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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食堂大战 食堂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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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食堂大战
01
十一月的第三周，学校食堂贴出一张通知：
【尊敬的各位同学：
因原材料价格上涨，自即日起，食堂部分菜品价格将进行微调。同时，为优化就餐体验，免费添饭服务调整为“仅限午餐时段”。感谢理解。】
许愿站在通知前，盯着那几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微调”？素菜涨了五毛，荤菜涨了一块，这叫微调？
免费添饭“仅限午餐时段”？那晚餐吃不饱的同学怎么办？
她掏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
果然，已经炸了。
【标题：食堂涨价了，你们怎么看？】
1楼：怎么看？用眼睛看呗，反正也吃不起肉了
2楼：一个月生活费就一千，这一涨直接吃土
3楼：最离谱的是免费汤！以前全天都有，现在只有中午！晚上喝西北风吗？
4楼：建议食堂经理来我们贫困生窗口体验一下生活
……
许愿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越气。
但她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一个贫困生，连自己都顾不好，还能管得了食堂涨价？
她收起手机，往图书馆走。
02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愿把这事告诉了沈渡。
“涨了五毛？”沈渡算了一下，“按你每天吃两顿算，一个月多花三十。”
“三十也是钱。”许愿扒了一口饭，“够我吃六顿早餐了。”
沈渡看着她，忽然问：“你想不想做点什么？”
许愿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论坛上有人在组织抗议。”沈渡说，“明天中午，食堂门口签名联署，要求学校给说法。”
许愿沉默了。
签名？
她想起上次奖学金的事，想起教务处那间办公室，想起副处长推眼镜的样子。
争一争，是可以赢的。
但……
“我？”她看着沈渡，“我一个贫困生，去签名有什么用？”
沈渡看着她，眼神认真。
“你不是贫困生。”他说，“你是许愿。”
许愿愣住了。
“而且，”沈渡顿了顿，“如果你去，我也去。”
许愿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她夹起最后一块土豆，“明天中午，一起去。”
03
第二天中午，食堂门口围了上百人。
一张折叠桌，一块白布，一个签字本。几个学生会的同学在旁边维持秩序，组织大家排队签名。
许愿站在队伍里，心跳有点快。
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从小到大，她都是躲在人群里的那个，永远低头，永远沉默。
但现在，她站出来了。
因为有人在旁边陪着她。
签完名，她回头看沈渡。
沈渡也签了，然后掏出手机，对着那张签满名字的纸拍了一张。
“干嘛？”
“数据分析。”他说，“看看有多少人签，哪个学院的最多，什么时候签的最集中。”
许愿：“……”
她忘了，这人看什么都像数据。
04
下午三点，许愿收到一条微信。
是辅导员发来的：【许愿，你来办公室一趟。】
许愿的心一沉。
她想起上次去辅导员办公室，是因为奖学金被黑。这次又是为什么？
沈渡在旁边看到了她的表情。
“怎么了？”
“辅导员找我。”许愿站起来，“可能和签名有关。”
沈渡也站起来。
“我陪你去。”
“不用——”
“我在楼下等你。”他说，“有事给我发消息。”
许愿看着他，忽然觉得没那么慌了。
“好。”
05
辅导员办公室。
许愿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屋里不止辅导员一个人——还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坐在沙发上。
辅导员看到她，干咳一声。
“许愿啊，这是后勤处的李处长。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李处长看着她，眼神有点审视。
“你是今天签名活动的组织者？”
许愿愣了一下。
“组织者？我不是，我只是签了个名。”
“但有人看到你站在第一排。”李处长说，“而且听说，你还叫了信息学院那个沈渡一起去。”
许愿明白了。
这是来找替罪羊的。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处长，我只是签了个名。这件事有没有组织者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我一个贫困生，哪有能力组织这种事？”
李处长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辅导员在旁边打圆场：“李处长，许愿这孩子平时挺老实的，应该不会……”
“老实？”李处长冷笑一声，“老实人会被拍到站在最前面？”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许愿低头看。
照片上，她站在签名队伍的最前面，旁边是沈渡，两个人都很显眼。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个……”她张了张嘴，“我只是排队排到那里了。”
李处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辅导员愣了一下：“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沈渡。
他径直走到许愿旁边，看着李处长，语气很平。
“李处长，我是信息学院的沈渡。关于签名的事，我有一些数据想给您看。”
李处长皱了皱眉。
“数据？”
沈渡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图。
“这是今天中午签名活动的数据分析。签名的学生一共237人，来自全校12个学院，其中人数最多的是文学院和经管学院。这是各学院的占比图，这是签名的时段分布，这是性别比例。”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这次签名是自发的，没有任何组织者。大家只是因为食堂涨价，自发地表达诉求。”
李处长盯着那张图，脸色变了变。
“你怎么拿到这些数据的？”
“我在现场拍了签名本的照片，然后用程序做了识别和统计。”沈渡说，“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完整报告发给您。”
李处长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他看着许愿，“你先回去吧。如果有需要，再找你。”
许愿站起来，和沈渡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处长忽然开口。
“沈渡，是吧？”
沈渡回头。
“你的数据很厉害。”李处长说，“但下次别用在对付学校上。”
沈渡看着他，语气依旧很平。
“不是对付学校。”他说，“是帮该帮的人。”
然后他拉着许愿，走出办公室。
06
楼下，许愿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你怎么上来的？不是让你在楼下等吗？”
沈渡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系统提示你有危险。”
许愿愣了一下。
“什么危险？”
“情绪波动异常。”沈渡说，“比上次奖学金被黑的时候还高。”
许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用系统监控她的情绪？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觉得生气。
“谢谢。”她小声说。
沈渡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走吧，去吃饭。”
许愿被他揉得一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朵已经红了。
“你……你干嘛？”
“不知道。”沈渡转身往前走，“就是想揉一下。”
许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会了。
（第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