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至叶

19、第 19 章 高二一

　　高二一开学，节奏就比高一紧了一大截。

　　卷子一叠叠堆上桌，小测三天两头来，分班名单一贴——
　　晏知渡在理（1），郁寻风在文（2），教室隔了一条走廊，不再是同桌。

　　虽然只隔几米，郁寻风还是蔫了一早上，趴在新座位上盯着桌角发呆。
　　直到下课，晏知渡从后门走进来，把一杯热豆浆放在他桌上，淡淡一句：
　　“走了，吃饭。”

　　郁寻风立刻抬头，眼睛亮了：“你怎么过来了？”
　　“下课就来。”晏知渡自然地帮他把课本合上，“以后每节课间都来。”

　　周围文（2）班的女生偷偷笑，他也不避，只伸手揉了把郁寻风的头发。
　　不再同桌，却更明目张胆。

　　开学一周很快熬完，小长假如期而至。
　　周五晚上放学，郁寻风一收拾好书包就被晏知渡牵走。

　　“去哪？”他晃了晃被握住的手。
　　晏知渡低头看他，眼底藏着笑意：
　　“泉州到厦门，鼓浪屿。”

　　郁寻风猛地站住：“真的？！”
　　“嗯。”晏知渡点头，“票买好了，住一晚，明天回。”

　　郁寻风瞬间笑疯，扑过去抱他腰：“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就不惊喜了。”晏知渡稳稳接住他，“走，回家拿行李。”

　　第二天一早，泉州站。
　　动车半小时就到厦门，近得像去隔壁区。

　　郁寻风背着小书包，一路上都扒着窗看风景，嘴里碎碎念：
　　“听说鼓浪屿好多小店！”
　　“有沙滩！有海！”
　　“我要吃冰！”

　　晏知渡坐在旁边，安静听他说，偶尔应一声“嗯”“好”“给你买”，
　　目光却一直落在他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上岛后，海风一下子裹住人。
　　咸湿、清爽，带着夏天尾巴的暖意。

　　小路弯弯曲曲，老房子爬满花，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板路上，一块亮一块暗。
　　郁寻风牵着晏知渡的手，蹦蹦跳跳往前冲：“快看！那个小店好可爱！”

　　晏知渡由着他闹，一路跟着，帮他拎包、付钱、拍照。
　　郁寻风站在花墙前比耶，他举着手机，拍了一张又一张，怎么拍都觉得好看。

　　“你也来！”郁寻风把他拉到身边，自己踮脚举手机。
　　两张脸凑在一起，阳光刚好，海风轻轻，笑容亮得刺眼。
　　一张合照，藏了一整年的喜欢。

　　中午找了家临海小店。
　　晏知渡点了海鲜面，郁寻风抱着一碗冰粉，一勺一勺吃得开心。

　　“尝尝。”他把碗递到晏知渡嘴边。
　　晏知渡低头咬一口，甜得刚好：“嗯，甜。”
　　“没你甜。”郁寻风小声接。

　　晏知渡抬眼，喉结轻轻一滚，伸手捏了捏他脸：
　　“再撩，这里亲你。”

　　郁寻风立刻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一脸得逞。

　　下午沿着海边走。
　　浪一下一下拍着岸，风把郁寻风的头发吹乱。
　　晏知渡伸手帮他理好，顺势揉了揉他后颈。

　　“分班之后好想你。”郁寻风小声说，踢着沙滩上的小石子。
　　“我不是每节课间都去找你？”
　　“可是……不能上课偷偷牵手了。”

　　晏知渡停下脚步，转身把他圈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
　　“那现在补。”

　　他牵住郁寻风的手，十指紧扣，一路沿着海岸线走。
　　不躲不闪，光明正大，海风作证。

　　傍晚找了家小民宿，阳台正对大海。
　　郁寻风趴在栏杆上看日落，橘红色的太阳一点点沉进海里，天空染成一片暖。

　　晏知渡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
　　“好看吗？”
　　“好看。”郁寻风回头看他，“但没你好看。”

　　晏知渡笑了，低头吻他。
　　日落、海风、阳台、恋人。
　　吻得很轻，却很认真，像把一整个高二的想念都吻进去。

　　晚上躺在床上，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玩手机。
　　郁寻风趴在晏知渡身上，翻今天拍的照片，一张一张给他看：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你怎么每张都这么帅！”

　　晏知渡任由他闹，一手揽着他腰，一手偶尔帮他划屏幕。
　　微信头像依旧是企鹅配鲸鱼，置顶聊天框安安静静。

　　郁寻风忽然抬头：“我们以后还来好不好？”
　　“好。”晏知渡应声，“高考完，再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二天下午，返程。
　　动车回到泉州，熟悉的街景扑面而来。
　　郁寻风靠在晏知渡肩上，小声打哈欠：“有点累……”
　　“睡会儿。”晏知渡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到家叫你。”

　　郁寻风乖乖闭眼，嘴角还翘着。

　　小长假结束，回到学校。
　　理（1）和文（2）依旧隔一条走廊。
　　但每节课间，晏知渡都会准时出现在文（2）班门口。
　　递水、送糖、讲题、摸头。

　　所有人都习惯了——
　　晏知渡的课间，只属于郁寻风。

　　鼓浪屿的海风、日落、牵手、亲吻，
　　都被悄悄藏进心底，变成疲惫高二里最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