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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资源 “俞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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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珀。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值班吗？”俞珀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摘下手套，拿起对讲机左右翻看，尝试如何用它传话。
“俞珀。”棠戈挑挑眉，拿起另一只对讲机，旋开开关按住发射键，“还有一个的，但他五点多的时候去给业主送外卖了，现在还没回来。”棠戈耸耸肩，松开按键。
开机旋钮已经旋开了，手上的对讲机却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声音，俞珀又旋转另一个旋钮，对讲机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小区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在外面连一个人也看不到？”石禾露攥着衣服的指节发白，走到俞珀身旁，看向棠戈的眼神里充满谨慎与担忧。她刚刚蹲在问询台下，也察觉到了小区里不同寻常的安静，妈妈还在这里，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棠戈向俞珀伸手，把俞珀手中的对讲机拿过来调频，“我也不知道啊。在它宣布测试开始后，我就没离开过这里。”对讲机发出“滴滴”一声，对频好了，“现在试试。”
接过对讲机，俞珀与石禾露对视一眼，另一只手重新抓住兜里的蝴蝶刀，疑惑的盯着他。“这里没有人转化成丧尸吗？没有人打物业电话吗？你的同事也是一句话都没说就消失了？”
“肯定有人变成丧尸了吧，不过我没出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成了丧尸。至于电话……这种时候就算有人打电话求助，又有几个人能真的去帮忙呢？我月薪才五千，拼什么命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敌意，棠戈默默从柜子里掏出三桶泡面，“丧尸爆发的时候正是饭点呢，我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饿的很。你们吃不？”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眼睛眯眯的把泡面递给她俩。
你这样子可不像胆战心惊。俞珀腹诽，手老实的接过泡面，接水泡面。
三人都吃上了泡面，气氛一时间缓和了下来。
“我的同事嘛……他六点多的时候最后用对讲机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好像说什么……孜然包啥的。”
“孜然包……资源包？他的意思不会是这里有资源包吧？！”石禾露停下动作。
俞珀正吸溜着泡面，听见这话急得呛咳了两声，又刻意压住声音。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坐得住，听到这种类似的话，无论是谁都会立即联想到系统所说的初始资源包吧。
“我也想着他说的可能是资源包来着，但他说完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我问他在哪？也没人回答我。”棠戈不紧不慢地吃完泡面，又掏出纸巾擦了擦嘴。
“小区里情况这么古怪，我一个人进去不就是送嘛，所以我就一直呆在这喽。”
雅，实在是太雅了。俞珀看到他的动作有点想翻他白眼，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这么慢慢悠悠的吗，真的让人有些来气啊。
“那你有记住他最后和你说话具体在什么时候吗？你知道他送外卖是要送到哪个楼栋？”
“啊～这个我记得。”棠戈抱胸回想，手指来回缓慢摩挲着衣物。
“他和我最后一次交流大概是六点三四分的样子。送的外卖是里面几栋楼的，要跑得比较远，我看了眼懒得去就留在这里了。我想想啊，当时看到的应该有:11，13和16幢的。”
俞珀转头看了一眼石禾露。13幢，不就是她家那幢楼？那她家会不会是资源包获取点。
“你的意思是：13幢里可能有资源包？”石禾露的拳头慢慢攥紧，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楼里的人，会怎么样？他们会死吗？”
没有人回答她，在他们看见人之前，这注定是个无解的问题。
“不要太紧张，说不定她已经拿到资源包了呢。”俞珀拍拍石禾露的肩膀，“可能是因为你家楼比较特殊，所以没有信号，收不到你的消息。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嘛。”
这种哄小孩的话明显没法宽慰到石禾露，如果真的有人获得了资源包，那为什么小区里还是一片死寂，石禾露的妈妈也一直没有出来找她？
石禾露点点头，却没有再碰那碗还剩半桶的泡面，嘴唇嗫嚅了两下，看着俞珀疲惫憔悴的脸，终究什么都没说，低下头陷入沉默。
“让我先歇会吧，你也先休息一会。反正我也是要去那边找资源包的，到时候我陪你去看看。”俞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时候再说什么都是徒劳，先把这孩子稳住。
看了眼手机，七点半，她这个时间点本来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
俞珀感觉自己很累，她只是个普通的社畜，一个精力很低的i人，每天光工作都够她累死累活的。连上六天班，好不容易每天可以休假，突然丧尸爆发了。刚从地铁站跑出来，现在又要马不停蹄的去找资源包。
好累，求无痛变丧尸秘籍。她出神的盯着窗外的街道，不打算压榨自己，默默端起泡面，决定把晚饭好好吃完，先休息睡一觉先。
棠戈撑着脑袋，眼神从俞珀看到石禾露，又回到俞珀身上。
“你们要去找资源包吗？能不能带上我呢。”他笑眯着眼睛，食指反指向自己。
俞珀眼睛转动了一下，又缓缓转回来。
“随便。”
吃完泡面，俞珀收拾好桌面，躺倒在沙发上，给自己定了个闹钟。“我先眯一会，等我醒了，咱们一起……”
话还没说完，俞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闹钟舒缓的音乐响起，俞珀下意识把闹钟关掉，继续躺着。
不对。眼睛唰的一下睁开，入目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俞珀回想起自己身处何地。
虽然没完全睡饱，但休息一下也舒服多了。俞珀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目光在室内游移。
“石禾露呢？她上楼了吗？”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俞珀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向棠戈询问。
棠戈斜斜的靠坐在椅子上，听见俞珀的问询，他头也不回道：“她呀，她回家啦。”
俞珀眼睛都瞪大了，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怎么不拦着她。”
“她下定决心要走，我干嘛要拦着她。还是说你跟她处出感情了？这种时候还对她不离不弃，要一直带着她？
不过这小孩倒是挺懂事的。”
棠戈把桌上的东西指给俞珀看，“喏，她给你留的。嘴里说着什么‘谢谢你愿意一直带着她，这是她家的事，她要尽快回去解决，就不再麻烦你了’，然后把我警棍拿着就跑了。”
俞珀顺着棠戈的手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小堆东西，是她们从便利店里带来的吃的，这些原本都装在石禾露的书包里。
“她才十几岁，你也不看着点……”俞珀把手插进头发，头好痛，是没睡够的原因吗。“这小孩也是……”
她当时说陪石禾露回家，并不是为了安抚石禾露所说的空话，但她没想着那么早就去，起码得等她休息完，找到资源包后才能抽出空带她去。
在找资源包的同时如果能顺道路过石禾露家是最好的，可是送她回家绝对不是第一目标。
小孩反应还挺敏锐……
“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对了，你有包能借我吗？”拿起手套戴好，俞珀才注意到桌上的对讲机少了一只，“她把对讲机拿走了？”
“没包，我平时没啥要带的，有东西都是放衣兜里的。”棠戈把衣服口套翻出来给俞珀看，真是比脸还干净：“那个对讲机，她当时一定要走，反正那只对讲机是单着的，我就让她也拿走了。”
俞珀皱眉，这人怎么说话老说半截。她叹口气，拿上对讲机，到时候离得近了说不定还能和石禾露联系上。
把桌上的吃的尽量往兜里塞，实在拿不完的就留给棠戈，“剩下的你拿着吧，之后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吃的。”
她走到墙边打算拿上防爆盾和防爆叉。才发现，这玩意……有点重量啊……
棠戈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剩下的东西都拿上，从抽屉里掏出一根警棍，走到俞珀身边递给她，“这防爆盾有差不多三千克，一路举过去太累了。这把警棍是我同事的，你先拿着用吧。”
接过警棍，俞珀疑惑问他：“你不自己拿着？”
“你拿着吧，我将就着用这把防爆叉防身了。记得要保护我啊。”棠戈冲着俞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眯眯的，有点像狐狸。
防爆叉只是用来远程控制住敌方的 ，虽然长度更长，但相应的重量也更重，在近战时的攻击力还不如她的蝴蝶刀，真要论实用性那还得是警棍。
俞珀其实对这种眯眯眼的人有些畏惧，在动漫里，这种眯眯眼角色通常不是反派就是乐子人。总的来说，精神状态都不是很稳定的样子。
但看在他把武器都让给她的份上，勉强相信他。
她不甘心地又提溜了两下防爆盾试试，最终还是无奈放下。三千克她虽然能提得动，但用于防御的话得一直举着，太耗费体力了。防爆叉也是，太大只了不方便拿，放弃。
就这么轻装上阵吧，主对策还是躲和跑。
最后看了眼这间保安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俞珀按下门把，“走吧，我们去13幢。”
又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石板小径上。昏黄的路灯实在不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俞珀走在前面，拿着手电筒向四周探查扫射，右手死死握着警棍做好准备，以防有丧尸突然窜出。
走了五六分钟，始终没有看到一个人或者丧尸，俞珀试探着小声和棠戈说话。
“话说为什么是我走在前面，你才是这个小区的保安啊，不该是你走在前面带路吗？”她对棠戈躲在她身后的行为略带不满，这小子一出门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只在她问路的时候会悠悠探出来一只手指个方向。
他们一路小心，都不敢交流。俞珀走在前面，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她几乎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在如此黑暗又静谧的环境中，人总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要是棠戈莫名其妙失踪了怎么办，或者是有怪物一直尾随他们，偷偷把棠戈吃掉再跟着她……
俞珀被自己的想象吓着，时不时就要回头确认一下棠戈还在不在，在的又是不是真的棠戈。
“我把警棍都给你了，你也说好了要保护我的，难道这么快就反悔了吗？”棠戈的声音离她很近，俞珀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棠戈手里拿着那把中看不中用的防爆叉，眉眼低垂，神情带了点委屈可怜。
有点像取经路上那个没用的唐僧。
嗯，那看起来应该还是那个棠戈，没换人。
俞珀继续前进。
“话说我们真的要去找那小孩吗？依我同事的速度，他最后应该已经送到16幢了，资源包也最有可能是在16幢附近。也不知道资源包有没有数量限制，我们尽快拿到资源包才是最好的吧。
“而且末日里，这种半大不小的孩子最麻烦了。吃的比成年人还多，心智却还是个小朋友。如果那小孩的妈妈真变成丧尸了……那你之后难道要一直带着她吗？年纪轻轻就体验当妈的感觉？”
“所以你才不拦着她，直接让她离开了是吗？”俞珀脚步顿了顿，又迅速落下，语气平静道： “反正去16幢要经过13幢，顺路去看看而已，又费不了什么事。之后怎么样，那是她自己的事。”
棠戈挑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又走了三四分钟，终于来到了13幢一单元楼下。
宏伟的高楼静静伫立在夜色中，几十层高的楼房，没有一家亮着灯。
俞珀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劲，走到单元门前，感应灯亮起，她才发现这里要人脸识别。
站在人脸识别机器前，屏幕显示现在是20:47。俞珀挠挠脸，她好像进不去啊，“你能刷脸进……”
话还没说完，俞珀的身影就消失了。
雨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冰冷的雨水倾泻而下，不一会就在石子的空隙中积出一小滩水。路灯在雨幕中晕出昏黄的光圈，映得一切都像是逐渐模糊的电影镜头。
灯光熄灭，棠戈站在阴影里没有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