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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初吻 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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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闭嘴,屋外没了声响,他便哆哆嗦嗦的抬头想要偷看,但被林安按了下去,“不要命了?”
“应该走了吧。”
“你怎么知道?”
陈峰又不说话了,但是他盯着林安黝黑的眼睛,突然很是安心,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他莫名的感觉自己之前对林安的怀疑有点空穴来风了。
他又开口问道:“我哥不是你杀的,对吗?”
林安白了他一眼,“诬蔑人也要有一个度好吗,我被救出去后在医院躺了小半年才醒,我怎么杀他。”
陈峰被林安的话噎住,小声的对林安说:“对不起。”
不是只要道歉都能被原谅的
。
林安知道,陈峰也知道。
“你真想道歉,那就把指使你们的人抓过来给我谢罪。说这种空口白话有什么用。”
“我一定!”
林安这才正眼看他,陈峰满脸坚定,林安觉得如果那群人就在面前,陈峰一定会冲上去和他们拼命。
屋外,警车的鸣笛声灌耳不绝,王清和不顾一切的往前冲。见到警察,林安才从桌子底下出来,但陈峰却坚持躲在那里。
“没事吧?”
“没事。”
王清和斜眼,看着躲在底下陈峰,没管他,拉着林安上了警车。
孟琪把陈峰从桌子下拉了出来,“去警察局做一下笔录吧。这里需要先做一下排查。”
陈峰看见这么多警察,仿佛回到了他们被逮捕的那天。
蓝红色的警灯不断照到脸上,世界在那一刻安静,紧接着是冰凉的手铐以及满是沙砾的土地。
陈峰盯着警灯,陷入难以自拔的循环,是陈峻叫他逃的嚎啕,是王麻子骂他蠢的恨惜,是母亲恨他走上歧路的扼腕。
什么都是,他的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陈峰。”
陈峰回神,是林安在招呼自己。
林安让陈峰坐在他的旁边,递给他了一瓶矿泉水。
陈峰没喝,只是将它握在手里,手指不停的扣着腰封。
警察局里,林安做完笔录不久,还在勘察现场的警察们传来线报,狙击手已经被找到,不过被一枪崩了脑袋。
在陈峰的那间小房子里,也只发现了一颗子弹。
陈峰被安排在了警局歇一晚。王清和把林安带到会议室,孟琪将那颗子弹放在林安面前。
“这颗子弹与八年前击中林支队的子弹来自同一把枪。”
听到此话的一瞬间,林安的耳朵感到一阵嘶鸣,头晕目眩。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照片中一个黑衣人躺在地上,颅骨炸裂,碎片飞溅,他的身旁还散落了一地枪支残骸。
林安开始呼吸不上来,那张照片就像一根绳子,系在他的脖颈。
王清和将那张照片收了起来。
孟琪补充道:“两颗子弹来自他身旁的这一把枪,而他颅内的子弹,来自一把高速步枪。”
孟琪没再说下去,点到为止。
当年那场绑架,所有都觉得另有隐情,可苦于没有证据,那三位嫌疑人又咬死不说。等到林安清醒,线索早就断了,陈峰也问不出来什么。
烟云夜总会也在最近几年倒闭了。
那场绑架案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我知道了。”
“后续会有什么进展,我会告诉你的。”孟琪将那颗子弹收了起来,请林安出去。
林安走到门口,突然转头问王清和,“那天,我爸爸的头,也是那样吗?”
王清和说不出话,那天场景深烙在他的脑海,雨水冲刷大地,将整片山坡都染成血红色。血腥气久久不能散去。那天凡是从旧厂房回去的警察身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沉默往往是最好的回答。
“我知道了,王叔。”
孟琪原本还强装的冷静,被林安这个问题狠狠撕破,忍不住红了鼻尖。
“都过去了,林安。问题终会破解的。”
林安冲孟琪笑了笑,“我知道了,孟姐姐。”
孟琪或许是在林崇岳死后成长,她褪去了初入警局的青涩,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接替了王清和的位子,成了副支队。而支队的位置一直缺着,似乎是一直等林崇岳。
林安走了,走得东倒西歪,走得悲愤欲绝。
影视作品远没有真实情况的冲击力大。
“我送你。”王清和追上林安,扶了扶他。
“不用了,王叔,我爸爸的案子还得麻烦您了,我自己能回去。”
林安走到门口,就看见陆知玙依靠在车头,抱着手臂,等着他。
林安一愣,走上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陆知玙替他拉开车门,“想找某人吃晚饭的,结果某人不在家,怕出了什么意外便想着来警局找找。”
林安坐上车,一股似有若无的硝烟味闯入鼻腔,林安不忍的皱起眉头,陆知玙不觉,淡定的开车,离开。
车内一片静谧。
电梯里一片静谧。
林安从兜里拿出钥匙,腰间的手枪若隐若现。
陆知玙在林安身后淡定一笑。
打开门,林安将陆知玙拉进门然后掏出枪将他抵在门上。
“你跟踪我了是不是,那人是你杀的是不是。”
陆知玙一脸无辜的举起双手,贴在门上,轻嗅着林安身上的味道,“没有,不是。”
林安又故技重施,将手枪上膛,抵在陆知玙脑门,“我要听实话。”
陆知玙一副良家模样,“真不公平,凭什么他是膝盖,我就是脑袋。”
林安又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知玙神色一变,捉住林安拿枪的手腕,将枪从林安的手上夺下来,朝着自己的太阳穴连按了好几下,然后柔情的对林安说道:“不要拿着假枪到处威胁人。”
这枪是简易做的,做得很真,一般人看不来。
不过很明显,他陆知玙不是一般人。
林安抽出手,一连退了几步,“你杀人了。”
陆知玙一顿,然后很快恢复平常,“我没杀他,我只是跟着你,我害怕你再出事,你知道吗?”
林安不可置信道:“再出事?我还出过什么事?”
陆知玙一步又一步的向林安逼近,林安丝毫不退,寸步不让的站在那里。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林安眉头紧锁,以一种怀疑,害怕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最终还是陆知玙败下阵来,“我随口胡诌的。”
陆知玙后退一步,接着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杀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了液体的打火机,对着林安按了几下,空气中瞬间又弥漫出一股“硝烟味”。
“我没杀他,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接着陆知玙拿出手机,调出照片来,“这是保镖发来的照片。我是在接到消息后,才去接的你。我没杀他,你信我。”
林安这才冷静下来,可心事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对不起,我,我只是太着急了,对不起。”
林安抬眼看了看陆知玙,“你先回去吧,我,我不想说话了。”
“总得吃饭吧。”
林安转身,将卧室的门甩关上,“不了。”
林安透过窗户,见客厅的灯关掉,又传来一声关门声,他这才敢放声哭泣。
他坐在地上,泪水不断滑落打湿床单。
林崇岳的死就像是一只秃鹫,不断盘旋在林安的上空。林安早就变成了一摊腐肉,应该被那只秃鹫蚕食殆尽才对。
八年前的那场大雨并没有在林安的世界放晴,雨水淤积在他的眼眶,让他泪流满面。
林安哭了一场,眼睛肿得不成样子。他才打开门,想去取点冰块冰敷一下。
两只眼睛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隙,林安摩挲着取了冰块,往眼睛上敷,只觉一股刺痛,紧接着才是冰凉。
沙发上,人影闪动,林安被吓得尖叫出声,手上的冰块也掉落一地。
“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知玙从沙发上坐起身,从厨房出来餐盒,“吃饭吧。”
林安才不管什么饭不饭的,他只知道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声音全被陆知玙听到了。
“你不是走了吗?”
“原本是要走的,但太晚了,司机休息。”
林安疑问,“不是你自己开的车吗?”
陆知玙挑眉,“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插科打诨,陆知玙是一把好手。
贴着碗壁,只感受到一丝温度,陆知玙便打算加热一下再吃,但被林安打住,“这么晚了,算了吧。”
“饭是一定要吃的。”
说完便不管不顾的去热菜,分装,端上桌。
林安被陆知玙架着吃了个晚饭,准确来说应该算宵夜。
陆知玙洗了碗,要夺林安新取的冰袋,替他敷眼睛。
林安没扭过他,便心安理得的躺下,闭上了眼睛。
冰袋遮住了眼睛,林安呼吸浅浅,鼻头还泛着红晕,痛哭也让他的嘴唇有些微微发红。
陆知玙盯着林安,盯得情迷意乱,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林安只觉唇上一片柔软,却又很快恢复。
陆知玙慌张的直起身,手忙脚乱的跑了出去,“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安也后知后觉的坐起身,手上的两个冰袋冰得手掌生疼。
就这样,林安在情浓时又一次被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