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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求救 现在她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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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珩中埋伏后在那里躺了有整整三日,林奇也受了重伤,此刻正由北庭都护府折冲都尉——裴旸护送回京。
林奇昏迷前疯狂去找尉珩,若不是裴旸将他控制住,这人险些血尽而亡。
尉珩和林奇回程途中中了埋伏,在船上打斗之时,尉珩为了护林奇,胸前中了一箭后被冲到河道里面去了。
再说裴旸,他是前几年自请调到西北的,早年时他和尉珩可是一起饮酒立誓要做一辈子的好友,十多岁的年纪心比天高,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和尉珩相约:一个在朝堂督查百官,一个在西北镇守国门。
如今的裴小将军,依旧是鲜衣怒马,仗剑而行,眉目间带着几分飞扬炽烈。
这十年去矣,裴旸依旧铭记他与尉珩的情谊。
如今回京述职绕道江淮,他便是想给尉珩支援,本以为终于要见面了,但却没想到只赶上救下林奇。
罢了,他都快将附近的几个城池和河道翻过来了,还是未找到人,找一个被如此多分支的河道冲走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此时圣上根本不相信尉珩死了,连发十七道圣谕让裴旸即刻入京,裴旸只能将他的私人主簿留在此地继续找,自己带着林奇先行回京述职。
谁都知心知肚明,尉珩根本就不可能还活着,难道他还能有那般好的运气,不失血而后还顺利被冲到岸上吗?
而就是这般巧合,窦瑾走时送给尉珩那枚玉制平安扣,恰巧便将那箭头别开,只刺破了尉珩皮肤,并未深入,护了尉珩一命。
而尉珩此刻真如那支上签,被冲到了岸上,好运的被一户人家捡到,经过几日醒了过来。
待他醒后,尉珩头疼不已,记忆断断续续的,只记得他好像是从京城出来,还有个在家等他的娘子?
他一骨碌翻起来,发现他竟然没死,而且这水,还将他冲向了京城方向,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中的那枚平安扣,虽然磨损了些,但就是这东西救了他一命。
他怔愣了一瞬,他这般在意这东西,思来想去,尉珩觉得,这肯定是他娘子送给他的。
尉珩身上没带银子,便谢过那一家人,将腰上所有还在的,完好的玉佩留了下来当了谢礼。
走到官道,尉珩便被那位裴旸留下来的私人主簿找到了,那人飞快传送消息,尉珩归心似箭,两人向京中策马狂奔。
他不知道,现在风平浪静的京中,侯府仅一墙之隔,情形却天翻地覆,他的夫人正处在无限的煎熬中。
……
今日便是尉婉回府的日子,也是瞿州尉家一行人入京城的日子。
尉老二一行人刚一进府,有人便感觉这气氛不对,可话语权在尉老二身上,依他之言根本无需担忧,直接进府便是。
而尉珩的二伯看管家这般毕恭毕敬的样子,更是在一众人前暗自得意,要是有尾巴的话,当是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走过正门,眼尖的一个姨娘看到有人倒在那边的草丛中,大喊了一声,被尉老二怒斥,随后这姨娘怯懦的再次回禀,众人看清后,惊觉那真是具尸体,一行人才有些慌了,可惜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周鸢懒得与他们虚与委蛇,看到那老不死的脸时,她便已经忍不住想要大开杀戒了。
等她出现在正堂殿门前时,尉老二瞪大了眼,像是有些心虚,但他咽了咽唾沫,用眼睛瞪了周鸢一眼。
周鸢冷笑一声,一抬手,一只箭矢破空而来,瞬间穿透了尉老二的眼。
而现在,芝兰院中,窦瑾趁着把手的人少,和小满艰难翻墙出去到了竹苑。
“小满,点火。”
选好一片地方,窦瑾有些不舍地看着这些竹子,尉珩留给她的回忆不多,竹苑应当算一个,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以此传递消息。
聚起的火堆很快就引燃了竹林,窦瑾和小满快速回到芝兰院,窦瑾闭眼等着。
几时过后,府中竹苑传来巨响,几十根竹子尽数爆炸。
此时得到消息的尉婉,策马狂奔,她要马上见到窦瑾。
可刚到半路,便听闻有人说:“唉你们听说了吗,侯府现在放爆竹呢?”
“怎么可能?不是说那尉小侯爷身死了?侯府不挂丧就罢了,这放爆竹有些说不过去了。”
“有人路过那边亲耳听到的,动静还不小呢,还能有假?”
“要我说,这尉小侯爷也是惨烈,不愧是老侯爷的儿子,唉就是那窦家小姐刚嫁过去还未半年,怎的便死了夫君。”
尉婉无暇理会这些在背后乱嚼舌根之人,她不信窦瑾会这样做,她走时,窦瑾分明和她那个便宜兄长很好,怎么会在他身故后在府中放爆竹?
这般反常的举动,如若不是尉珩身死是假,那定然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不对劲……尉婉看着手中捏着的缰绳和师父昨日给她的玉佩,想了一番,策马回头,直接去找了师父裴远。
而此时裴府中,裴远看着半个月前便给他发信说要回来的裴旸,有些激动道:“好小子,进宫见过圣上了?”
“嗯,圣上不信尉珩死了,却不让我去寻,爹,您说这是什么意思。”裴旸轻轻捻了捻手指,随后看着裴远。
裴远有些沉默,他接到信息也有些吃惊,毕竟侯夫人前些时日还拖他收个徒弟,他本一口应允,但又听闻是个尉家那个小姑娘,他又犹豫了,军营里刀剑无眼,万一伤着了如何交代,但因着小时候裴旸也间接地拖了窦瑾的福才能去太傅府听学的,他欠窦太傅和窦瑾一个恩情,只能勉强同意她可以过来试试。
但见了那孩子之后,裴远虽觉尉婉开蒙有些晚了,但她有些底子,出其意料的很擅长学武。可如今侯府却经历了如此大变动。
“旸儿,为父知道你与尉小侯爷的交情颇深,但皇命难为,你可不能私自出京,这样,我派人去打探……”裴远还未说完,一身劲装的尉婉便跑进来了。
“师父,不用打探尉珩了,拜托您派几个人去救救我嫂子,侯府里出事了。”尉婉因为疾跑此时微微有些气喘,裴远十分喜欢这个丫头,毕竟是他收的唯一一个女弟子,此时看她今日换了一身骑射服,扎了个高马尾,没了平日训练时脏兮兮的花脸,更是飒爽。
徒弟请求,师父怎能不应,裴远也没问什么事,只道:“旸儿,你带几个人跟着婉儿一起去。”
“是。”裴旸多年不见裴远,此时突然见他如此信任一个小丫头还有些惊讶,只是她方才说什么,侯府?
“你是尉珩的那个小妹?”裴旸不知道尉婉都这么大了,又听尉婉说:“多谢记得我,快走。”
“驾。”看尉婉这般急切,裴旸便也加快了速度。
他带了几个亲卫,一路上裴旸知道了来龙去脉,若如尉婉所说,那现在侯府确实诡异。
两人紧赶慢赶,到了侯府,两人同步翻身下马,尉婉推开大门,一阵冲天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混杂着些淡淡地爆竹味道。
“这到底怎么了?”尉婉想也不想便冲向芝兰院,裴旸紧紧跟过去,如今已经顾不上太多规束了,尉珩生死未卜,尉家却像是被屠门,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圣上……
此时皇帝在宫中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太监以为圣上着凉了,急忙让人去关了窗。
“嫂嫂。”尉婉跑到芝兰院门口,发现她那弱不禁风的大嫂正抓着一个穿着暴露,有些艳丽的女子的肩膀,手上的刀快要没入那人的脖子。
除了那一箭,周鸢并未让黑衣人们动手,只让他们将人都圈禁在侯府中,只需不靠近荣安堂和芝兰院便可,其余的她自己动手。
她想像猫抓老鼠般,给这些人死前最恐怖的回忆,让他们也尝尝,尉珩生前被家人杀死的痛苦。
“二姨娘,那老不死的杀尉承的想法,是你挑唆的对吗?”周鸢对着她手中抓着的女子笑的温柔。
周鸢表情并不狰狞,但那女子却像看见了恶鬼,“不是我,不是,是五姨娘下的毒,是她去的,不对,是老爷,是他,你放过我,放过我,我错了,别杀我……啊。”
裴旸赶到时,便看到一女子将要杀人的场景,他抬手下意识想用兵器拦下,却想到那抓人的女子也是不会武的。
周鸢看到尉婉来了,甚至有陌生男子来了,她都没任何反应,心中只是想到,窦瑾不知如何传的信,她果真聪明。
不过,现在她可以安心下地狱了。
周鸢丢掉手中的小刀,让那些黑衣人全部出来,裴旸霎时戒备了起来,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手上都沾过人命。
尉婉看着“血流成河”的尉府,又看着与平日大相径庭的周鸢,完全怔住了。
周鸢没理会她,随后推开芝兰院的门,窦瑾院中的人撤走了,她便知道是尉婉来了,此时也走了出来。
“瑾儿,从你入府那日起,我便注意到你了,如此明媚的你,落在那阴沉沉的梅苑中,像是久久潮湿的地方终于被阳光照耀。”
周鸢笑了笑,又说道:“将我送官吧,囚禁功臣遗孀,囚禁长辈,设计虐杀亲族未遂,哪一样我都是死罪,我只求一死。”
窦瑾整个人面色苍白,但由于周鸢逼着她吃了许多补品,还不至于像半月前那般瘦弱。
“大嫂,你……”窦瑾刚要说什么,周鸢却大喊一声,“小心。”
窦瑾还未反应过来,大嫂便冲到她后面,随后,窦瑾亲眼看着一支箭矢穿透了周鸢的胸膛,幸而窦瑾下意识抓着她,两人都斜了身子,才没有穿心而过。
周鸢想说话,却连一句话都没说出,只轻轻地笑着,随后便在窦瑾怀中闭上了眼。
“大嫂!快,府医呢,府医!”窦瑾慌了,声嘶力竭地喊道。
而此时裴旸发现,地上的有些丫鬟的尸体,是伪装的,看尸体时间,大多都是半个月前,不可能是近日杀的。
至于血,像是被后面泼了猪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