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45) ...
-
十月中旬,夏日的燥热已然褪去,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凉爽。梧桐叶开始卷边,由青转黄,风来时簌簌地响。
迟烟酌站在商场门口等徐骋,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徐骋把车停好,小跑着过来,远远地就看到迟烟酌站在那里。
“东西买完了?”徐骋凑过来看那几个购物袋,纸袋的封口用不干胶贴着,什么也看不到,“你到底给祁少买的什么?我帮你挑了半天你都不满意,你偷偷买了啥呀?”
迟烟酌答非所问:“蛋糕定了吗?”
“定了定了,下午就去取。到时候我带着颂年一起布置,林烨悬那边我也通知了,他说他晚上过来。”徐骋仔细想了想,“蛋糕、气球、吃的、喝的,差不多也齐了。对了,你几点回去?”
“下午还有个采访。”迟烟酌看了下表,“五点结束。”
徐骋点了点头:“那来得及,我们也才六点开饭。祁璟晔什么时候回来?”
迟烟酌回答道:“在我回去之前他都不会到家。”
“这样,那行。”
迟烟酌回到家的时候,天基本已经黑了。
屋子里已经被徐骋他们布置好了。客厅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排小灯串,沙发上堆着五颜六色的气球,茶几上摆满了一碟一碟的凉菜和水果。电视旁边的白板上用彩色马克笔写着“祁少生日快乐”六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迟烟酌看了一会儿,从一旁拿过一支黑色的马克笔画了一个小人的简笔画。小人头戴生日皇冠,身边伴着细碎的星星。
“大人!”颂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葱,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你回来了!徐大哥说我今天可以帮忙做饭!”
“你帮什么忙?”迟烟酌放下笔走过去,把颂年手里的葱接过来,放到水槽里,然后又将他身上系歪的围裙重新系好,“去把桌子上的碗筷摆好吧。”
“好!”颂年蹬蹬蹬的跑了过去。
迟烟酌站在厨房里环顾了一圈,台面上堆满了还没处理的食材,水池里泡着青菜,案板上放着几个西红柿,旁边还有一盒没拆封的鸡蛋。祁璟晔经常做饭的,这里是他最常待的角落。
迟烟酌站过去,拿起菜刀把西红柿切好,再把青菜洗净沥干,随后拆开鸡蛋的包装盒。
“老迟,难得碰见你下厨呢。”徐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说起来,这几年我想吃都吃不到,唉。”
“我不做。”迟烟酌把鸡蛋磕进碗里,莫名的想逗逗徐骋,“你来做。”
徐骋知道迟烟酌在逗他,他呵呵一笑:“那我做,你们吃不吃?”
迟烟酌把鸡蛋搅好:“你出去再看看布置吧,他应该快到了。”
“好,”徐骋应道,“对了,林烨悬说他有事来不了,我估计可能大概率又是被那狐狸精缠住了不让走。”
迟烟酌点头:“没事。”
徐骋还是忍不住吐槽:“我觉得江辞衍这个人很会演啊,刚救他的那段时间是一个样,现在变成另一个样了。林烨悬该不会被他鬼迷心窍了吧?”
迟烟酌道:“你与其在这里吐槽,还不如做些实际性的事情。”
晚上六点十分,祁璟晔才到家。他在玄关换鞋,看到了那双不属于迟烟酌的运动鞋和一双板鞋。
他猜到是谁了。
他换好鞋走进客厅,被眼前的景象定在了原地。天花板上的灯串像碎星星一样洒下来,沙发上的气球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还有白板上的彩色大字,以及那个小人。
那个小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把他画的傻傻萌萌的,还能是谁?
颂年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嘴里喊着:“祁公子,生辰快乐!”他将排骨放在餐桌上,“这是大人亲手做的,快尝尝!”
这时徐骋端着一大碗酸菜鱼从厨房出来,他将其放在桌上,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吊坠,塞到祁璟晔手里。
“祁少,生日快乐啊。”徐骋笑着说,“这是我和颂年的一点小心意,你别嫌弃。”
“谢谢。”
徐骋摆摆手:“谢什么谢,都是老朋友了。”
祁璟晔握紧吊坠,看着他笑道:“好,老朋友。”
迟烟酌终于忙完,从厨房里出来。他抬眼便对上祁璟晔的眼神,祁璟晔的眼眶泛着微红。
迟烟酌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祁璟晔把吊坠收好,抓着迟烟酌的手腕把他拉近一些,借着满屋暖黄色的灯光看着他的脸,“你今天……化妆了?”
“嗯……下午有采访。”迟烟酌这才想起他忘了卸妆,“忘了卸。”
“难怪。”祁璟晔用手指蹭了蹭他的眼角,“这个亮粉……看着不像化妆师上的。”
迟烟酌垂眸:“是一些前辈们上的。”
祁璟晔的手顿时顿住:“前辈……们?”
“嗯。”
“这样啊,我知道了。”祁璟晔将他眼角边上的亮粉擦掉,他的力道有点重,迟烟酌的眼角染上了一层绯红。
迟烟酌微眯着眼:“你好像……不开心?”
祁璟晔收回手:“没有。没有不开心。你今天能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
迟烟酌道:“嗯,那你开心就好。”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徐骋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包括颂年的杯子里也倒了一点。
四人举起酒杯,徐骋大声道:“祝祁少生日快乐啊!永远幸福!来来来,喝一杯!”
颂年微笑道:“祁公子,生辰快乐!”
迟烟酌道:“生日快乐,璟晔。”
吃完饭后,颂年自告奋勇要帮忙收拾碗筷,徐骋怕他把碗摔了,连忙跟着进了厨房。
晚上九点多,徐骋带着颂年离开了。颂年喝了大半杯红酒,走路都开始东倒西歪了,最后还是被徐骋半扶半拖地带出门。
房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头顶那一串灯芯绒的光,以及窗外远处高楼零星的灯火。
迟烟酌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手撑在栏杆上,秋夜的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他从前从没喝过酒,酒量倒也没想到怎么不行。此时他开始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凉风打在他发烫的脸颊上。
祁璟晔简单处理好了客厅之后,便走到他身边站定:“醉了?”
迟烟酌看着他,呆呆地摇摇头:“没有。叔叔阿姨的航班是不是延误了?”
“嗯。”祁璟晔明白迟烟酌话中的意思,回答道,“他们说赶回来给我补一个。”
迟烟酌迷迷糊糊的点头。
祁璟晔忍不住笑了,他抬手捏了捏迟烟酌的脸颊:“真可爱。”
迟烟酌皱了皱眉,拍开他的手:“……我没醉。”随后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布袋,递给祁璟晔,“生日礼物。”
祁璟晔看着他掌心里那个小小的丝绒布袋,看着迟烟酌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分明而修长。
迟烟酌把布袋放进他的手里,然后收回了手。
祁璟晔解开抽绳,把布袋倒过来。一枚戒指落在他的掌心里,银白色的,很素净的款式,戒圈的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迟遇。
“我以前不相信这种东西。”迟烟酌的声音很轻,“戒指,承诺,一辈子。觉得太远了,太虚了,不如眼前的真实。”
“但你不一样。”他抬头看向祁璟晔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下像两泓深谭,“你是我荒原里唯一的月色。”
祁璟晔攥着那枚戒指,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刻字的纹路。
他盯着迟烟酌的眼睛,温声道:“那就说好了,一辈子。”
“嗯。”
祁璟晔把那枚戒指缓缓地套进了左手的无名指上,银白色的戒圈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有一点凉。戒指的大小很合适,紧贴着祁璟晔的指根,完美适配。
他掐住迟烟酌的下巴吻了上去,品尝他的味道,迟烟酌的嘴里还有着淡淡的红酒味。
良久,分开后,祁璟晔贴着迟烟酌的额头,温声道:“说好了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他握住迟烟酌的手,把那枚戴了戒指的手覆在迟烟酌的手背上,银白色的戒圈贴着迟烟酌微凉的皮肤。
迟烟酌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祁璟晔手指上那圈银白色的光,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自己空着的那只手覆在祁璟晔的手背上,指尖碰着那枚戒指的边缘。
之后他抬起头,看着祁璟晔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满室碎星星般的灯光,映着窗外远处城市不眠的灯火,映着眼前这个人。
“好。”他说道。
祁璟晔道:“客厅里白板上的那个小人,是你画的对不对?”
“嗯。”迟烟酌的声音充满着醉意,“你不喜欢?不喜欢我……”
“喜欢。”祁璟晔打断他的话,“我很喜欢,就是看起来傻傻的。”
“……那还是不喜欢。”
“我喜欢的。烟酌,我喜欢的,只要是你,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喜欢。”
祁璟晔倾过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这次的吻比刚才的要短,更轻。
迟烟酌闭上眼睛,主动向前凑近。感受到唇上的湿润,祁璟晔有些意外迟烟酌难得的主动。
祁璟晔带着迟烟酌回到客厅,把他按在墙上一顿亲吻。喘息间隙,迟烟酌双眼迷离的看着祁璟晔说道:“璟晔,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远处的高楼只剩下零星几扇还亮着窗,像夜空里最后几颗不愿隐去的星。
祁璟晔的余光瞥向一旁未喝完的红酒,他看着身前之人,笑道:“宝贝,要不要喝点酒壮个胆?”
“我胆子不小。”迟烟酌看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小心一点。”
祁璟晔笑着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好,我小心一点。”
“宝贝,今晚,我归你……任凭处置。”
稍稍修改了一下

小情侣就这样甜腻腻~
————
今天有点事情,请个假

—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