人公的原型是我的某个前任,但是总是有她身上存在的一部分特质。”
沈玉雏无言以对:“特质个屁呀,你不就喜欢杏仁眼长头发长得漂亮的吗?每一任不都这样?”
李喻舟眨了眨眼:“她是我的缪斯。”
沈玉雏托着腮看着李喻舟,眼角狭长,微微上挑,语气淡淡的:“你的缪斯多如牛毛。”
李喻舟眼神迷离了几分,烟雾中有种淡淡的灰暗
情绪一下子就转变了。
一谈论到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李喻舟这个人也会立刻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她蹦出了一句:“我离了情感会死。”
沈玉雏看见李喻舟这个一下就从兴奋到莫名颓丧的死样子,忍不住骂一句:“你大爷...”
李喻舟仰头,顶级过肺吐出一口长长的烟。
“每天都好想死,所以才要一直谈恋爱。”
沈玉雏掐掉了烟:“你们写话剧的都是这个死样子吗?”
李喻舟:“不敢说大部分,但是学戏剧的应该没几个正常人,我们班就没几个正常人。”
沈玉雏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她们这个编剧专业,是有点说法。
长发男,短发t的占比数极高。
李喻舟又恢复了刚才兴奋的状态,凑上前来,嗅到了沈玉雏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身上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刺激着味蕾。
“不过我的宝贝儿,你是知道的,你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灵感女神。”
“其他人只是缪斯,你是女神。”
“ Only and firmly.”
沈玉雏听到这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货就是纯嘴贱。
李家和沈家从各自的祖父那一辈就是革命战友。
到了沈玉雏和李喻舟父母亲这一辈,两家族一个主从政一个主从商。
李喻舟的某个表姐是沈玉雏的某个堂嫂。
沈玉雏和李喻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得上是“远房亲戚。”
两个人从胎盘里开始,就因为双方母亲都喜欢邹洁伦,而听着七米香长大。
虽然彼此已经很熟悉了,不过听到肉麻的话。
沈玉雏还是当场有一种想像拍死蚊子一样拍死李喻舟的冲动。
“别、逼、我、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