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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校霸逆袭与嗑CP人的自我修养 林野迟到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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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高三一班，本该是书声琅琅、气氛紧绷的典型早读现场。
结果后门被人“哐当”一声撞开的时候，全班的读书声，整齐划一地卡成了静音。
门口站着的正是林野。
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领口歪歪扭扭，头发睡得一团乱，最灵魂的是头顶那根笔直冲天、倔强不屈的呆毛，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配上他刚从深度睡眠里强行开机的懵圈眼神，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刚从窝里滚出来、还没认清现实的大型犬。
全班寂静一秒。
下一秒，窸窸窣窣的憋笑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噗——他那根毛真的好绝。”
“睡懵了吧，眼神都直的。”
“全校估计就他一个敢迟到成这样。”
“救命，好呆啊，呆呆野。”
林野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处境有多惨烈，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就七点五十，一路狂奔到学校，肺都快跑炸了。
讲台上的班主任陈老师扶着讲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显然在努力维持为人师表的风度。
“林野同学。”
陈老师开口，语气听上去平静，实则每一个字都带着被气笑的无奈。
“你知道今天早上，校长都准时站在操场，而你呢？”
林野眨眨眼。
陈老师恨铁不成钢地一指窗外：“你还在家里的被窝里！全校就你一个人不在，你可真给我长脸。”
林野小声辩解：“老师，我闹钟它……它可能也睡过头了。”
这话一出，班里憋笑的人更多了，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老师被他气笑：“强词夺理。今天上午，你就在教室最后面罚站，好好反省。”
林野哦了一声，乖乖往后面挪，那根呆毛依旧□□，走一步晃三下，路过的同学一个个低头憋笑，他还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好笑。
陈老师看着他那副毫无悔改之心、甚至有点呆萌的样子，心累地揉了揉眉心，继续宣布：“对了，今天全班换位置，轮到你们小组到后面。林野，你要好好谢谢你同桌，卫庭，你一桌子书、卷子、资料，全是他一个人帮你搬完的。”
林野顺着老师的目光望过去。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卫庭安安静静坐着，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两套书本，连笔袋都分好了左右，一看就是细心打理过。
卫庭抬眼，淡淡和他对视了一眼。
在外人看来，卫庭就是那种成绩好、性格稳、话不多的标准学霸同桌。
只有卫庭自己知道——
他从和林野成为同桌就开始嗑林野×江熠这对，嗑到现在，早就成了精。
别人看林野是迟到校霸，江熠看林野是：可爱老婆。
别人看江熠是高冷学霸，林野看江熠是：闷骚老公。
全世界都没他看得清楚：这俩分明互相暗恋，就是死憋着谁都不张嘴。
此刻卫庭表面淡定，内心已经在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我CP又要同框了。】
【林野这呆毛，江熠等会儿肯定会偷偷看。】
【我赌一包辣条，江熠现在耳朵已经红了。】
林野完全不知道自己同桌内心戏已经飙到八百集，他径直走到卫庭旁边，嬉皮笑脸地一扬下巴，语气又贱又甜：
“谢了啊同桌，够仗义。中午请你吃饭，食堂三楼随便点。”
那副吊儿郎当、丝毫没有被罚站自觉的样子，看得陈老师一口气没上来。
陈老师指着他，无语到极致：“林野，站在那里你很高兴吗？”
林野一本正经：“没有没有，我在深刻反省。”
嘴上反省，眼睛却偷偷往江熠那个方向飞快瞟了一眼。
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别人没捕捉到，卫庭捕捉到了。
卫庭：【嗑到了嗑到了！下意识瞟老攻是吧！】
陈老师心累地扶额：“别以为换到最后一排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脑子那么聪明，别浪费。我再说一遍，你目标是年级第一，别忘了。”
林野立刻立正站好：“记住了老师！一定拿下年级第一！”
那态度端正得仿佛下一秒就能上清华，可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跳脱，明摆着转头就忘。
陈老师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对整个班级未来的担忧、对学生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以及一种“我迟早被你气出高血压”的深沉疲惫。
全班都看笑了。
——这大概是全校最佛系的罚站，最无奈的班主任，和最没心没肺的迟到大王。
卫庭坐在座位上，表面安安静静翻书，内心疯狂记笔记：
【刚才林野瞟江熠那一下，0.5秒，鉴定完毕，暗恋实锤。】
【江熠刚才笔尖顿了一下，他绝对听见了，闷骚实锤。】
【我这CP，稳了。】
日子一晃，月考接二连三。
谁也没料到，当初那个睡过头迟到、顶着呆毛罚站的林野，真的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一头扎进了学习里。
从前下课就溜、上课就钓鱼的人，现在一下课就化身人形小陀螺。
逮着老师问，逮着卫庭问，逮着路过的学霸问，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卷子写了一张又一张，草稿纸堆得比课本还高。
班里彻底炸开了锅，课间全是爆笑吐槽。
“你们有没有发现，林野现在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真的永动机，我从来没见他歇过。”
“以前是垫底专业户，现在是卷王之王。”
有人笑着总结：“现在咱们班问问题有两条路线。找江熠最简单，你给他递块家里带的小甜点，他就安安静静给你讲，态度冷淡但正确率百分百。”
一群人齐刷刷看向江熠。
江熠坐在位置上，指尖捏着一块奶白色小甜点，慢条斯理地嚼着，神情冷淡，眉眼干净，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仿佛周围的喧闹全是背景板。
卫庭在心里默默点头：【没错，林野老公就是这么帅。】
另一个同学立刻接话：“找林野就不一样了！你必须跟紧他的步伐，他一会儿冲去办公室问数学，一会儿拉着卫庭理物理，慢一步你人都找不到，想问题都得提前预约！”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以前我考差了，一看林野比我还低，瞬间安心。”
“现在呢？”
“现在？现在他年级前五，我在后排独自流泪呜呜呜X﹏X”
一个圆脸男生趴在桌上，假装抹眼泪，哭得声情并茂：“我真的会谢！短短四个月啊！四个月！林野你从前那个摆烂少年去哪了！还我一起垫底的兄弟！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在下游苦苦挣扎，我好孤独——”
全班哄堂大笑。
“你也太惨了吧！”
“谁能想到林野直接起飞。”
“卫庭也太强了，一带一直接带进前五。”
卫庭听着，表面淡定喝水，内心已经在放烟花：
【那是，我CP本来就天生一对，一个聪明一个稳，绝配。】
【林野一认真就这么帅，江熠肯定偷偷心动。】
【江熠刚才又看他了，我都看见了！】
林野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同桌从头到脚嗑了个遍，他算完一道大题，兴奋地戳戳卫庭：“同桌你看，我又做出来了！”
卫庭淡淡嗯了一声：“不错。”
内心：【可爱疯了，江熠你快管管你老婆！】
江熠恰好抬眼，目光在林野脸上顿了半秒，又飞快移开，继续吃他的小甜点，耳尖却极淡地红了一点。
卫庭：【！！！红了！！！我嗑到真的了！！！】
转眼，冬天越来越深，元旦的气息越来越浓。
班主任陈老师最近心情格外美丽，班里整体成绩突飞猛进，尤其是林野，从后排吊车尾一路冲到年级前列，简直是班级奇迹。
这天上课，陈老师一进教室就笑得合不拢嘴，往讲台上一站，直接宣布：
“今年元旦，咱们班晚会完全由你们自己策划、自己办，我不插手。班长牵头，但是只允许课后、放学准备，不能耽误学习。”
全班瞬间炸了。
“耶——陈老师万岁！”
“终于可以自己搞晚会了！”
“我要唱歌！”
“我演小品！我负责搞笑担当！”
同学们一窝蜂涌到班长那儿报名，节目单瞬间排得满满当当。有人负责布置，彩带、灯花、气球、对联全包；有人负责采购，水果、零食、饮料列了一长串清单，整个班级热闹得像提前过年。
林婉作为班里积极分子，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天天拉着江熠讨论晚会细节。
“江熠，你帮我看看节目单顺序。”
“零食买哪些大家爱吃啊？你帮我挑一下。”
“越临近元旦越要紧张起来，一定要办得好看！”
江熠本身冷淡，不爱凑这种热闹，每次都一脸不情愿，可每次林婉一拉他，他也就跟着走了，没真的拒绝过。
这一幕，天天在班里上演。
林野看见也就看见，顶多随口跟卫庭吐槽一句：“林婉也太积极了，江熠都快被她缠得没脾气了。”
他现在心思大半在学习上，对那些小情绪已经淡了很多，不酸、不闹、不别扭，平静得很。
可旁边的卫庭，内心戏直接炸了。
别人看林婉×江熠，他看的是：我CP的巨大情敌NPC正在疯狂刷存在感。
卫庭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已经上演八百集狗血大戏，又怂又嗑，又慌又乐，全程搞笑到不行：
【不是，林婉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没看出来江熠只对林野不一样吗？】
【江熠你也是，就不能直接说你没空吗？】
【林野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你老公快被人拐走了！】
【不对，他肯定也在意，只是嘴硬。】
【完了完了，我CP都憋着，急死我了。】
【要不我制造点机会？比如……不小心把林野推江熠怀里？】
【不行不行，我是理智CP粉，不能硬拆，要顺其自然。】
【可是顺其自然他们能憋到毕业！】
【啊啊啊啊啊急死我了！我的CP啊！】
卫庭一脸淡定地转着笔，手指微微加快速度，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眼神时不时往林野和江熠的方向瞟，像个暗中观察的地下党员。
林野完全不知道，自己同桌已经在心里给他和江熠写了一整本同人文。
元旦当天，下午最后一节课。
陈老师走进教室，看着一群跃跃欲试的学生，笑着开始分工：
“男女生分开，一部分去划分区域帮忙，一部分留在教室打扫布置。
林野、卫庭、江熠、王柏川，你们四个男生个子高，负责擦玻璃。一楼，安全得很，放心擦。”
卫庭一听分配，内心狂喜：
【天助我也！四人小组，糖要磕起来，完美！】
【我可以光明正大围观，还能顺便制造氛围！】
陈老师继续安排：
“陆星宇、吴劲，你们扫地。
李青岁、王斐然，拖地收尾。
等打扫完，其他人开始挂彩带、贴灯花、摆零食，动作快一点。”
最后不忘叮嘱：“所有人注意安全，别磕着碰着。”
全班齐声：“好的老师！”
林野撸起袖子，兴冲冲凑到卫庭旁边，撞了撞他胳膊：“走，同桌，擦玻璃去！干完就能吃零食看晚会了。”
卫庭点头：“嗯。”
内心：【快快快，站江熠旁边，我帮你们卡位。】
江熠也慢悠悠站起来，林婉立刻跑过来递抹布：“擦干净一点啊，玻璃亮一点才好看。”
江熠嗯了一声，接过抹布，目光很自然地扫了一眼林野，又迅速收回。
卫庭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在心里疯狂点头：
【看，我说什么，就是在意。】
【嘴上不说，眼神诚实。】
【林野你也看他啊，快看他！】
四个人走到窗边，开始分工擦玻璃。
王柏川话多，一边擦一边唠：“林野可以啊，现在年级前五，陈老师都把你当重点培养对象了。”
林野嘿嘿一笑：“运气好，运气好。”
江熠拿着抹布，沉默地擦着高处，动作干净利落，侧脸线条利落好看。
卫庭故意放慢速度，站在一旁，表面擦玻璃，实则全程嗑CP观察位，内心弹幕刷屏：
【江熠擦得好认真，身材好好。】
【林野手冻红了，江熠肯定看见了。】
【哎哎，林野你往那边挪一点，就可以碰到江熠胳膊了！】
【对，再靠近一厘米！完美！】
林野不小心蹭了点灰在鼻尖，自己没察觉，还在跟王柏川说笑。
卫庭刚想提醒，江熠已经先一步开口，声音淡淡的：“你鼻尖脏了。”
林野一愣：“啊？”
下一秒，江熠伸手，用指腹轻轻在他鼻尖蹭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快，自然得仿佛只是顺手。
周围瞬间安静半秒。
王柏川愣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可以啊江熠，这么细心。”
林野耳尖“唰”地一下红了，有点不自然地别过脸：“谢、谢谢啊。”
江熠收回手，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擦玻璃，只是耳尖也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卫庭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快僵住了。
表面：平静淡定，专心擦玻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内心：
【！！！！！！！】
【碰到了碰到了碰到了！！！】
【肢体接触！官方发糖！】
【江熠你可以啊！平时闷不吭声，下手这么快！】
【林野脸红了！他心动了！】
【我嗑的CP是真的！是真的！！】
【救命，我要憋不住笑了，我必须冷静，我是专业CP粉。】
【不行，我太快乐了，我要原地转圈。】
【今天这玻璃，擦得值！】
卫庭强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假装认真擦玻璃，手指都快把抹布攥破了。
王柏川还在一旁唠：“你们说晚上晚会玩点啥？真心话大冒险搞不搞？”
林野眼睛一亮：“可以啊！”
江熠淡淡开口：“别太过分。”
卫庭立刻在心里接话：【不过分不过分，就让他们互相表白，一点都不过分。】
几个人说说笑笑，玻璃很快擦得透亮。
阳光照进来，落在少年们的肩上，温暖又明亮。
教室里，扫地的扫地，拖地的拖地，女生们已经把彩带和气球拿出来，叽叽喳喳地讨论怎么挂更好看。
零食拆开的香味慢慢飘开，欢声笑语填满整个教室。
陈老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得一脸欣慰。
卫庭站在窗边，看着林野和江熠并肩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一个眉眼明亮，一个清冷温柔，明明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可那种藏不住的默契和暧昧，在空气里轻轻飘着。
卫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满足又快乐。
【真好啊。】
【我嗑的CP，一定会在一起。】
【不急，我可以慢慢等。】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嗑到底。】
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掀动书页。
高三的忙碌、紧张、热血与心动，全都揉在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元旦晚会里，温柔又热闹，明亮又滚烫。
而我们的首席CP粉卫庭，已经默默掏出了小本本，在心里记下今天的糖：
2012年元旦，擦玻璃，鼻尖触碰，双红耳，实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