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在你身后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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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身后合上的会议室的大门，隔绝了行政楼走廊嘈杂的噪音。
Ghosts小队的“技术专家”Kick正半蹲在设备前调试，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演练场地的三维图景和红蓝两色的队员标识。听见脚步声，Kick抬眼扫过141一行人，目光在你身上顿了两秒，带着点好奇。
人员陆续落座。
Elias和Price端坐首位，141和Ghosts的队员们分坐长条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间又隐隐透着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会议桌的另一端是块巨大的三联屏，左屏一分为十，显示的是建筑内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右屏割成九宫格，正是九位队员的作战记录仪第一视角；中间主屏幕，则锁定了你的主视角，画面定格在你进入准备区的那一刻。
“开始吧。”Elias言简意赅。
Kick敲击回车开始播放。
红方人员快速进场，作为蓝方的你们在准备区清点装备。
这一幕让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倒不是你们的装备有多夸张，而是你的配装实在太过“寒酸”，与身边那群武装到牙齿的队友形成了鲜明对比。
同为新人，Roach除了常规战术装备外，背包里还带着铝热剂炸药、战术剪、红外指示器、阔剑地雷模拟装置等，腰间更是挂着把备用破门锤。再看你，一杆MP5冲锋枪配两个空包弹匣，速降静音绳缠在腰侧，背心快拔套里诱饵弹、烟雾弹、震撼弹各一，这身装备加起来，恐怕都没有Roach包里的铝热剂炸药沉。
相较于年轻Ghosts们的诧异，Elias对你的“极简主义”配装却颇为赞赏——“火力恐慌”是新兵最常陷入的战争误区。
“有想法。”他点头道。
Price挑眉，“我们可不惯着那种把军械库都背在身上的毛病。”
会议室里又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Price这话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那是上个月基地里闹出的一个乌龙：海军陆战队列兵大卫，在一次军演中私自配带了整整19个弹匣，还额外挂载了轻机枪弹鼓。
（注：列兵大卫曾是你CQB训练时的“正面教材”。）
恐惧往往源于火力不足，但充足的弹药未必能赋予懦夫勇气。“怯战蜥蜴”大卫便是如此——两军交火时，他为了寻求那点可怜的心理安慰，竟将步枪高高举过掩体，不管不顾地疯狂盲射。结果可想而知：两梭子弹打出去，非但有没伤到敌军分毫，反而送走了三位侧翼绕后的队友。
至此，Merrick、Keegan、Ajax这三位经验老到的前辈，也看出了其中端倪。
这绝非一场寻常的CQB练习，它是两支世界顶尖特种部队的正面交锋。即便是队中新人，也是从英国SAS、美国USMC中选拔出来的佼佼者。
反观你，入伍时间不足半年，接受的也只是从新兵到步兵的基础军事训练，那些浅薄的作战技能甚至不足以为你赢得一张进入普通特战旅的门票。
说句不好听的，你从训练营里学来的基础战术，比起他们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战争本能，就是花园里温顺的狗对阵荒原上嗜血的狼，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即便如此，你仍凭借这颗聪明的脑袋，让Ghosts吃了个大亏。
影像仍在继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主屏幕中的你牢牢吸引——你将“轻量化”带来的灵巧发挥到了极致，翻窗潜入“领事馆”后，直插最北侧储物间。
这里被纸箱和杂物塞得满满当当，以你的身形都要屏息收腹才能勉强穿行。按常理，此处是绝对的“安全区”，毕竟没人愿意真在这种地方交火。但凡一个不小心把场子点(燃)了，海军陆战队的军需官一准带着天价账单上门喝茶。
你在杂物堆里翻找，片刻后，便搜出了一瓶不知被哪个倒霉蛋藏起来的威士忌。
视角跟随你的动作，设备收音自然也以你为主。就在你拾起酒瓶的刹那，会议室音响里传出一道极细的气音。Kick将音量均衡器的增强拉条调至最高，才勉强能让在场队员听清。还原到演练现场，它甚至比你的心跳声还要微弱。
经常和你一起组队打游戏的Roach已经“贴心”地帮你把这声“猫咕噜”翻译成了人话：“Golden Legendary（金色传说）。”
救命！你已经开始脚趾扣地了，Roach求你别说！你的脸颊发红，一直染到耳尖。
又是一声断成两截的咕噜。
“Golden...Common.（金色……普通。）”显然你和Roach还没合拍到心有灵犀，他再次为捡到玻璃片的你配音。
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你干脆把头埋进了双臂之间，假装鸵鸟。
坐在对面的Keegan将目光投向你。初见时你那刻意敛息的低调姿态，以及露台上与之博弈的敏锐直觉，都令他印象深刻。
目睹你此刻的窘迫模样，他心中竟生出一丝错愕：坐在那的，究竟是只偷藏鱼干的娇憨花猫，还是只牙尖爪利的彪悍花豹。
Hesh偏过头低声问Logan：“你说她这波赤手空拳进战场，装备全靠捡的操作，怎么这么眼熟”。
Logan摸出手机一通输入，然后把手机屏幕推到Hesh面前，谷歌搜索页面上赫然显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您要找的是不是网络游戏《绝地求生》。
Hesh没忍住，“噗嗤”一声泄了气。虽然Elias立刻轻咳警告，但他那不停耸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自己。
主屏幕画面一转，切换至Roach的作战记录仪视角。当看到你用碎玻璃反射阳光打出信号，而Roach在毫无沟通的情况下，洞悉你的战术意图并配合佯攻时，众人不住对他微微点头——这份无需多言的战友默契，正是特种作战中最宝贵的财富。
最终，Roach以命相博，为你拖住了Merrick三人。
“Roo，这家伙。”你轻哼一声，心里那点因被拆台而生出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很快，主视角重新切回你身上，画面来到了你与Logan的交锋时刻。这一次，Elias和Price都坐直了身体，他们的目光格外专注，作为总揽全局的指挥官，他们捕捉到的细节，远比在现场队员们要多得多。
Logan侧身入局，枪口虽指向右侧走廊，余光却始终兼顾着秘书室房门。
在他侧步横移的刹那，你手腕微抬，枪口直指目标。众人屏息凝视，空气中杀意弥漫。
Elias抬手指了指屏幕，“都想想，换做你们会选择射击还是等待？我相信包括我在内的多数人都会选择直接射击，绊线可能被发现，诱饵弹可能失效，没人愿意把胜负交给未知的概率。”
Price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赞赏：“不可否认，YN在硬实力上稍逊一筹。从她脱离掩体到抬枪射击的空档，足以让Logan调转枪口——届时胜负便是fifty-fifty。是选择那五成把握的确定击杀，还是八成胜算的□□陷阱？那枚诱饵弹就是YN的答案。非常冷静的抉择，且懂得计算概率。”
“所以，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小伙子们。别总高估自己的反应速度。试想一下，如果环境更加复杂，或者你们已经负伤，还能莽撞地拉出去直接对枪吗？我不要求你们个个都是概率学家，但脑子多转一圈，哪怕只多思考一秒，也能为你们争取到五分钟的生机。”Elias补充道。
得到指挥官夸奖的你，脸颊微微发烫。其实，Price已经是抬举你了，你自认和Logan对枪胜率不会超过三成。无论如何，你已将此次“实战”中暴露的短板悉数记下，计划日后再进行针对性的强化训练。
画面仍在流转，你在淘汰Logan后又智取Hesh，完成了对Walker兄弟的“双杀”。身为Ghosts的指挥官，亦是Hesh与Logan的父亲，Elias非但没有半分不满，凝视屏幕的目光中，反倒对你更添几分欣赏。
起初，他听说Price招募了一名毫无军事基础的Rookie（菜鸟）进入141特遣队时，心里是嗤之以鼻的。基地里也不乏传闻，说你是个手握“金票”的关系户，来特种部队不过是为了充实履历，走个过场。可今天的演练，你再一次复刻了牌桌上的奇迹，或者说，你就是奇迹本身。
鲜血、伤痛、绝望、死亡是战争永恒的底色，一级特种作战部队选拔新人，向来挑的是那些早已做好牺牲觉悟的“战争机器”，他们见过黑暗，扛过伤痛，懂得为了任务不惜一切代价。而你，像一株带着晨露的初生青苗，纯真、鲜活，未经风雨打磨，却有着最珍贵的韧性。
Elias不得不承认，能与你这样的年轻人共事，必将是一段非凡且愉悦的经历。他已开始期待，Ghosts与你、与141未来的并肩作战了。
在与你共事这一点上，显然你的队友更有发言权。
世界破破烂烂，有人缝缝补补。
而你，恰好是那个被阳光眷顾的绣娘。
回放继续推进，画面骤然切换至Keegan的狙击视角。当那枚准星死死咬住你的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紧绷。
这是Keegan第一次真正看清你——在此之前，你只是出现在训练场上即将被标记敌对的移动坐标，是他预判轨迹里冷冰冰的“猎物”。
可这一眼，却成了Keegan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惊悸：在那生与死的毫厘之间，猎物竟反过来直视了猎人的眼睛，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逆转成为面对面的博弈。
Keegan的脑海中，不禁闪过当时的情景：他伏在裙楼天台的粗糙水泥面上，呼吸被压抑到极致，肺叶近乎停止了扩张。风偏、湿度、距离……他在心底构筑了无数条死亡路径，他算准了你的移动节奏，算准了你的换点规律。
整个世界只剩下准星中心那个即将出现的红点，只需扣动扳机，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你突然侧身。
不是惊慌失措的闪避，也不是盲目的乱动。你像是透过百米距离和层层光学镜片，直接看穿了他的灵魂。
你朝着他的方向，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在高清回放里，Keegan终于看清了那个手势的含义，也看清了你嘴角轻浅的弧度。
瞬息之间，瞄准镜里的世界崩塌。
杀戮指令激发，紧随其后的是直冲天灵盖的寒意：你不仅知道他在哪，甚至算准了他会开这一枪。那不是运气，那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一场无声的宣告——此刻，猎捕易势。
Keegan猛然惊觉，你看似莽撞的绳降、换点，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141的“幽灵中尉”在你打出手势的瞬间，就亲手为这场狩猎画上了句号。
随着你的“阵亡”，主视角切换至Ghost，他循着枪响，从侧方潜行包抄，将最后一名“劫匪”Ajax逼至领事办公室的死角。
Ajax望着身旁已被淘汰的Merrick，目光扫过步步逼近的141队员，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没有丝毫犹豫，扯下手雷拉环，随后猛地掷向Soap，自己也顺势一扑，撞开了对方的防爆盾。猝不及防间，Soap与Ajax一同被手雷炸开的模拟火光与烟雾吞噬……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会议室里一片安静。你看着Ajax毅然赴死的身影，心里涌上一阵酸涩。哪怕知道这只是演练，可那直面死亡的果断，还是让你真切地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
作战回放至此结束，三联屏重新回到待机状态。
Elias和Price就演练整体情况进行点评后，便直截了当地宣布散会。
以Merrick为首的Ghosts小队率先站起，朝你们走来。
Merrick停下脚步，看着你，诚恳的语气中带着军人的坦荡：“YN，我收回刚才的话，不仅仅是那瓶酒……作为指挥，你制定的战术非常精彩，刁钻的渗透路线，还有和队友的默契配合，值得我们学习。”
话音刚落，他身侧的Keegan也向你微微颔首，你们的目光短暂交汇——无需言语，强者相惜。
Ajax拍了拍你的肩膀，爽朗笑道：“下次对抗，可别再用酒瓶这种损招了，不然我们真顶不住！”
Hesh和Logan围了上来，前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小瞧你了，我们输得不冤。”Logan也跟着点头，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水果糖递给你。
队友的认可，对手的赞赏，让你心中泛起暖意。你站起身，腼腆地笑了笑，“谢谢各位，下次……还请多多指教。”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玩笑声与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刚才的“敌人”，现在成了交流战术的朋友。
就在这时，Price的声音响起：“别光顾着聊天，Officers' Mess（军官食堂）已经预留了位置，别让厨子们等太久。”
歇斯底里是战场的崩溃，Delicious是食堂的美味。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C……”余声未尽，你已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徒留一道残影和半句未完成的赞美。
Price抽了抽嘴角，抬手做了个“跟上”的手势，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起身追去。
……
如果说，海军陆战队的Mess Hall（通用食堂）是“地狱”，那面向尉官以上开放的Officers' Mess，就是实打实的天堂。
刚一进门，浓郁的肉香便扑面而来。餐台上摆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牛排、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香气四溢的烤鸡，还有各类新鲜水果、蔬菜。
作为今天胜利的功臣，你的餐盘很快就被队友们堆得满满当当：Soap刚给你夹了一大块烤牛排，Gaz又添了两只炸鸡腿；Ghost坐在你身边，拌了份水果沙拉，还按照你的喜好少放了沙拉酱；Roach更是跑遍整个食堂，从后厨里给你端了两份提拉米苏，放在餐盘边。
幸福感爆棚的你，只顾闷头猛吃。
不远处，Merrick正和Keegan、Ajax围在一起，对着张战术图纸讨论，看那架势，是在研究如何反制你的“自由人渗透”战术；Hesh则追着Roach问，《绝地求生》好不好玩，他是不是经常和你组队，还说下次要带上Logan，一起四排开黑。
Price和Elias的交谈声隐约传来：
“……她的战术直觉很罕见……”
“……需要更多实战训练……”
“……141和Ghosts的联合行动可以考虑……”
忙碌的一天，就在这氛围融洽、宾主尽欢的团建聚餐中悄然落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