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分离 爱情是毒药 ...
-
陆知玙和薛叔出了库房,林安正好说歹说的宽慰着简易。
简易见了两人,声音不免大了些,“他谁啊,下次吵架你得站在我这边,太公平也是对我的不公平。”
“好好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简易顿住,因为他下句话想说,你还想有下次?但被林安抢了先,便转了矛头,冲着陆知玙,“看什么看?”
陆知玙白了他一眼,将林安拉了出去。
“诶?干什么?”
“我有事要先回趟京都。”
陆知玙刚说完,林安的眼睛就亮了,“那你快回去吧。”
林安转身要走,却被陆知玙重新拉了回来。
见此一幕,简易一下就炸了,“你还敢拉他?”
林安拍掉陆知玙的手,双手合十,以表明自己的清白。
陆知玙忍无可忍,冲着简易树了个中指。
“敢嘲讽我,好好好,你有种。”
简易理了理袖子,预备和陆知玙好好干一场。但被在一旁笑嘻嘻看戏的薛叔拉住。
简易把什么尊老爱幼都抛到脑后,“别看你是老人我就不打你。”
“我甘拜下风,少侠手下留情。”
以德服人,简易向来都吃这套,他回了陆知玙一个中指,气冲冲的上了楼。
薛叔无奈的朝陆知玙和林安耸耸肩,转身追上去。
陆知玙这才得了空闲和林安讲话,“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林安一愣,什么约定?
“明天中午,我必须在京都看到你。”
“这个事啊,我保证。”
这是约定吗?这分明是你强求的好吗。
陆知玙突然口气一软,“你能保证吗?我真的……”
他没说下去,因为车已经到了,薛叔也从店里走出来。
陆知玙只是深深的看了林安一眼,没在说什么。
轰鸣声渐小,汽车远去,林安才返回店里。
简易靠着楼梯扶手,阴阳怪气的说,“哟哟哟这就舍不得了?你们不会旧情复燃吧?”
林安无奈一笑,“怎么会呢?不过是竭力讨好罢。”
林安明白简易对陆知玙的敌意来自于对自己的关心,他不能看着自己重蹈覆辙。
林安也明白,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他们就两不相欠。
林安一整天都窝在店里,帮着简易理货,招待客人,寻找遗失的手帕。
自得其乐。
不过,一切安稳都被一通电话打破。那是医院打来的,说病人有了醒来迹象。
林安便急火火的开车去了医院。
医院是私立的,隐藏在一个山谷里。林安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整个医院灯火通明。
林安找到了主治医生,韩医生领着林安去了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的人面无血色,浑身插着管子,沉重的呼吸声规律的响彻病房。
双目紧闭,但眉头紧锁。
林安穿着防护服,伸手去拉他的手,“常乐,你看看我。常乐?”
病床上的人不动,只有呼吸声。
林安没能在监护室待太久。
看护时间到了。
这次又是空跑一趟。
林安已记不得自己被当头冷水泼了多少次。
退出房间,林安同韩医生去了办公室。
“常乐的情况不大乐观,这一点从他进院以来,我就反复说过。”韩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林安说,“结束吧,他的内脏都已经坏了。在怎样的治疗都是吊着他的命,治不好的。与其让他痛苦不如放过他。”
林安不说话,盯着医院发白的地砖,“我,我再等等吧。”
韩医生不再劝他,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林安出了医院,在医院面前的花园里寻了个长椅坐下。他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掏根烟抽,但又瞟到了旁边禁止吸烟的牌子,放弃了。
常乐,是林安的哥哥,一个没有血亲的哥哥。宋仪在嫁给林崇岳的时候就带着他,这让林安很不爽。所以林安从来没有真正的认同过他。
但常乐从来不在意,他会偷偷给林安塞钱让他买糖吃,也会在林安因为贪玩忘记写作业的时候,模仿他的笔迹帮他写,还会带着滞留针陪他去动物园。
常乐也是林安所有身边人中唯一见过陆知玙的人。
那天林安和陆知玙在街上闲逛完,回家的时候就半道碰到了常乐。
他旁敲侧击的问林安他旁边的人是谁,林安架不住他问,只说陆知玙是他朋友。
常乐不信,“朋友吗?”
“朋友。”
常乐摸着下巴,佯装思索,然后十分潇洒的靠坐在轮椅上,手搭在扶手,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你喜欢他。”
他说得肯定,一瞬间困住林安许久的问题似乎都有了答案。
林安下定决心般咬咬牙叫了他一声哥,并问道,“什么是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
那个下午,常乐给他讲了许多关于爱情的事情。
他说爱情是毒药,一会儿叫你痴恋情迷,一会儿却叫你肝肠寸断。
爱情是个奇妙的东西,你得去经历才能有资格定义。
他见林安还是一脸懵懂,便拉着林安到电影去,他们在电影院把当天排的爱情电影都看了个遍。
两个人在电影院哭得稀里哗啦
。
林安懂了,开窍了。
然后他便鼓励林安,去表白,去尝试。
青葱岁月,人总该莽撞一些。
林安嘴上推脱着,但心里还是有了打算。
他去了,不过没等开口,便是陆知玙要离开的消息。他豁出去想要个答复,也没等到。
常乐并没有要融入这个家庭的打算,要问他的家在哪儿,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是医院。
在林安的记忆里,他总是待在医院。
从林崇岳的死,到宋仪的离开,再到阿爷的逝世,林安几欲崩溃,在他得知常乐病情恶化时,他不顾一切的想要他活着,哪怕是一个活死人。
林安又重新去了监护室,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着病床上了无生气的常乐,“对不起,对不起……”
林安无法在放弃治疗的同意书上签字,他没有办法再看见一个亲人的离世。所以他自私的让常乐忍受着肝肠寸断的痛苦,他自私的让常乐活在这个从来没给过他任何甜头的世界上。
林安的手机响了,是简易。
“要回来吗?”
“嗯。”
简易大抵是猜到什么,不再问什么。
他想,林安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聆听者。
电话那头的安静,一瞬间将林安的情绪放大,林安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我是个罪人,我害死了我的爸爸,连累了我的妈妈和阿爷,现在,现在我连我哥哥也救不了,我应该去死,该死的人是我才对。是我才对。”
“不是的林安,不是这样的。这跟你没关系,该死的是那些坏人才对,你应该活着让坏人伏法才对。”简易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林安愣住,他想不出来什么回答,“你会有你自己的生活的,你不一……”
林安话没说完就被简易打断,“我没了你会死。”
林安不再说话,简易又追着说道:“你敢死,我就敢跟你去了,我俩还能成一段佳话。”
“哪有朋友殉情的。”
“那我们就做第一对。”
林安一度哽咽,他听过简易说这种话说了很多次,他的命是靠简易吊着的。
“我会回去的。”
两人挂了电话,林安也稍稍恢复了清明,常乐现在还不能死,因为宋仪还没找到。
常乐是最后一个见到宋仪的人,只有他知道宋仪究竟去哪里了。
哥哥,对不起。
想写小甜文来着,怎么甜不起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