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至叶

16、第 16 章 中午那

　　中午那一句“我也是”一落地，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下午再进教室，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不用刻意躲，不用假装不熟，眼神一碰就懂，靠近一点就心跳加速。

　　刚坐下，郁寻风就把一颗奶糖悄悄推到晏知渡桌上。
　　“我妈给的。”他小声说，耳尖还红，“甜。”

　　晏知渡拆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又伸手揉了把他头发：“是挺甜。”
　　动作自然得不像话，一点不藏。

　　周围几排同学看得清清楚楚，顿时一片小声抽气。

　　“我靠……真的？”
　　“中午食堂我就觉得不对劲！”
　　“高冷攻×软萌受，绝了啊！”

　　陆星辞在后座拍大腿：“我就说吧！小两口实锤了！”
　　宋望舒赶紧捂他嘴：“你小声点！想被老师抓啊！”

　　郁寻风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往晏知渡身边缩了缩，小声抱怨：“都怪你，不藏着点。”

　　晏知渡反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指尖相扣，温热紧实。
　　“不藏。”他低头，用气音说，“本来就是我的。”

　　郁寻风浑身一软，手乖乖被他握着，脸埋进课本，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角。

　　桌下十指紧扣，桌上假装学习。
　　全世界都在看热闹，只有他们俩，在偷偷甜。

　　化学课上，老师又在讲那些绕人的方程式。
　　全班一片哀嚎，只有晏知渡听得轻松，郁寻风则靠他撑着。

　　老师忽然点名：“郁寻风，这题你说。”

　　郁寻风一愣，刚要站起来，晏知渡在桌下飞快写了个答案，用指尖点给他看。
　　他扫了一眼，立刻开口：“选C。”

　　老师点头：“正确。坐下。”

　　全班一片“哇——”。
　　陆星辞小声：“夫夫同心，其利断金！”

　　郁寻风坐下，侧头瞪晏知渡，眼底却全是笑：“又害我被看。”

　　晏知渡凑近一点，气息擦过他耳朵：
　　“怕什么？
　　你是我的，谁看都一样。”

　　郁寻风耳朵“轰”地烧起来，差点把笔捏断。

　　下课间隙，夏知栀和温舒然凑过来，笑得一脸八卦。
　　“晏知渡，郁寻风，你们……真的啊？”
　　郁寻风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嗯。”

　　夏知栀眼睛发亮：“太好了！我早就觉得你们配！”
　　温舒然也笑：“以后我们就是你们的后援团！”

　　郁寻风被说得脸通红，往晏知渡身后躲。
　　晏知渡淡淡护着：“别逗他。”
　　语气冷，动作却温柔得要命。

　　不远处，江逾白抱着胳膊嗤笑：“秀恩爱死得快。”
　　沈砚时立刻怼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他妈找事是吧？”
　　两人又要吵，被裴知许一眼瞪回去。

　　温见夏看着晏知渡护着郁寻风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没说话。
　　孟星沉也默默把椅子往里挪了挪，把自己藏得更深。

　　教室里吵吵闹闹，有人起哄，有人祝福，有人不爽。
　　但晏知渡和郁寻风，谁都没在意。
　　他们只在意彼此。

　　晚自习，整间教室只剩笔尖声。
　　晏知渡和郁寻风的手，在桌下一直牵着。
　　谁都没松开。

　　郁寻风写一会儿，就偷偷侧头看晏知渡。
　　对方侧脸冷硬，线条干净，灯光一照，帅得像网图。
　　他看得有点发呆，手指轻轻挠了挠晏知渡的掌心。

　　晏知渡侧头：“走神？”
　　郁寻风小声：“……你好看。”

　　晏知渡喉结一滚，握得更紧了点：
　　“别撩。”
　　“就撩。”
　　“……回家收拾你。”

　　郁寻风耳朵爆红，赶紧低头写题，嘴角却翘得老高。

　　放学路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晏知渡牵着郁寻风的手，一路没松。

　　“明天周末。”郁寻风小声说，“不用早起。”
　　“嗯。”晏知渡应，“陪你聊天。”

　　郁寻风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晏知渡看他，“陪你一晚上。”

　　郁寻风踮起脚，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轻轻擦过。
　　然后立刻跑开，回头笑：“奖励你的！”

　　晏知渡愣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眼底瞬间染满笑意。
　　他追上去，把人拉回来，扣住腰，低头亲了回去。
　　轻轻一啄，却足够滚烫。

　　“这才是奖励。”他哑着嗓子说。

　　郁寻风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怀里，小声哼哼：“流氓……”

　　“只对你流氓。”

　　一到家，郁寻风手机就炸了。

　　杯冰羊：【我到家啦！】
　　杯冰羊：【脸还烫着……】
　　杯冰羊：【你亲我！】

　　晏知渡靠在床头，看着那一连串消息，唇角弯起。

　　- 。：亲了。
　　- 。：只亲你。
　　- 。：【图片】

　　他发了一张自己的侧脸照，灯光暖，眼神软，帅得窒息。

　　郁寻风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心跳快得不行。

　　- 杯冰羊：……你犯规。
　　- 杯冰羊：【企鹅脸红到冒烟】
　　- 杯冰羊：我要存下来当壁纸。

　　晏知渡回：

　　- 。：随便存。
　　- 。：都是你的。

　　郁寻风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脸埋在枕头里笑。
　　宋梨余路过门口，看见他傻乐，笑着摇摇头：“这孩子，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深夜，两人还在聊。

　　- 杯冰羊：明天要不要出来？
　　- 杯冰羊：去买冰的。
　　- 。：好。
　　- 。：我接你。
　　- 杯冰羊：嗯！
　　- 杯冰羊：【企鹅蹭蹭】
　　- 杯冰羊：知渡。
　　- 。：嗯。
　　- 杯冰羊：我好喜欢你。
　　- 。：我也是。
　　- 。：一辈子。

　　郁寻风看着“一辈子”三个字，眼睛瞬间湿了。
　　他抱着手机，小声回：

　　- 杯冰羊：那你不准跑。
　　- 。：不跑。
　　- 。：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