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迷局共舞·庶弟之危 家书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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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京城的信
那封信是黄昏时分到的。
苏云锦正在后衙整理义学的账目，方婶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走进来，托盘上还放着一封信。信封是上好的宣纸，折成规整的长方形，封口处压着一枚火漆印，印纹是一朵梅花——那是苏家的家徽。
“夫人，京城来的信。”方婶把信放在桌上，又指了指羹汤，“先喝点东西，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云锦放下笔，拿起信。信封上的字迹她认得——是继母王氏的。笔迹工整，一笔一画都端端正正，像是生怕别人看不懂。王氏的字一向如此，就像她这个人，表面上一丝不苟，骨子里却藏着刻薄。
苏云锦用小刀裁开信封，抽出信纸。信写得很长，密密麻麻好几页，从天气说到饮食，从饮食说到身体，从身体说到苏明远的学业。她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在最后一段停住了。
“明远这孩子，今年要参加会试。先生说他学问好，有希望中进士。我寻思着，他在京城一个人，没人照应，心里不踏实。你虽在清河县，到底是他姐姐，该替他操操心。听说府城的李学政和京城的大人们有来往，你若认识，不妨替明远走动走动。咱们苏家，就指望着他了。”
苏云锦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微微收紧。李学政——李慕白。继母让她去找李慕白，替苏明远“走动走动”。她不知道李慕白已经被抓了，不知道赵阁老已经倒了，不知道科考舞弊的案子已经牵连了半个朝堂。她只知道，她的儿子要参加会试，需要有人替他铺路。
苏云锦把信放在桌上，端起那碗银耳莲子羹，慢慢喝着。羹汤是温的，甜度刚好，方婶知道她的口味。她喝完羹汤，把碗放下，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
“夫人，怎么了？”方婶站在一旁，看着她脸色不对，“信上说了什么不好的事？”
苏云锦摇摇头。“没什么。继母来信，说弟弟要参加会试。”
方婶笑了。“那是好事啊。苏公子学问好，一定能中。”
苏云锦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暮色中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她想起苏明远——那个在原主记忆里总是怯生生站在角落里的少年，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低着头，不敢看人。继母骂他的时候，他不敢哭；继母打他的时候，他不敢躲。他是苏家唯一的儿子，却是最不受宠的人。
苏云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方婶，我去趟前衙。”
二、顾云深的疑虑
顾云深正在前衙看公文。李慕白被抓后，府城送来了大批卷宗，都是这些年科考舞弊案的涉案材料。他一本一本地翻，眉头越皱越紧。
苏云锦推门进来，把信放在他面前。顾云深看完，沉默了很久。
“继母让你去找李慕白？”他抬起头，看着她。
苏云锦点点头。“她不知道李慕白已经倒了。”
顾云深把信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云锦，你有没有想过，这封信可能不是继母写的？”
苏云锦的心微微一跳。“什么意思？”
顾云深转过身，看着她。“李慕白虽然倒了，但他的同党还在。赵阁老的余党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苏云锦沉默了。她明白他的意思——这封信，可能是陷阱。有人冒充继母，引她去京城，然后对她下手。她拿起那封信，仔细看着。纸是上好的宣纸，墨是上好的松烟墨，字迹确实是继母的。但有一个细节，让她心里发毛——信的最后，继母写道：“咱们苏家，就指望着他了。”
继母从来不会说“咱们苏家”。她只会说“我们苏家”，把苏云锦排除在外。这个“咱们”，太刻意了。
她的手微微发抖。“云深，这封信……”
顾云深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别急。我们先查查。”
三、暗探的消息
顾云深让周护卫去找林大哥。林大哥是锦衣卫的暗探，查这些事，他最拿手。
第二天傍晚，林大哥来了。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半边脸。进了后衙，他才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消瘦的脸。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夫人，”他开口，声音沙哑，“查到了。”
苏云锦的心猛地一跳。“查到什么了？”
林大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纸条很小，只有巴掌大，上面写着一行字——“苏明远被赵阁老余党盯上。欲以其为饵，诱夫人入京。”
苏云锦的手猛地一抖。饵。他们要用苏明远做饵，引她去京城。然后杀了她。为李慕白报仇。为赵阁老报仇。
她深吸一口气。“明远现在在哪？”
林大哥说。“在京城。苏府。被人盯着。”
苏云锦站起身。“我要去京城。”
顾云深按住她的肩。“云锦，冷静。”
苏云锦看着他。“明远是我弟弟。他一个人在京城，被那些人盯着。我不能不管。”
顾云深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我知道。但我们不能这样去。那是陷阱。”
苏云锦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那是陷阱。他们去京城，就是送死。但她不能不去。苏明远是她弟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虽然她只是穿越而来的灵魂，但那个少年的眼睛，她忘不了。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抬起头，看着顾云深。“那怎么办？”
顾云深想了想。“先给明远写封信。告诉他小心。让他不要出门，不要见陌生人。”
苏云锦点点头。“好。”
四、回信
信写好了，苏云锦又看了一遍。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明远吾弟：近日京城不太平，你且小心。不要出门，不要见陌生人。任何人让你去什么地方，都不要去。有什么事，写信给我。姐姐在清河县等你。”
她把信折好，交给林大哥。“林大哥，麻烦你让人送到京城。”
林大哥接过信，点点头。“夫人放心。”
他转身要走。苏云锦叫住他。“林大哥。”
他停下来，转过身。
苏云锦看着他。“明远……他安全吗？”
林大哥沉默了一瞬。“现在安全。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苏云锦的手微微攥紧。“我知道。”
林大哥走了。苏云锦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春杏在的时候，她站在树下晾衣裳的声音。她想起苏明远——那个在原主记忆里总是躲在角落里的少年。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但她知道，他是无辜的。他不该被卷入这些事。
顾云深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别担心。明远会没事的。”
苏云锦靠在他肩上。“云深，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抓明远？”
顾云深沉默了一瞬。“因为他们恨你。你扳倒了钱万贯，扳倒了周县丞，扳倒了胡惟庸，扳倒了李慕白。他们恨你入骨。”
苏云锦闭上眼睛。“那我更不能让明远出事。”
五、继母的第二封信
五天后，第二封信来了。还是继母的笔迹，还是上好的宣纸，还是规规矩矩的折法。但这一次，信的内容变了。
“云锦吾女：明远病了。病得很重。大夫说，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你快回来看看吧。他一直在叫你。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苏云锦捧着那封信，手在发抖。明远病了。病得很重。她想见他最后一面。她的眼泪流下来。
顾云深接过信，看了一遍。“云锦，这封信，可能也是假的。”
苏云锦看着他。“如果是真的呢？如果明远真的病了，真的快死了呢？”
顾云深沉默了。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他知道，他拦不住她。那是她弟弟。她唯一的亲人。
他叹了口气。“好。我陪你去。”
六、启程
两人决定第二天一早出发。苏云锦连夜收拾行李，把该带的都带上。那本账册，那些信，那块玉佩，那块铜牌。每一样，都是证据。每一样，都可能救命。
方婶知道了，眼泪汪汪的。“夫人，您要小心啊。老奴在县衙等您回来。”
苏云锦握住她的手。“方婶，你放心。我会回来的。”
方婶点点头，擦干眼泪。“老奴给您准备些干粮。路上吃。”
她转身去了厨房。苏云锦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她想起苏明远——那个在原主记忆里总是怯生生站在角落里的少年。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但她知道，他是她的弟弟。她必须去救他。
顾云深走进来，站在她身边。“准备好了？”
苏云锦点点头。“好了。”
顾云深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
苏云锦看着他，笑了。“好。”
七、路上
马车走在官道上，车轮辘辘，马蹄得得。苏云锦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田野。庄稼已经收了，地里光秃秃的，只剩下秸秆茬子。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一切都那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知道，暴风雨要来了。顾云深坐在她对面，闭着眼，像是在养神。但她知道，他没有睡。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上。
“云深，”她开口，“你说，明远真的病了吗？”
顾云深睁开眼。“不知道。也许病了，也许没有。”
苏云锦低下头。“如果他是被那些人害的，我……”
顾云深打断她。“别想那么多。到了京城，就知道了。”
苏云锦点点头。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马车颠簸着，她的心也在颠簸。
八、驿站
天黑的时候，马车在一处驿站停下。驿站不大，几间矮房，一个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都是过路的客商。
顾云深去办入住手续，苏云锦站在院子里等着。她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那些人，有的在吃饭，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喂马。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她注意到，有一个人，一直在看她。
那个人坐在院子角落里，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半边脸。他低着头，像是在打盹。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苏云锦的心微微一跳。她转过身，朝屋里走去。身后，那个人也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苏云锦加快脚步。那个人也加快脚步。她跑起来。那个人也跑起来。她冲进屋里，关上门。门外传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住。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顾云深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她脸色发白。“怎么了？”
苏云锦深吸一口气。“有人跟踪我们。”
顾云深的眉头皱起来。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看了看外面。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走了。”他说。
苏云锦点点头。“我知道。”
顾云深关上门，看着她。“云锦，从现在起，不要一个人行动。”
苏云锦点点头。“好。”
九、夜半来人
半夜，苏云锦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她睁开眼，发现顾云深已经起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刀。她坐起身，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顾云深压低声音。“外面有人。”
苏云锦的心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外面确实有声音，很轻，像是有人踩着瓦片。然后，声音停了。一个人影从窗外闪过。
顾云深拉开门，冲出去。苏云锦跟在后面。院子里，月光如水。一个人站在院墙下面，背对着他们。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是林大哥。
苏云锦愣住了。“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林大哥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夫人，出事了。”
苏云锦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林大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苏云锦打开，借着月光看。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夫人台鉴：苏明远被赵阁老余党抓走了。关在城东的一座宅子里。他们要用他换李慕白。——友”
苏云锦的手猛地一抖。明远被抓了。他们要用他换李慕白。她的眼泪流下来。顾云深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铁青。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林大哥说。“三天前。”
苏云锦深吸一口气。“林大哥，你知道那座宅子在哪吗？”
林大哥点点头。“知道。”
苏云锦转身就走。顾云深拉住她。“云锦，你冷静点。”
苏云锦看着他。“明远被抓了。我不能不管。”
顾云深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我知道。但我们不能这样去。那是陷阱。”
苏云锦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那是陷阱。他们去，就是送死。但她不能不去。明远是她弟弟。她唯一的亲人。
她抬起头，看着顾云深。“那怎么办？”
顾云深想了想。“先回清河县。从长计议。”
苏云锦摇摇头。“来不及了。他们要用明远换李慕白。李慕白在京城大牢里，他们换不到。他们会杀了明远。”
顾云深沉默了。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好。我们去。”
十、京城
三天后，他们到了京城。京城很大，比府城大十倍。大街小巷，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苏云锦无心看这些。她跟着林大哥，穿过一条条巷子，来到城东。
城东是富人住的地方，宅子一座挨着一座，都是高墙深院，门口蹲着石狮子。林大哥在一座宅子前停下来。宅子不大，但很气派。朱红的大门，铜钉锃亮，门楣上挂着匾额——“赵府”。
苏云锦的心猛地一跳。赵府。赵阁老的府邸。赵阁老虽然倒了，但他的家人还在。他的余党还在。明远，就被关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林大哥，能进去吗？”
林大哥摇摇头。“进不去。里面至少二十个人守着。”
苏云锦沉默了。二十个人。她和顾云深只有两个人。加上林大哥，也只有三个。硬闯不行。只能智取。
她想了想。“林大哥，你能找到赵家的人吗？”
林大哥看着她。“夫人想做什么？”
苏云锦说。“谈判。用李慕白，换明远。”
林大哥沉默了。他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能。”
十一、谈判
谈判在第二天进行。地点是城东的一座茶楼，赵家来的是赵阁老的儿子，赵公子。苏云锦见过他——在院试的考场上，他坐在李慕白旁边，穿着锦袍，腰系玉带，笑眯眯的。
此刻，他坐在苏云锦对面，还是笑眯眯的。“顾夫人，久仰久仰。”
苏云锦看着他。“赵公子，我弟弟在哪？”
赵公子笑了笑。“夫人别急。先喝茶。这是上好的龙井，明前茶。”
苏云锦没有动。“我弟弟在哪？”
赵公子放下茶杯，看着她。“夫人，你想用李慕白换你弟弟？”
苏云锦点点头。“是。”
赵公子笑了。“夫人，李慕白在京城大牢里，我们换不到。”
苏云锦看着他。“那你想怎样？”
赵公子想了想。“夫人，你手里有一本账册。那是李慕白的账册。你把它交给我，我放了你弟弟。”
苏云锦的心微微一跳。账册。他们要的是账册。那本记录着赵阁老收受贿赂的账册。那本可以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的账册。她沉默了一瞬。
“好。我答应你。”
赵公子笑了。“夫人爽快。三天后，城南土地庙。一手交账册，一手交人。”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夫人，后会有期。”
他走了。苏云锦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顾云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你真的要把账册给他？”
苏云锦摇摇头。“不给。”
“那你怎么办？”
苏云锦看着他。“假的。给他假的。”
十二、假账册
苏云锦花了一天一夜，做了一本假账册。她用同样的纸，同样的墨，同样的笔迹，把那些名字改了，把那些数目改了，把那些日期改了。真账册里，赵阁老收了五十万两。假账册里，他收了一百万两。真账册里，他勾结的人是李慕白。假账册里，他勾结的人是……皇帝身边的人。
顾云深看着那本假账册，脸色变了。“云锦，你这是……”
苏云锦看着他。“他要账册，我给他。但他不知道，这本账册，会要他的命。”
顾云深沉默了。他看着她，目光里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云锦，你太冒险了。”
苏云锦摇摇头。“不冒险。明远在等我们。”
十三、土地庙
三天后，城南土地庙。
土地庙很小，很破，墙塌了半边，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苏云锦到的时候，赵公子已经在了。他站在庙门口，笑眯眯的，身后站着两个人。
“夫人，东西带来了吗？”
苏云锦从怀里掏出那本假账册，举起来。“带来了。我弟弟呢？”
赵公子拍了拍手。庙里走出两个人，架着一个少年。那少年瘦瘦小小，脸色苍白，眼睛肿着，嘴唇干裂。他看见苏云锦，眼泪流下来。
“姐姐！”
苏云锦的眼泪也流下来。“明远！”
赵公子笑了。“夫人，一手交账册，一手交人。”
苏云锦把账册扔过去。赵公子接住，翻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夫人爽快。”
他一挥手，那两个人松开苏明远。苏云锦冲过去，抱住他。苏明远靠在她肩上，浑身发抖。
“姐姐，我怕……”
苏云锦拍着他的背。“别怕。姐姐来了。”
赵公子带着人走了。苏云锦扶着苏明远，上了马车。顾云深赶着车，飞快地离开。
十四、回程
马车走在官道上，苏云锦抱着苏明远，给他喂水，给他擦脸。苏明远靠在她怀里，脸色渐渐好了一些。
“姐姐，”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云锦的眼泪流下来。“不会的。姐姐不会让你有事。”
苏明远抬起头，看着她。“姐姐，你变了。”
苏云锦愣住了。“变了？”
“嗯。”苏明远点点头，“以前的你，不会这样抱着我。你总是躲着我。”
苏云锦沉默了。以前的苏云锦，确实是这样。她是庶女，他是嫡子。继母不让她接近他，她也不敢接近他。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却像陌生人。
她抱紧他。“以后不会了。以后，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苏明远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春天里的第一朵花。苏云锦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她的弟弟。她唯一的亲人。
十五、尾声
回到清河县，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苏明远在县衙住下了，方婶给他做了好吃的，芸娘陪他说话，周护卫教他练武。他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眼睛里也有了光。
苏云锦站在窗前，看着他在院子里练武，笑了。顾云深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在想什么？”
苏云锦摇摇头。“在想，明远以后怎么办。”
顾云深想了想。“让他留在清河县吧。这里安全。”
苏云锦点点头。“好。”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如水。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第二十八章·庶弟之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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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悬念】
深夜。
苏云锦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本假账册的副本。
她翻开第一页，看着那些名字。
赵阁老，一百万两。皇帝身边的人，五十万两。
她合上账册，闭上眼睛。
——赵公子拿到了假账册，会怎么做？
——他会把账册交给谁？
——他会发现那是假的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迷局共舞·庶弟之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