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的一束光》酱南苏

46、随堂大考 大考形式

　　……秋日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成都七中香樟大道，微凉的风卷着樟树叶轻轻擦过教学楼的玻璃窗。

　　八班教室里，灯光尽数亮起。夏鸣趴在桌面上，单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昨晚刷题睡得偏晚，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疲惫。身旁的夏修远将整理好的错题本推到两人课桌中间，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页。

　　“别犯困了，今天考试，四门连着安排，早自习直接开考，没有多余复习时间。”

　　夏鸣抬起头，望向窗外成片的香樟树，轻声应了一声：“知道，分班第一场大考，老师看得很重。也不知道这次考题难度怎么样。”
　　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隔壁六班的莫子涵和张继培结伴走进视野。两人隔着窗户朝八班挥手，莫子涵咧嘴笑着，只是笑容里藏不住一丝紧张。分班之后，昔日朝夕相处的好友被拆分在不同班级，平日里只能课间短暂碰面，今天这场统考，算是分班之后第一次同台较量。

　　“听说文科二班贺龚俊他们昨天熬夜背政史，就等着这次考试冲名次。”张继培靠在走廊栏杆上高声说道。

　　夏鸣震惊了一下，不是，昨天刚进校，上自习，他们班就开始背了。

　　嗯，他们说要冲名次。张继培道。
　　夏修远朝外面扬了扬下巴：“文科和理科试卷分开，没法直接比，但排名校内都会统一登记。好好发挥，考完中午约着一起吃饭。”

　　没过多久，早读铃声响起，所有学生回到各自座位。教导主任沿着走廊巡班，声音透过敞开的房门传进每一间教室：“通知所有人，即刻开始布置考场，桌椅拉开，无关书本全部收到储物柜，桌面只允许留下黑色水笔、橡皮、尺子。本次是文理分科后的第一次综合随堂大考，成绩会作为后续分层学习参考，严肃考风，禁止作弊。”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慌忙收拾课桌。成都七中的教室没有内置储物柜，课本、练习册一摞摞抱到教室后方空地整齐堆放。夏鸣把厚重的教辅堆叠在一起，夏修远顺手帮他压住滑落的试卷。

　　“放平心态，不用过度紧张，只是检验我们分班这段时间的适应情况。”夏修远低声安慰。

　　夏鸣点点头，目光望向斜前方。班级里不少同学都在深呼吸调整状态，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勾画线条。不远处文科二班，孟凯旋、刘济与贺龚俊坐在一起，三人低声互相抽查历史时间线。选择文科意味着全新的学习节奏，他们比理科生多花了不少时间背诵记忆类知识点。

　　十分钟后，监考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理科八班，重重将卷子放在讲台上。

　　安静，停止一切交谈。拿到试卷先填写班级姓名，不要着急答题，铃声响起才允许动笔。

　　试卷顺着一排排课桌传递下来，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夏鸣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试卷，心里骤然紧绷。分班之后学习侧重点出现变化，理科新增不少深度拓展题型，他心里没有十足把握。夏修远从容铺开草稿纸，坐姿端正，目光平静地浏览卷首注意事项。

　　预备答题铃一响，整个楼层只剩下笔尖书写的动静。偌大的教学楼里，数千名学生同时埋首答题。窗外的秋风静静吹过香樟枝叶，偶尔有飞鸟掠过天际，喧嚣彻底归于沉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考场气氛压抑。遇到繁琐的物理计算题时，夏鸣微微蹙眉，反复验算公式。遇到卡壳的题目，他短暂停顿，先跳过难题，优先完成基础题型。身旁的夏修远答题节奏稳定，下笔干脆，草稿纸上条理清晰，很少出现涂改痕迹。

　　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监考老师下令停笔收卷，不少人依依不舍放下笔，长长呼出一口气。

　　短暂的课间休息，各个班级的学生涌向走廊。莫子涵和张继培快步来到八班门口。

　　刚才那一堂考试最后压轴的物理题目，你们算出来没有？

　　夏鸣沮丧的说道，啊，我最后一道题我只算了一半就打铃了，压根就不知道答案是啥。

　　我靠！他们只说了这一次题目要难，但也没说那么难啊，莫子涵靠着围栏说道。

　　夏修远 平静的说道，我写是写完了，但不知道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算对了没有，只是我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写的是啥，我也已经忘记了。

　　张继培疑惑的问道，你上一秒写完的，下一秒就忘了。
　　我啊，考完一门丢一门，不去想前面的答案，结果是怎样就怎样，因为这样不会影响到我后面的考试。

　　行。

　　这时铃声突兀的响起，叮，叮叮叮叮。

　　我们先走了，拜拜，莫子涵道。

　　夏鸣，夏修远也快速的回到教室，准备新一轮的考试。

　　一连三场考试持续到午休前夕。连续高强度答题让所有人身心俱疲。走出考场的时候，不少学生满脸疲惫，三三两两讨论考题难易。文科二班的贺龚俊揉着酸胀的肩膀走过来。

　　“文科综合背诵题出乎意料刁钻，很多细碎知识点，稍微记不牢就很难写完整。”

　　孟凯旋跟在一旁：“只能等成绩出来看看情况了。分班之后第一次统考，谁都不想第一次考试就掉队。”

　　一行人结伴走出教学楼，去往食堂。正午阳光透过香樟树叶，落下斑驳光影。少年们一边吃饭，一边聊着考试里印象深刻的题目，有人懊恼粗心丢分，有人庆幸复习刚好押中考点。

　　不管结果如何，尽力就够了。”夏修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分班意味着新起点，这次考试更多是找出薄弱地方，方便之后调整学习计划。”

　　夏鸣十分认同。从前大家同在一个班级，朝夕相伴；如今分散在理科八班、理科六班、文科二班，各自奔赴不同方向的赛道。距离拉开了日常相处的时间，但彼此之间的情谊没有变淡。

　　短暂午休过后，下午的考试如期开启。经过中午的休整，众人状态稍稍回暖。考场之内，所有人再度沉下心面对试卷。漫长的答题过程里，没有人轻言放弃。夕阳慢慢向西倾斜，橘黄色光线斜斜照进教室，落在一张张年轻认真的侧脸上。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彻整个校园。当监考老师宣布收卷那一刻，整栋教学楼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声。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骤然放松，不少同学直接趴在桌面上，不想动弹。

　　收拾好文具走出教室，七个少年再度汇合。

　　莫子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总算考完了，连续考试实在熬人，暂时不用紧绷神经了。”
　　张继培笑着附和：“先别放松太早，等成绩公布，要是考得不理想，接下来日子有的忙。”

　　贺龚俊叹了口气：“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发挥怎么样。”

　　刘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过度焦虑，考完无法更改，顺其自然。”
　　夏鸣望向身边的夏修远，轻声说道：“这是分班第一场大考，像是一道分界线。从前我们所有人挤在同一间教室，现在分散各个班级，各自朝着文理两条路往前走。”

　　夏修远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温和：“道路不同，但不妨碍我们依旧是朋友。考试只是阶段性检验，真正漫长的学习旅途，才刚刚开始。”

　　香樟大道上，晚风徐徐，落叶轻轻翻滚。一群少年并肩慢慢往前走，谈论考题，畅想之后的学习生活。没有人能够预知最终的成绩单上会写下怎样的数字，但他们清楚，无论成绩好坏，这场分班后的随堂大考，都会成为高中岁月里一段清晰的印记。

　　考试落幕，等待成绩的日子悄然开启，而属于他们的高中时光，依旧还在向前缓缓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