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4 “给你看看 ...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钱欢愉站在门口一脸惊慌地看着两人。

      简长宁被她吓了一跳,从张啸身上弹了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扯着衣服。“我靠,怎么就过来了?”

      钱欢愉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门框里,像一只突然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她的目光落在张啸散乱的头发和被扯歪的衣领上,呼吸越来越急促。

      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刀。

      刀刃十厘米左右,在灯光下闪着白光。她握着刀朝简长宁走过去,步伐很稳,眼睛眨都不眨。

      简长宁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双手举在胸前,掌心朝前做了一个安抚的姿势。

      “钱欢愉!你冷静点!我是简长宁,我是简长宁!你看清楚,是我!”

      “钱欢愉!”

      钱欢愉举着刀冲过去,一刀扎在简长宁耳朵旁边的墙上。

      简长宁躲开了,肩膀撞上门框,踉跄了两步,三个耳钉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我靠,你疯了!”

      钱欢愉把刀从墙上拔下来,转过身走到床边。

      张啸看着她走过来,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钱欢愉弯腰一把抱起她。她比张啸矮半个头,但力气非常大,抱后者像抱一个小孩。

      张啸下意识地搂住钱欢愉的脖子,“快跑快跑快跑——”钱欢愉嘴里念叨着,然后抱着张啸就往外跑。

      简长宁追到客厅,撑着膝盖喘气,没敢追太紧。

      张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能够感觉到钱欢愉颈动脉的跳动,她带着她拐进了东边的通道。

      简长宁站在通道口没有跟进来,身影慢慢被通道口的黑暗吞没了,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通道里很暗,只有墙上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不了多远,只能勉强照亮脚下。

      天花板很高,上面布满了管道和线缆,有些很粗,直径超过半米,外面包着锈迹斑斑的隔热层,有些地方隔热层脱落了,露出底下黑色的铁管,上面挂着水滴,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反着光。

      张啸被抱在怀里,视线在两侧扫过,心脏越跳越快。

      这里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不是一间厂房,而像某种废弃的地下研究所。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每隔几米就有一个转角,每个转角后面又是新的走廊。

      走廊两侧摆着长桌,桌面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东西。

      她看见一排排小袋子码在桌面上,里面装着像火药一样的东西,袋子上贴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编号。

      旁边是铜黄色的大大小小的蛋壳,有些已经压好了底火,有些还是空的。

      张啸不懂这些,不知道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

      但是这是一次难得的获取信息的机会,她不能放过。

      墙角靠着一排长枪,像一捆被竖起来的柴火一样抵在地上,枪口朝天。架子上摆着短|枪,一把挨着一把,像商店里陈列的商品。有几把被拆开了,零件整齐地排列在一块绒布上,旁边放着润滑油和擦枪布,上面沾着黑色的油渍。

      张啸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疑问。军火贩子?恐怖分子?雇佣兵?当绑匪还需要一个火药库吗?

      但很快张啸就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她看见了一排玻璃缸。其中的一个泡着一只人手,皮肤发白,手指微微蜷曲。

      旁边的缸里泡着前臂,再旁边的,貌似是躯干。

      她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她记忆里的那个画面。

      斧子,血,白色的骨头茬子,背景是灰色水泥墙,和这里一模一样,没准她的腿也在这里泡着。

      钱欢愉跑了很久,拐了好几个弯,上了一段斜坡,又下了一段台阶,最后停在一扇深绿色的铁门前。

      这门比张啸房间那扇大一倍,漆面已经有些斑驳,露出底下锈红色的铁皮。门框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标签,上面的字张啸没来得及看清。

      钱欢愉单手把上面的把手拧开,抱着张啸走了进去,然后拧了一下门锁,听到“咔哒”一声,锁上了。

      张啸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开始担心这个神经兮兮的人会不会也突然发疯。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猫叼住的老鼠,被叼着她跑来跑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这个房间像仓库或者旧车间。天花板至少六七米,依旧只有几盏亮着,照得整个空间又空又旷。

      地上堆着木箱子、铁架子、几卷电线、几个油桶,上面落着一层灰。角落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台旧电脑,屏幕是黑的,键盘上落满了灰,旁边的椅子上挂着一件旧外套。

      钱欢愉把张啸放下来,放在一把旧椅子上。椅面是木头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坐上去的时候发出“嘎吱”一声响。然后她蹲下来,仰头看张啸。

      她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眼眶还是红的,但那种疯狂的表情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的神色。圆圆的眼睛,整整齐齐的刘海,又乖又小的一张脸,和第一次给张啸送饭时一模一样。

      “没事了,没事了……”她的语气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跟张啸说话。

      张啸盯着眼前这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感到一阵后怕。

      钱欢愉像是在介绍着自己的作品一样跟张啸说着话,她张开双臂面对着整个房间,神情里有一种近乎孩子般的骄傲:

      “这里是我的秘密空间,”

      “只有你能在这里随心所欲,我只允许你在这里自由进出。”

      她转了一圈,粗布麻衣的衣摆飘起来又落下去。然后又回来蹲在张啸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在这里收集了很多小宝贝,都非常可爱。你想不想看看?”

      张啸环顾四周。

      房间深处摆着一排一排像培养皿的东西,玻璃壁在昏暗的光线中反着光。

      张啸觉得那里面的东西都好像在盯着自己。

      张啸担心钱欢愉说的“宝贝”就是一些人手或者器官。

      刚才走廊里那些玻璃缸已经让她胃里翻江倒海了,现在又被带到这种地方,面前摆着一排一排的培养皿,她不敢想里面装的是什么,所以拼命地摇了摇头。

      “我给你看,”很显然这个答案不太符合钱欢愉的心意,她突然来了兴致,抱着张啸转身就往深处走,非常兴奋:

      “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不!我不去!”

      张啸被她抱着丝毫脱不了身,身体在钱欢愉怀里拧来拧去,像一条被抓住尾巴的鱼。眼看自己离那些培养皿越来越近,她被吓得拼命挣扎:

      “不要!我不看!我不看!”

      她的残端在空气中剧烈地晃荡,钱欢愉停下来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一丝困惑。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张啸被吓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我不看,我不看!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好可惜啊……”

      钱欢愉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不要怕,”钱欢愉说。

      “它们真的很可爱,你看了就知道了。我养了它们很久了,每天都会来看它们,给它们换水。”

      她说着,又往培养皿的方向走了一步。

      “啊啊啊啊!我不去!我不去!”

      谁要看你的那些东西啊!

      “我不去!我不去!”

      “救命啊!救命啊!”

      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像霉菌一样的味道。

      虽然她是学医的,但也只是刚出来实习的新兵蛋子。在学校里解剖过尸体,在医院里见过截肢,但那都是在“正常”的环境里。

      有手术灯,有无影灯,有老师站在旁边,有消毒水的气味。现在不一样。她在一个地下仓库里,被一个刚才还在发疯的女人抱着,面前是一排一排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培养皿,让她更加恐惧。

      她左腿猛地蹬出去,膝盖顶到了钱欢愉的大腿,身体往后仰,后脑勺差点撞上钱欢愉的鼻子。她的手去抓钱欢愉的头发,手指插进那些整齐的刘海里面,攥住了一把,用力往外扯。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尖叫着,声音又尖又细。

      钱欢愉还是把她带到了培养皿面前。

      张啸死死地闭上眼睛,睫毛在抖。空气在那些玻璃壁周围变得更凉,混着福尔马林和某种腐烂的甜腥味。

      那股味道钻进鼻腔,怎么咽都咽不下去,张啸感觉自己要吐了。

      “你看嘛,”钱欢愉故作撒娇地说,像小孩子在央求大人看她的画,“就看一眼,真的很可爱的。我每天都来看它们,它们都认识我了。”

      “不要,”

      “算求你了,带我回去。”

      “真的很可爱,你看看嘛,看看嘛。”

      她的手指从张啸的脸颊滑到眼皮上,轻轻地往上推。

      张啸能感觉到钱欢愉的指尖在拨她的睫毛,她的眼皮被往上推了一点,光透进来,一片浑浊的橘红色。她崩溃地要哭了。

      “一眼就好。我保证。”

      张啸彻底没辙,她的眼皮被撑开,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培养皿里面的东西正泛着一团团诡异的绿色。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完结文《她在恨海情天里恋爱脑》 求求藏下一本>~<《谁说妹宝不能做1!》 【心软的神受X顶级卖乖攻】【尾骨】 至亲去世,十七岁的陈方灵以为,被全世界推来推去之后,不会再有人伸手了。 直到陈先知出现。 黑色大衣,冷淡的眉眼,走过来时像一阵带霜的风。 陈方灵认得她——陈先知,她小姨的养女,听说是有名的律师,年入百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