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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诅咒 诅咒×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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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安编造了诅咒,他们的不分离是上天的决定,无论经历了什么,他们都不会分开。
和一见钟情一样。
陆知玙往前走了几步,远离路灯,远离光亮,他将自己融入黑暗中,徒留林安一个人站在光下,“是吗?”
林安又突然想到陆知玙予他的羞辱,他是要结婚的。
所以,林安捡起了那个石子,在路灯下,马路边,写下了两人的名字。林、陆两个字中间连着一根长线,林安潇洒的在线上划了个大叉,然后对着陆知玙招呼道:“喂,你也来画一个。”
陆知玙双手插兜,喉头苦涩,故作平静的走过来,声音沙哑着问道:“有什么用?”
“可以解除诅咒。”
原来是诅咒啊。
林安将石子递给他,催促这陆知玙快点动手,“像我这样画。”
陆知玙挨着林安的大叉,画了个极其标准的叉。
见陆知玙最后一笔画完,诅咒解除,林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向前走去。
在林安背后,一滴泪悄悄滴在他们的阵法上,就在陆知玙那个叉的中心。
淡黄色的粉末轻轻地浮在那滴泪的表面。
那个十分工整的叉便不再工整。
晚风吹拂,林安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一点。林安不再东看西瞧,有些提不起力气来,慢慢的走。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一个人也不说话。
在经过下个路灯的时候,林安的影子被拉的老长,长到自己爬到陆知玙的脚下。
林安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停了脚步,“我到了。”
“嗯,我跟你一起上去。”
“哦,好。”
林安走在前面,双手抚着楼梯扶手,避免踩到楼梯上租客堆放的杂物。
陆知玙跟在林安身后,越走眉头就皱的越紧。
高档皮鞋狠狠地踢了一脚楼梯上的垃圾。
没素质。
林安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夏天的闷热与房间里自带的霉味扑面而来。
打开灯,房间的布局一目了然,一张床,一个能变床的沙发,一个厨房和小小的卫生间,简单但干净。
“你随便坐吧。”林安全身软绵绵的,现在他只想躺到床上去。
陆知玙拉上门,坐到沙发上,四处打量。林安凭着最后的清醒,把打包的烧烤放进厨房,再把家里仅有的风扇搬过来对着陆知玙吹,“自便。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说完,林安走到卧室,关上一边的灯,整个人直直往床上一倒,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说是卧室,其实离客厅只隔了一层自制的屏风——一根绳,一张床单。连一堵墙,一道门也没有。
陆知玙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等确定林安真的睡着了,才进到卧室。
林安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着,上衣因为不老实的睡姿跑到上面,露出肚脐眼以及瘦瘦的肋骨。呼吸匀浅,白净的肚皮随着呼吸起伏。
陆知玙心儿似火烧,但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动作轻柔的把衣服拉下来,又拉过林安身旁的薄毯给他在盖上腰间,又搬来板凳放上风扇,让它对着林安的缓缓的摇头吹风。
看着林安额头起了薄汗,陆知玙去厕所取了毛巾,沾水,细细的给林安擦脸,软软的,温温的。
陆知玙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烫的。
窗外,一颗榕树上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晚风吹拂,吹落片片黄叶。
林安睡得很平静,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睫毛长长的 ,鼻子小小的,嘴巴……
想亲。
察觉到自己龌龊的想法,陆知玙想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
他现在拿什么身份去吻林安?
他不再去想,静静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头,盯着,守着林安。
就这样没身份的守一辈子也行。
都守你一辈子了,总得给点好处吧。
陆知玙偷偷的把自己的手递到林安手里,轻轻地十指相扣,陆知玙忍不住笑,枕着手臂,靠在床边。就这样睡吧。
半梦半醒间,隔壁传来一阵持续的不可名状的声音。
林安没睁开眼,只是微微皱眉,一把拉过薄毯盖在头上,翻身,将手从陆知玙手中挪开。
噌的一下,陆知玙站起身,气鼓鼓的去隔壁算账。
“咚咚咚咚咚咚……”
敲了半响,房门终于被打开。
“干什么啊?”
“你好,能安静点吗?”
“我在我自己家,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开门的omega气势嚣张的叫嚷着。
“我叫你安静。”
“诶,我真就搞不明白了,是你来找我吵的吧。我告诉你,你把我老公吓萎,你服得了责任吗?我……”
陆知玙懒得跟他废话,掏出钱包,把里面的一打钞票拿出来,狠狠的甩到对面人的脸上,“出去干,算我请你。”
对面的人被砸钱懵,愣愣的看了陆知玙一眼,轻轻地关上了门。
很好。
陆知玙转身正要进门,那门把手拧了几下都没开。
他把自己锁外面了。
陆知玙第一次被自己蠢到,在楼道里无能的乱舞了一套拳。
没办法,陆知玙只好给薛叔发消息,让他把车开过来,自己好在车上对付一宿。
一辆黑缓缓停下,薛叔打开车门,下车,递给陆知玙一只手机,“已经有13个未接电话了,还不接吗?”
陆知玙不想理,越过手机,上了车,“等他来见我吧,都派人跟着我了还不够吗?”
薛叔把手机重新揣进兜里,也跟着上了车,取下陆知玙手腕的手环,给他换了个样式更繁复的手环,“追踪器都用坏好几个了。”
陆知玙用手肘挡着眼,“改天我叫他们研发个更高级的。”
“你和他还是少接触为好,七年了,总得放下了吧。为你好,也为他好。”
时间好像并没有冲淡陆知玙对林安的感情,因为林安并没真正意义的离开过他,他每天都会收到一份关于林安的行程表和一些实时照片,他知道关于林安的大部分。他并没变态到要全面监视林安的地步,他知道那种滋味,不太好受的滋味。
“过两天吧。”
“希望。”
翌日晨。
林安迷迷糊糊的起床,摁停风扇,然后环顾四周,陆知玙不在。
竟然徒生一股落寞。
听到屋内的响声,陆知玙急忙敲门,“我被锁外面了,能放我进去吗?”
铁皮门被敲得哐哐响,隔壁的人打开门,正要骂,看到是昨晚给他砸钱的人,又默默的把门轻轻关上。
林安急忙打开门,把陆知玙拉进来,“小声一点。这房子不隔音的。”
“那就搬吧。”陆知玙从门外拿进好几个纸箱来,外加一份早饭,他算过,这几个纸箱足够将林安的东西全打包带走。
林安瞧着陆知玙迫不及待的模样,想到自己好像没有理由在推脱,于是就拿起箱子预备动手收拾。
陆知玙拿过林安手里的箱子,“你先吃饭,我来弄。”
是青菜瘦肉粥,林安不大饿,因为醉酒的头痛让他有些反胃,简单扒拉了两口,就去帮着陆知玙收拾东西。
林安是个恋旧的人,这个要留着,那个要留着,陆知玙只得由着他,这个也装箱,那个也装箱。
陆知玙走到床边的柜子面前,拉开柜门,满柜的毛绒玩具挣开束缚,把他弹倒到在地,“哎呦。”
林安急冲冲的跑过来,把陆知玙从玩具堆里拉出来,“没事吧。”
看着满地的玩具,林安有些被发现秘密的窘迫,“我,这些不是我的,嗯,就是……”
“我眼睛里进东西了。”陆知玙不停的揉着眼睛,把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揉得发的红。
“你……”
“你去厕所洗一下吧。”
陆知玙到嘴边的话打了个弯又回到肚子里,自顾自的揉了一会,见林安还还是没有动作,只得自己去厕所冲眼睛,徒留给林安一个落寞背影,“好。”
陆知玙刚进厕所,林安拉过一个箱子,就把玩偶往里塞,动作干脆利落。只剩最后一个拿着奶瓶的粉色小猪,林安拿着它,轻轻打了下小猪脑袋,“都多大了还喝奶。”
都多大了还玩玩偶。
封箱,缠胶带,大功告成。
两个人收拾一上午,终于弄完了,开始一趟一趟的往下搬。
陆知玙没舍得让林安拿重的,就派林安去买午饭,自己留下来搬箱子,给的理由是人生地不熟。
林安默默看了他两眼,没说话,把钥匙留下,出门去订午餐了。
等到林安提着午饭回来,陆知玙正在进行着最后的装车工作。
林安突然意识到,陆知玙搬上车的所有东西连他车的车轱辘都买不了一个,可是陆知玙还是帮他细细的装箱打包。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明明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
林安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他说过,他接受一切。
太阳炽烈,陆知玙忙了一上午,后背全湿透了,衣服紧贴着后背,露出利落的肌肉曲线。
林安把水拧开递给陆知玙,又把午饭打开,“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随便打包了点。”
陆知玙接过水灌了一口,“你的呢?”
林安把筷子拆开递给他,“我不吃,等下要坐车。”
陆知玙没接,把盒饭盖子盖上,塞到后座,“那我们就先走吧。到那边去吃。”
然后拉开车门,把林安赶了上去。
汽车开动,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照到林安脸上,不烫。
突然,林安想到七年前,自己一个人只背着个书包,在房东门前求了很久,他才松口让自己短租两个月。当时林安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回在这个地方住七年,就像现在林安没想到自己会离开一样。
想想,应该算是乔迁,可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乔迁之喜,因为生活还是那个模样。
陆知玙盯着前面,冷不丁的问道,“只要坐车就不吃饭吗?”
林安被问得一愣,“嗯,看情况吧。”
陆知玙心下了然,他被骗了,林安根本就没有好好吃饭。
见陆知玙不说话,林安也没有什么话说,静静的看着窗外。
汽车在车道稳稳的行驶,周边的景色让林安越来越熟悉,林安不由的在心里打鼓,不会是那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