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至叶

21、第 21 章 运动会

　　运动会的欢呼声还没散尽，大家满心欢喜盘算着的庆功宴，却被班主任一盆冷水浇灭。

　　理（1）班班会上，老班抱着一叠月考模拟卷站在讲台前，眉头微蹙，语气严肃：“运动会热闹完都收收心，下周就是高二第一次月考，各科进度都赶得紧，这次考试直接关乎年级排名，任何聚餐、外出庆祝全都取消，放学全都按时回家复习！”

　　话音刚落，全班一片哀嚎，陆星辞趴在桌上唉声叹气，胳膊敲了敲旁边宋望舒的桌子：“不是吧，刚拿了团体第一，连顿庆功饭都吃不上，也太惨了！”宋望舒无奈耸肩，翻出桌上的试卷：“老班都说了，马上月考，谁敢顶风作案，等着被抓去办公室谈话呢。”

　　隔壁文（2）班也传来同样的消息，语文老师再三叮嘱，运动会结束后立刻进入备考状态，不准扎堆聚会、分心贪玩。夏知栀和温舒然手里的加油牌还没放下，只能耷拉着脑袋把笔记翻开：“好不容易放松一次，又要扎进题海里了。”温见夏默默把桌上的运动器材收好，轻声说：“还是先好好复习吧，月考完再说也一样。”

　　江逾白原本还想着赢了比赛去买限量款球鞋，听到老师的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旁的沈砚时瞥他一眼，把自己整理的理科易错知识点推过去：“别抱怨了，赶紧看题，这次月考要是掉出前五十，你又要被你爸念叨。”江逾白嘴上不饶人：“要你管，我肯定比你考得好”，手却老老实实拿起了笔。

　　整个高二年级刚刚还沸腾热闹的氛围，瞬间被备考的紧张感取代，课间再也没人追逐打闹，全都埋首在习题册、知识点笔记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重新成了教室的主旋律。

　　放学铃声响起，晏知渡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文（2）班门口，靠在墙边等郁寻风收拾书包。郁寻风背着书包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张文科背诵提纲，小脸上满是可惜：“本来还想着大家一起吃顿庆功宴呢，这下泡汤了。”

　　晏知渡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提纲，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放缓：“不去也好，刚好回家复习，有不会的我给你讲。”他顿了顿，看着路边被晚风卷起的落叶，又补充道，“庆功不用聚餐，我陪你。”

　　两人并肩走出校园，没有了聚餐的喧闹，反倒多了几分安静的默契。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偶尔碰到同班同学，都是抱着试卷匆匆往家赶，嘴里还念叨着公式和古诗文。

　　陆星辞和宋望舒走在前面，也没了往日的打打闹闹，一人抱着一摞试卷，边走边对着题目发愁；江逾白和沈砚时依旧是互怼着分开，却不忘临走前丢下一句“月考别输太惨”；夏知栀几人结伴而行，边走边互相抽背知识点，连闲聊都变成了学习互助。

　　回到家，郁寻风刚拿出作业，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晏知渡发来的消息。

　　- 。：【物理错题我整理好了，拍给你】
　　- 。：晚上有不懂的，直接打电话

　　郁寻风看着屏幕上那只熟悉的小鲸鱼头像，嘴角忍不住上扬，指尖快速回复：

　　- 杯冰羊：好！我把文科答题模板发你，你古诗文默写别再丢分啦
　　- 杯冰羊：【企鹅乖乖点头】

　　另一边，晏知渡看着消息，眼底泛起暖意。原本该是热热闹闹的庆功夜，没有聚餐，没有欢笑，只有满桌的试卷和书本，可因为心里装着彼此，连枯燥的备考都变得踏实起来。

　　郁寻风坐在书桌前，对着物理题皱眉时，就拍照发给晏知渡，电话那头的晏知渡总会放慢语速，一步一步耐心讲解，直到他完全听懂；晏知渡背古诗文卡壳时，郁寻风就一字一句带着他读，把难记的诗词编成短句，帮他加深记忆。

　　宋梨余看着儿子对着电话轻声讲题的模样，悄悄端来一杯热牛奶，放下时笑着轻声说：“和同学好好互相学习，加油备考。”郁寻风点点头，耳尖微微泛红，目光却牢牢盯着试卷，满是认真。

　　晏知渡的父母也没有打扰他，只是轻轻关上书房门，让他安心复习。一向高冷寡言的少年，此刻对着电话，耐心又温柔，把所有的细致，都给了电话那头的人。

　　窗外晚风轻轻吹过，带走了白日的燥热，也捎来了少年人的默契。没有热闹的庆功宴，没有肆意的欢笑，可两张相隔不远的书桌，两头连着的通话，一句句耐心的讲解，一次次彼此的督促，就是独属于他们、也独属于这群高二少年的庆功方式。

　　大家都收起了玩心，把对运动会胜利的喜悦，化作了备考的动力。没有聚餐的热闹，却有着并肩前行的坚定；没有肆意的庆祝，却有着彼此陪伴的安心。

　　少年们的青春，本就是这般模样，有热血的狂欢，也有伏案的坚守，而最好的庆功，从来不是一顿饭的热闹，而是和在意的人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全力以赴。

作者有话说

　　把备忘录里的存稿全发了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