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回到驻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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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驻地的第一周，141小队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慵懒与忙碌交织的气息。装备交接、任务复盘、心理评估……一套流程走下来，基地里就传来了好消息：由于部署时长总计达到六个月，队员们积攒的年假叠加各类部署补偿，让“假期奖池”累积超过30天。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集中批假，回家痛快歇上一个月了。
Soap要回苏格兰老家的农场，Gaz则计划飞往伦敦陪伴家人，Roach顺利通过试训，即将前往SAS总部办理跨国调动手续。
送别声里，141的营区逐渐冷清，与你相熟的人转眼只剩Price和Ghost。
偏巧没过两天，Price又被一纸调令召往英国赫里福德，参加一场高级别的五眼联盟联合会议，基地里你认识的人真就只剩下Ghost了。
而你因错过本月的新兵入伍窗口，不得不能等到下个月才能正式开始新兵训练。“长草期”百无聊赖的你，索性用权限卡刷开了Ghost战术指挥课的教室大门。
作为中尉，给士官们授课是Ghost的职责之一。
你很快发现，即便是像Ghost这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术大师，有时候也会被手底下那群士官天马行空，甚至可以说是“自杀式”的战术构(幻)想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你们的方案？”Ghost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手中的教鞭重重地敲击在白板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把M2重机枪阵地设在唯一的撤离路线上？你是打算让敌人帮我们把路扫清，还是觉得我们的轮式装甲车能变成幽灵，直接从机枪射界里穿过去？！”
台下一名年轻士官涨红了脸，试图用刚刚背熟的条令来辩解：“长官，根据《FM 3-21.8步兵排战术手册》，这是为了构建最大化的火力覆盖扇面，压制敌方追击……”
“火力覆盖？”Ghost猛地转身，深陷在骷髅面罩下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他大步走到那名士官面前，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
“那是Fire Suicide（火力自杀）！你所谓的‘覆盖’，首先覆盖的就是自己人撤退通道！一旦交火，烟雾、跳弹、加上那该死的后坐力震动，这条路线在三分钟内就会变成一条死胡同！”
“下一个方案！如果再有人让我看到这种把队友当靶子的‘天才’构想，我就亲自送你们去医疗部做脑叶切除手术！”
你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缩着脖子心想：如果真碰上了这样的指挥官，提前想一个响亮的墓志铭比阅读任务简报来得更加有用——因为他的队员根本活不到打开简报的那一刻！天哪，你已经开始怀念英明神武的Price长官了。
时间一晃来到4月，在一个暴雨如注的清晨，你正式踏入了海军陆战队新兵营的大门。这里的雨与曼彻斯特黏腻的阴雨不同，它是凌冽的狂风暴雨。
雨幕模糊了新兵的视线，也隔断了他们的退路。
这暴雨像是一场盛大的洗礼——仿佛只要你能在雨中挺立不倒，待到雨停，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你就会彻底死去，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能在硝烟中生存的战士。
如果说之前乌兹克斯坦的经历是噩梦，那么新兵训练营的生活就是十八层地狱。凌晨四点的紧急集合，冰冷刺骨的淋浴水，永远吃不饱的糊状餐食，贯穿这一切的是教官永不停歇的咆哮。
即便你已经拼尽全力，可处境依旧不算太好。
如果你在陆军军营里，撞见一些不穿制式军装、不戴臂章、不挂军衔，却气场骇人的身影，那他们大概率来自传说中的三角洲部队；同样，当你在基地里看到类似打扮的人，他们十有八九来自驻扎在此的两支一级特种作战小队，141或另一个。
你常常和141小队的成员（即便他们现在大多在休假）一起出现，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基地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看，那位就是High-and-Mighty （‘高高在上’小姐）。”
“听说她手里攥着那个小队的‘Golden Ticket’，直接挂靠编制。这哪是来当兵的，简直是踩着我们的头顶往上爬。”
这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你的背上。
你在男兵中并不受欢迎，比得过你的，认定你靠关系上位，处处排挤；比不过你的，便酸言酸语，百般挑刺。而女兵群体，你也同样难以融入。这一期的其他五名女兵合住一间营房，你却因身份特殊，单独住在141的士官宿舍，训练结束后便匆匆离开，与她们鲜有交集。每每看着她们嬉笑打闹着结伴回营，你心底总会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新兵的训练排得密不透风，从清晨到深夜，体能、格斗、射击轮番上阵。与你同住一层的Soap和Gaz归队后总在走廊撞见你——浑身青紫、步履蹒跚，却仍咬着牙倔强地朝海军陆战队的训练场走去。
望着你远去的背影，Soap倚着门框，看似随意道，“最近有些风声都传到我们耳朵里了，这些FNG（F.uc.king New Guy）就是欠教训。”
Gaz在一旁擦着匕首，淡淡地补了一句：“同意。”
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苏格兰硬汉，可不屑于搞什么“曲线救国”。
靶场上，几个男兵正围着你的靶纸指指点点，酸溜溜地说着什么“靠走后门”、“来镀金的”之类的话。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就了他们。Soap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迈着他那种特有的、带着压迫感的步伐踏进靶场，极其自然地一把揽过你的肩膀。
Soap歪着头，那双灰蓝的眼睛里透着冷意，他操着一口浓重的苏格兰口音道：“搁这嚼舌根的功夫，不如多练十组卧推。她的射击成绩就在公告栏最顶上，格斗课上挨的揍比你们吃的饭都多！轮得到你们几个四等‘马润’置喙？”
（注：经典鄙视链，海军、空军、陆军、海军陆战队，“马润”常年排在末尾吃剩的，被戏称为“四等马润”。）
说完，他看似不经意地露出黑底银纹骷髅利剑构成的徽记（来找场子前特意戴上的），声音陡然压低：“记住了，我们的人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再让我听见一次这种屁话，我就直接找你们教官申请——你们三个，跟我练近身格斗。敢吗？”
那几个新兵被这股见过血的杀气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灰溜溜地散开了。
“被欺负不知道怼回去？下次直接喊我！”
“谢谢你，Soap。”你抬起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倔强。
你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带着点强撑出来的平静：“我只是想靠自己的成绩让他们闭嘴，不是靠你，不是靠141。”
说罢，你就这样离开了靶场。
Soap揽着你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你走远的背影，眼底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烦躁地嚼碎棒棒糖，又无奈又欣赏地低骂一声：“倔丫头，有骨气。”
随手将糖棍丢进垃圾桶，Soap转身给Gaz发了条简讯，也没提刚才的插曲，只敲了句：盯着点靶场那几个碎嘴的新兵，别让他们搞阴的，也别让YN知道。
相较于明火执仗的Soap，前伦敦SCO19反恐警察Gaz更懂什么叫“点到为止的威慑”。他从不当众起冲突，却把针对你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然后用一种更低调、却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方式解决问题。
总之，针对你的流言渐渐平息，可你却愈发沉郁。
他们已不再议论，却也从未真正看见你。
你等不到一个能证明自己配得上141的机会。念头刚落，焦虑便如潮水般漫过脚踝，你越挣扎，陷得越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