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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禁行的男人 神秘直播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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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白的天花板。
病人缓缓睁开眼。
一群人瞬间涌上来,“洛哥你终于醒了!”
“申羸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洛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谁把你捅成这样?”
洛申羸刚要开口,胸膛一阵撕裂的刺痛,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洛哥你别动了!”
“伤口离心脏很近,你进了icu好几天,缝了不知道几十针……”
咚咚。
众人的视线向门口看去。
洛申羸勉强侧过目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门口。
做完笔录已经是傍晚。
洛申羸摆摆手,拒绝了管家送来的晚餐,他实在是什么都吃不下,即使胃是空的,即使他确实饿了,但是一股极淡的、渗透力极强的节食想法按捺住其它一切欲望。
单人间里很安静。
他偏头去看血橙的夕阳,像是那个晚上腹部咧开的红花。
染上余晖的大厦,被泡在黄昏里的玻璃,像是一把小刀。
咚咚。病房的门被推开。
“我说了不吃。”
他有些烦躁去看来人。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拿着病历本进来。
“……抱歉,我以为是别人。”他表情上的阴霾褪去,“请问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医生走近几步检查医疗设备,一边回他,“手术很成功,住院一个月就能出院。”
唰——
一把水果刀划过医生的口罩。
拉开一条小缝,看不出什么。
“果然是你!”
医生从病历本里抽出一把小刀。
很眼熟,就是那天晚上的那把刀,捅进他身体里的刀。
洛申羸看了眼刚才被她破坏的呼叫铃,这里是私人医院的顶楼,最好最安静的病房,他无法在三秒内让其他人听到他的呼救并及时赶来,而对方却能在三秒内将他封喉,他能做的就是先忍耐,不要激怒她,再趁其不备先发制人,可惜,她的反应太快了。
洛申羸勉强迅速翻下床,隔着病床另一侧三米左右的女人,水果刀挡在身前,腹部的伤口却因为刚才大幅度的动作撕裂了,血从病号服渗出来。
“我没有告诉警官任何关于你的具体线索,我只说不记得了,我没有告发你……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你说个数,我可以给你我的黑料我的秘密,你可以拿这些威胁我……或是你还想要别的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杀我。”
司马谰摩挲着刀背,“说完了?可以去死了。”
她一个健步闪过去,那双黑瞳在洛申羸眼中急速放大。
他刚挥起水果刀。
司马谰却侧身抬手扭着他的手腕,一个拐弯把水果刀送进他自己的腹部。
旧伤又添了一刀新的。
洛申羸的肩膀忽然耸起来,肠道发出咕噜的蠕动声。
“呕——”
胃酸涌上食管灼着嗓子。
洛申羸捂住腹部的伤口一个弓身,哇啦一下呕出来。
他没吃什么,吐出来的都是酸水,一股酸臭味顿时炸开在病房里。
他蜷缩在冰冷的瓷砖上。
血水和酸水搅和在一起,后背时而发颤,那张苍白的侧脸因痛苦而紧紧皱起来。
受伤的幼兽般。
与记忆里那个孩子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弱不是罪。
而不反抗是她唯一的差池。
如果她当时那拿起酒瓶砸向沙发上醉醺醺的男女,或许就不会留下一身伤和后遗。
她烦躁地喊一声,举起刀刺向身下人的心脏。
刀子破风而下。
倏地被一只手抓住刀刃,血色沿着手部绷起的骨骼轮廓流下,砸在洛申羸苍白的脸颊上。
他的手在发抖,毒火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司马谰忍着紊乱的肌肉暗暗发力,刀刃划破他的掌心,距离脖颈更近一寸。
他另一只捂住伤口的手勉强抬起来想要反击,却被她攥住,力气大到像是要捏碎他的手腕,皮肤红了一大片。
她的膝盖一提,压迫着他腹部的伤口。
刀子僵持不下,在半空中保持着10~15cm的距离。
肌肉紊乱让她无法加大力道,皮肤下的针刺感、瘙痒感,深入骨髓。
噗呲——
刀从掌心抽出来,血花溅在空中。
唰。他的视线被掐灭。
…………
滴答,滴答,滴——
“哈,贱屪。”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尸求)很粉?”
好冷。
洛申羸的意识模糊。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听那些傻屌狗友的话,他就不会到那个废弃公园找什么“树下的九千岁”,说的好听,不过是新闻上那个连环杀人犯到处犍公人把公园当成乱葬岗抛尸罢了。
谁成想,他刚到公园,打算抽根烟混混时间就回去了,大不了应付那群没脑子的狗友说没有就行了,他们没蛋大的胆子哪里敢来确认?他刚吐出个烟圈儿,白雾飘去的尽头,一双金属似的锃亮的眼睛对上洛申羸的视线。
那个人手里绞着红色条状物,脚边躺着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腿内侧烂着一摊肉。
新闻上那个连环犍杀犯……?
滴答,滴答,滴答。
到底是什么在滴水?
洛申羸睁不开眼睛去一探究竟。
嘟——嘟——嘟——
还有一丝轻微的振动声,很近。
眼皮很重,应该是肿了。
毕竟那么大个拳头砸下来,他的眼球没爆就不错了,或许对方是故意控制好了力道?绑架?勒索?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洛申羸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坐在金属椅子上,双手被反绑,从脚踝到小腿被捆在椅子两脚。
值得庆幸的是,她没有直接杀了他。
呲啦——
有金属刮过水泥地的刺耳声音。
嘶——
洛申羸嘴上的胶带突然被撕掉,粘性扯着白皙的皮肤留下一抹红。
他大口吞咽氧气,“你……”
话还没说完,眼罩被掀开。
远处女人的声音传入耳朵,一个灯泡悬在小黑屋中央,模糊的视线有些难以聚焦,猩红的光束打下来,一个摄像机架在不远处冒着红点。
“女士们男士们其它性别的观众们,MISSLAN按时开播,感谢你们的收看。”
司马谰在镜头前亲切地打招呼。
“今天的嘉宾一定能让各位看官们大饱眼福。”
她侧开身位,嘴角弯起来。
“噔噔噔噔——!”
镜头里出现男人俊秀的五官,修长的双腿在相对小的椅子上看起来有些委屈。
洛申羸反应过来她在直播,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我是洛申羸!津市洛明集团的独生子!我被这个女人绑架了!求大家帮我报警!必有重谢——!”
洛申羸对着镜头大喊,碎发落在额前,青紫红肿的右眼露出半个瞳仁,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噗嗤……”
司马谰突然抓着半边额头大笑起来。
洛申羸被她这副疯癫的模样吓得噤了声,怕她突然掏出刀子捅他。
司马谰指着镜头,讥笑的表情戛然而止,可那悚然的笑声还在屋子里回荡。
她冷冷开口:
“它们都是来见证你的死亡的,你指望谁会来帮你?”
视线穿过女人和镜头。
远处的墙壁上。
尸体像是猪肉一样被钩子挂起来。
猩红的是灯光,还是血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