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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绑架(二) 案件进展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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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市局,警察们三三两两的讨论着最近刚破的案子,唏嘘着不久前消逝的生命。
旋即又话题一转,念叨着将要到来的高考。
“诶,林队儿子是不是要参加高考了?”
“早着呢,人才高二吧。”
“这高考了,市局得来新人了吧。”
“来新人了,让你带。”
“我才不带。”
说道带新人,整个市局都开始沸腾。大家一边不停推脱着莫须有的新人,一边调侃着去年新人的糗事。
“那小李去年刚来的时候,觉都不敢睡,就等着来个大案。结果来了大案,自己刚出门就栽了,还磕坏了个门牙。着急忙慌的送去医院一看,是困的。把我气得个半死。”
“哎呀,高叔,你就别拿这件事说我了。”
大家闹做一团,算是高压工作下的无聊消遣。
这时,一女子急匆匆的推开门,目不斜视般直直的往里走。
王清和看到宋仪神色慌张的样子开口问道:“嫂嫂,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宋仪急忙问道:“崇岳在吗?”
林崇岳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到不远处的宋仪,开口轻轻唤她。
听到林崇岳的声音,宋仪终于定下心来,捉住林崇岳的手臂,“安安不见了。”
颤抖的声音未落,警局瞬间紧绷起来,压抑的氛围充斥着整个房间。
林崇岳瞳孔猛地一缩,他明白警察子女被绑架意味着什么。林崇岳的整个身子僵住,强烈的不安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将宋仪搂进怀里,不断抚着她的后背,把她带着进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上午。安安今天早上说有同学来找他玩。我也没当回事,就叫他注意安全。然后我去上班的时候,还看见他坐在小道边的石头上。爸爸也说看见他了的。结果等到吃午饭的时候,爸爸就打电话问我说安安是不是和同学去吃饭了。我说没有……”宋仪再也憋不住情绪,开始痛哭起来,“我就应该管着他的。”
“我应该管着他的。”
林崇岳一下一下地拍着宋仪的背,“没事的没事的,会没事的。”
不仅是安慰宋仪也是安慰他自己。
“我漫山遍野都找遍了,我的安安不见了,不见了。我还瞒着爸爸的。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我会处理的,你不要急,好吗。”
林崇岳看了眼办公室门口攒动的人影,将宋仪安置在办公室。
他刚打开门就见王清和冲他敬礼, “交给我们吧。”
林崇岳感激的看着围在他办公室门口的同志们,哽咽的说了声,“多谢了。”
他作为林安的亲生父亲是不能参与这次的案件调查的,所以林崇岳就带着宋仪去做了报案登记。
关于林安的绑架案就这样依序展开了。
只是林崇岳和宋仪两个人总是放心不下,一个总是歪着脖子偷看同事的办案线索,一个有事没事就往市局跑。
警员们也是过上好日子了,连泡面水都是支队夫人亲手烧的。
就这样,两个人在市局游荡了一整天,终于熬到了晚会。
林崇岳还是第一次在这种会议上坐后排。
这个案子情况特殊,程局亲自下场排兵布阵。看着宋仪在外面翘首以盼的样子他也不忍心,便叫宋仪到里面来,跟着一起看看。
宋仪坐到林崇岳身旁,不停的抹着眼泪,林崇岳也双眼通红。两个人依偎着,抓着对方的手,静静的等待着那个未知的结局。
那次电话过后,林安被他们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他眼前的布条依旧死死的系上眼上。
那三个人并没有对林安干什么,只是不停的带着他转移,一刻不停。
到现在,林安被绑架已经过去了大约两天。林安被蒙住了双眼,对时间的感知很弱。
他们用来跑路的车是面包车,这一点林安很确定。这种车又很重的汽车味道,连皮革味都没有。
面包车摇摇晃晃,终于停下。
陈峻和王麻子将林安身上的绳子解开,推着他下车。林安久坐,双腿早已麻木,这样突然被推了一下,他脚下不稳,直挺挺的往前摔去。
“小心!”陈峰大叫一声,想要伸手接住林安,可距离太远,没有成功。
路上满是石子,林安这么一摔,磕到了额角,剧痛让他浑浑噩噩脑袋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林安躺在地上,没有要起身的打算。不是不想起,是根本没有力气起。
陈峻斜瞟了一眼站在远处呲牙咧嘴的陈峰,走过去提着林安的衣领将他拉起来,“你踏马再装死呢。”
林安高傲的仰着头,额角的破口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林安的额头流下,?透了蒙在眼上的布条。
他们既然想要钱,那就得留他一命。
“你们知道我爸是警察吧。你们就不怕我爸查到你们,连累了……”林安用力的挤出一个镇定自若的浅笑,“连累你们的妈妈还有妹妹。”
陈峻被林安激怒,挥臂朝着林安的脸打过去,“谁准你提我妈妈和妹妹的。”
林安被打得朝一边偏去,却又因身体没力,倒在了石子路上。
只一拳,林安右边的前牙被打掉,口腔里满是鲜血。他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吐出一大口血连同那颗牙齿。
林安什么都看不到,脑里的眩晕让他下意识的晃了晃脑袋。
看着林安这副模样,王麻子还是大发慈悲的把林安扶到那木头板凳上坐下。
“把他打死了,我们都捞不着好处。”
“是啊,哥,他还不能死啊。”
见两个人都指责自己,陈峻面上挂不住,甩了甩手,走了。
王麻子在背后问他:“去哪儿?”
陈峻也不回头,只回道:“放水。”
王麻子也不在管陈峻,把陈峰叫了过来,两个人预备把林安抬进去。
林安老实的坐在那里,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
王麻子重新把林安绑上,然后掰开林安的手。看着林安手心的那颗石子,不由的嗤笑出声。
小孩就是小孩。
“老实点,你会少受很多罪。”
林安偏过头去,并不是很想理会他。
王麻子将林安手里的石头夺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恶趣味般抛向正在放水的陈峻。
“神经病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峻提了提裤子,走过来,把陈峰往旁边推了推,“抬进去。”
陈峻和王麻子一起用力,太大的力气把林安往后耸。林安下意识的抓住了那个木凳。
陈峰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扶住林安,“小心点。”
林安原本就不重,又饿了将近两天,无需费多大力气就能将他抬进去。
三人将林安放在那旧厂房的一个破台子上,高高的。头顶白炽灯的光束,能够透过布条晃到林安的眼睛。
陈峰抬头看着林安,洁白的灯光好似给林安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白纱,光洁而又神圣。而林安脸上快要干壳的血迹正在喧嚷着他们的罪行。
“哥,我们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