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乌女相师》小阿美吖

184、风语树的“低语”与消失的星轨（上） 平衡学

　　平衡学院开课三个月后，风语树已经长得有一人高了。嫩绿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据说用心听，能听到不同域的语言在其中流转。
　　这天清晨，沈青乌像往常一样来到学院，刚走进平衡廊，就看到风域的弟子风芽蹲在风语树下，眉头紧锁，似乎在倾听什么。
　　“怎么了？”沈青乌走过去，风芽是风离的侄孙，虽然年纪小，却继承了风域敏锐的感知力，总能从风语树的低语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风芽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沈院长，风语树在说‘星轨哭了’，它说西边的‘陨星带’有一段星轨……消失了。”
　　“消失了？”沈青乌心头一紧，陨星带是连接中域与西域的重要星轨，那里布满了破碎的星辰碎片，常年有陨石坠落，却从未听说过星轨消失的事，“你确定没听错？”
　　“不会错的。”风芽肯定地说，“风语树的声音很着急，还提到了‘黑洞’，说有东西在吞噬星轨的光芒。”
　　黑洞？沈青乌立刻想到了熵增之力，但熵增之力只会侵蚀，不会吞噬星轨。难道是新的威胁？
　　她立刻召集柳如烟、老疤、小齿轮等人，在中域院的议事厅召开紧急会议。
　　“陨星带的星轨是西域与外界唯一的通道，若是消失，西域就会彻底与其他域隔绝。”柳如烟展开星图，指着西边的一片虚线，“西域以‘药草’闻名，我们平衡学院的很多药材都来自那里，一旦隔绝，后果不堪设想。”
　　小齿轮的声波探测器突然发出“滋滋”声，屏幕上跳出一段混乱的波形：“我刚才试着探测陨星带的方向，信号完全被屏蔽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老疤握紧拳头：“管它是什么东西，敢动星轨，老子就用星尘火给它点颜色看看！”
　　“先别急。”沈青乌沉吟道，“西域的域主西苓是个谨慎的人，若陨星带真出了问题，她不可能没有消息传来。我们先派一艘船去探查，尽量不要惊动其他域，以免引起恐慌。”
　　众人都点头同意。
　　当天下午，“破浪号”再次启航，这次的目的地是陨星带。船上除了沈青乌等人，还特意带上了风芽——他能与风语树沟通，或许也能感应到陨星带的异常。
　　航行的前半段很顺利，平衡航线的星轨稳定，直到靠近陨星带边缘，海面上开始出现细碎的星辰碎片，像银色的雪花漂浮在水面上。
　　“前面就是陨星带了。”柳如烟指着远处的天空，那里的星轨果然有一段是空白的，原本璀璨的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深邃的黑暗，像天空破了个洞。
　　风芽站在船头，闭着眼睛，双手轻轻抚摸风语树的幼苗（他特意带来了一株幼苗，方便感应），脸色越来越凝重：“它在说……‘吃星轨的怪物’就在黑暗里，那怪物很饿，已经吃了三颗小星星了。”
　　“吃星轨的怪物？”小齿轮的探测器屏幕彻底黑了下去，“信号完全断了，连熵增之力的波动都测不到。”
　　沈青乌让“破浪号”停在陨星带边缘，拿出起源珠——自从上次净化玄寂残魂后，起源珠的光芒变得更柔和了，此刻正微微发亮，似乎在感应黑暗中的东西。
　　“灰灰，能感觉到是什么吗？”她轻声问，通过平衡之种联系界外天的灰灰。
　　片刻后，灰灰的意识传来一段模糊的画面：一只巨大的黑色影子，漂浮在星轨中，身体像一团雾气，不断吞噬周围的光点，每次吞噬，它的体型就会变大一分。
　　“是‘噬星雾’！”柳如烟突然想起传承阁的古籍，“玄初的手札里提到过，这是宇宙诞生时残留的混沌余孽，以星轨能量为食，一旦让它长大，就能吞噬整个世界的星轨！”
　　老疤倒吸一口凉气：“那玄初前辈有没有说怎么对付它？”
　　“手札里说，噬星雾怕‘本源之光’，也就是七大域的本源力量合力才能驱散。”柳如烟的脸色有些沉重，“可现在我们只有中域和小部分风域的力量，根本不够。”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破浪号”的船身剧烈晃动，像是要被吸入黑暗中！船帆被吸力扯得笔直，星轨晶石的光芒迅速暗淡！
　　“不好！它发现我们了！”沈青乌大喊，将起源珠的力量注入船身，金色的光芒形成屏障，暂时挡住了吸力，“阿铁，掉头！快离开这里！”
　　阿铁拼命转动船舵，“破浪号”却像被无形的线拉住，纹丝不动。黑暗中的吸力越来越强，船尾的木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风芽突然大喊：“风语树说，它怕光！所有的光都怕！”
　　沈青乌眼睛一亮：“老疤，星尘火！小齿轮，启动所有星轨晶石！柳师姐，破妄剑！”
　　众人立刻照做，星尘火在船头熊熊燃烧，化作一道火柱直冲黑暗；船身的星轨晶石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连成一片；破妄剑残片的金光暴涨，与起源珠的银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三种光芒同时冲向黑暗，黑暗中的吸力猛地一滞，似乎在退缩。
　　“有效！”沈青乌大喜，“再加把劲！”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从黑暗中伸出，带着浓郁的寒气，狠狠砸向“破浪号”的光盾！
　　“砰——！”
　　光盾剧烈震动，出现了一道裂纹，船身被砸得向后退了三丈，所有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沈青乌看着那只触手，心头一沉——噬星雾的力量，比玄初手札里记载的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