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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她从未放弃过质疑 克拉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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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是巨龙的血脉,继承了母亲的龙血,但母亲生下她后,却告诉她要对所有人隐瞒住她的巨龙身份,那之后,母亲就彻底陷入了永久的昏迷。
而她的父亲,那尚未被金蟾迷了心窍的皇帝,给她讲的睡前故事,却是勇士杀死巨龙,救下公主的事迹。
小小的克拉克一直以为自己是坏人,甚至很讨厌自己的巨龙血脉。
可母亲也是巨龙,但她不讨厌母亲。
母亲清醒的时候不多,醒着的时候,她眼里总是灰暗暗的,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太好。
小小的克拉克有些害怕,但本能驱使下,她还是下意识的想亲近母亲。
她将自己缩在母亲身边,自己讲故事给母亲听,直到母亲在她身边失去了心跳。
她不懂这是死亡,直到她站在母亲的葬礼上,她才明白,她应当是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那天也是她第一次化龙,没有人知道。
她几乎是逃一般的闯入黑森林,心里只有无尽的害怕和无措,直到她闯进了那糖果屋,遇到了夏尔。
夏尔是书中传说中的巫妖,传闻中,这种生物可怕,丑陋,甚至喜欢吃小孩。
但是,夏尔没有将她吃掉,也没有把她关起来,甚至很温柔的安抚了她,并且在她生命中承担了母亲,老师这些重要的角色。
这也是克拉克第一次意识到,传闻和那书上的内容有问题,很有问题,甚至是假的。
巫妖不都要坏人,巫妖也有很好的人,比如夏尔。
这……也是她第一次开始质疑所谓的权威。
克拉克不再一味的盲目听从那些规训,她在皇室的教育中感受到了一些难以察觉的束缚,但她倒也没打算彻底脱离那些束缚。
因为这礼教规训下,有着更重要的东西,而那些东西,藏在藏书阁中那无数的书籍中,天文地理,政治决策,历史遗留,宗教批判,她所有都看,所有都学,她了解了权利结构,了解了人心百态,所以她没再冲动的反抗,她更理智的蛰伏了起来。
从那之后,克拉克发将自己关在那书塔里,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疏忽,对异端的猎杀运动发展到了一个她不敢相信的地步。
直到教授她的皇室教师被被送上刑架时,她才幡然醒悟。
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但纸上谈兵是没用的,机会主动找来是很奢侈的一件事,她得自己去创造机会。
而那段时间,也是克拉克第一次见到特蕾莎和蓬佩奥。
她们是正统的继承者,也是幸运的领袖,她们不仅得到了教育,也能实践自己的政法,甚至有很多试错的成本。
同她们相谈之后,克拉克迎来了她的第二次化龙,而也就此时,她在刑场那浓浓火焰中看到了一抹金色的灵魂,她卷走那灵魂,用自己的龙晶温养着。
没人告诉她可以这样做,但这好似是她血脉里的本能,她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她想,这大概是母亲在她血脉中留下的东西。
她找到了那处冰寒洞穴,只有她能进去的地方,那时,她看着冰面上的龙影,好似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自己该如何创造机会。
克拉克去找了夏尔,而一切的筹谋,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可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诅咒太过强大,那些早已形成了自我意识的成年人,心里的偏见和嫉妒都被那黑诅咒无限的放大,那诅咒已经彻底扎根在他们心中,就算是夏尔,也只能从孩童身上下手,慢慢剥离出那些尚未扎根的诅咒。
但克拉克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一杯毒酒,让她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好似想要她死,亦或者说,想要她身上那另一半龙血血脉。
克拉克更不愿待在城堡中了,不愿待在这个肮脏的腐败的,吞噬了母亲的地方。
这是她第三次化龙,她拼死逃出了城堡,最后昏迷在路边,也是在这个时候,她认识了菲儿和安陆这对姐弟。
那段时光是她这辈子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光,菲儿和安陆对她很好,但没办法,她的父亲找来了,安陆和菲儿下落不明,她也被强行带走。
这是她第四次不受控制的化龙,但她没有失去理智,她找到了一处山谷,用她的龙晶做出了一个庇护所,将所有被她救下的灵魂温养在其中。
也就在这时,她发现了那诅咒的源头,是只黑驴。
这黑驴说,皇帝妻子早逝,伤心过度,而公主即将成年,容貌也同去世的皇后一般无二,皇帝可娶下公主,那龙血也可完整。
于是,克拉克杀了那黑驴,剥了他的皮。
但她也有些天真了,原来不是黑驴控制了皇帝,那黑驴只是皇帝龌龊野心的化身,后来,那龌龊的野心变成了金蟾。
皇帝要娶自己女儿的心并没有变,亦或者说,他想吞噬巨龙完整血脉的心没有变。
克拉克绝望之际披上驴皮离开了,但她也不甘心。
不甘心母亲守护的一切都被那男人夺走,不甘心将这个腐烂的帝国连根拔起。
克拉克依旧相信着她的城民,依旧爱着她的子明,她也相信,这个帝国,还没有烂到根里,还有许许多多的异端等着她去开创前路。
她不能走。
那只有一条路了。
似是上天终于开始眷顾她,安知律和赵梵旭出现了。
克拉克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她感受到了机会,感受到了那血脉的直觉。
是时候了。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这两人的灵魂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而这个宝贵的发现,让她格外兴奋。
虽说这两人瞒着她做了很多事,她感受到被忤逆的愤怒和气恼,但就在她再次见到特蕾莎和蓬佩奥时,她也明白了。
她并没有在孤军奋战,她也不是那上天的弃儿,她的世界,她的同盟,她的敌手,所有人,都在为她的理想,不对……应该说都在为正确的理念而战斗。
那她也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演好自己的角色,为自己加冕,为自己博一条出路。
但她好像还是太过小看安知律了。
那突然的地动,血脉的归还,泣血的笛声……
一切都出乎意料,一切都像是按下加速键,全部回归于她。
一切都很快的结束了,克拉克也在众人的簇拥下复苏醒来,她没了后顾之忧,一切都被安排的很好。
只有菲儿,只有她在这场大戏里,真正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克拉克不是拎不清的人,她很愤怒,她也应该愤怒,一个领袖,一个继承者,一个女皇,在某种意义上,被欺骗了。
但她不能责怪夏尔,她是母亲,也是老师,她只能责怪这场计划里的另外两人。
但更多更多的,是感谢……
感谢他们带来的机会,感谢自己亲手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直到最后的最后,克拉克看着空空荡荡的小屋,看着安知律留下的那些手记,也看到了更远的东西。
年轻的龙主,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天空,质疑的心从未变过,巨龙的翅膀天然带着自由的基因,能够飞跃一切阻碍和限制……
……
现实世界中,欧泡似是听到两人的动静,揉着眼睛从那实验室中走了出来,自然的坐在那饭桌边准备风卷残云:“你们终于回来了,这次去的时间怎么这么久,我差点以为你们死了。”
“好好吃饭,别说话。”赵梵旭端上最后一盘菜,扫了眼她,“你长高了?”
闻言,欧泡一愣:“什么长高?”
安知律也看来,打量了她一会儿,也笑道:“好像真长高了。”
欧泡顿时下桌,比了比自己和桌子的高度,眼底顿时闪现喜意:“真的诶!果然,我来这个世界是对的!”
说完,她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兴高采烈的又跑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笑笑。
洗完澡后,夜色已是最深的时刻,但客厅里,赵梵旭一双修长的腿随意搭在那客厅的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搜着电影频道,翻了半天,终是找到一部有趣的电影,但看了会儿,他又起身,把安知律从床上薅了起来。
安知律生物钟格外稳定,此时真的困得要死,但也并未拒绝,坐在赵梵旭旁边,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画面。
“安知律,不许睡。”赵梵旭捏了捏他的脸,“你这么骗我,我就让你陪我看个电影不过分吧。”
“……”安知律实在是困得紧,但闻言还是撑着抬起眼睛。
但不到五分钟,安知律脑袋又死机般垂了下去。
赵梵旭似是无奈,转头细细的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叹了口气,才抬手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肩膀上:“安知律,你可真够坏的。”
那电影一直在放,但此时赵梵旭确实一点都看不进去了。
他的视线总是被安知律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那轻微颤抖的睫毛吸引,他关了那电影的声音,耳边全是那安稳的呼吸声。
安知律似是没有一点防备,全然信任着他,此时睡得也格外安稳。
赵梵旭又坐了会儿,看着那“默片”结束,字幕从下而上升起,才起身抱起安知律,将他带回房间。
他给安知律盖好被子,调好那温控系统,又接了杯水放在他床头,但就在那杯子放下的瞬间,他手指顿了顿,视线慢慢移动,眼底变得冰冷彻骨。
他起身,看向别墅外的竹林,嘴角勾了勾。
外面有人,很多人。
赵梵旭正欲起身,手指却被不知何时醒来的安知律抓住。
安知律脑袋有些昏沉:“看完了?”
“嗯,结束了,你好好睡。”赵梵旭垂眸,将他的手放回被窝,手指轻擦过他的脸颊,“好梦。”
安知律似是真的困极,闭眼翻了个身,又没了动静。
赵梵旭轻声关上门后,又去欧泡的房间看了看,确保她也待在房中,才去了那地下车库。
他扫过那一堆武器,只拿了一柄匕首,便绕到了别墅外围。
晚风吹过竹林,竹林沙沙作响,林中,十多个穿着黑色防弹衣,全副武装的人悄无声息的走在其中。
他们很隐蔽,一看就是那训练有素的国际雇佣兵,但这在赵梵旭眼里,不值一提。
赵梵旭眼神毒的就似那地狱恶鬼,抬手间,他按下一个按钮,顿时,地面微微传来一阵波动。
一个特殊的磁场启动了。
在这磁场中,大部分的热武器都会失效。
赵梵旭手中匕首划出一道花刀,身形如同鬼魅般的摸到那些人身后。
不到几秒,他就抹了三人的脖子,也就在有人发现不对劲想开枪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