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愈后夫君成了状元郎》伊世_

28、亲昵

　　可当视线落在方知清瘦却线条干净的背脊上时，贺景渡的动作骤然一顿，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方知被他摸得浑身轻颤，下意识地缩了缩，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这一回头，恰好撞进贺景渡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和，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与隐忍，看得方知心头一跳，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贺景渡的呼吸明显乱了，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方知的颈侧，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欲望：“阿知……”

　　他再也忍不住，扔掉手中的布巾，伸手将方知紧紧按在怀里，滚烫的唇狠狠覆上他的颈侧，细细地吻着，力道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

　　方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感受着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还有落在颈间滚烫的吻，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臂，小声喘息：“景渡……你、你慢点……”

　　可下一秒，贺景渡忽然闷哼一声，动作猛地僵住，原本急促的呼吸乱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轻喘。他的手臂微微发颤，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是情绪激动牵动了旧疾，连带着脸色都白了几分。

　　方知瞬间清醒过来，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扶住他的后背，轻轻顺气：“是不是难受了？都怪我，不该让你激动的……”

　　贺景渡闭了闭眼，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方才翻涌的情欲被身体的不适强行压下。他紧紧抱着方知，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懊恼：“没事……是我没忍住。”

　　他恨自己身子不争气，明明怀里是心心念念的人，却连最基本的触碰都要克制。方才那点失控的欲望，此刻尽数化作了对自己的无力与烦躁。

　　方知感受到他胸腔里的起伏，还有那份藏不住的隐忍与失落，心头一软，反手轻轻抱住他，指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我知道……我都知道。不急，真的不急，等你养好身子，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剂良药，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一点点抚平了贺景渡心底的焦躁。贺景渡收紧手臂，将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好……都听你的。”

　　只是那落在方知颈间的呼吸，依旧滚烫，带着未散尽的欲望，却多了几分极致的珍视与温柔。他轻轻吻了吻方知的肩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再不敢有半分逾矩，免得阿知又担心了。

　　两人相拥着在温热的水里静了许久，直到欲望渐渐淡去，又互相洗了会，方知才轻轻推了推贺景渡的胸膛，小声提醒：“水要凉了，我们起来吧，不然该着凉了。”

　　贺景渡埋在他颈间，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却依旧没松，像是贪恋这份肌肤相贴的暖意。直到方知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他才低低笑了一声，缓缓松开手。

　　“我帮你擦。”贺景渡先拿起软巾，沾了点温热的水，动作轻柔地帮方知擦拭身上的水珠，从肩头到腰侧，每一下都细致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方知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伺候，脸颊依旧泛着未褪的红晕。

　　等擦得差不多了，方知才接过软巾，反过来帮贺景渡擦拭。他的动作更轻，生怕牵动了他的身子，细细擦过他的胸膛、手臂，最后停在腰侧，指尖不经意触到那紧实的线条，还是忍不住心跳一快，连忙移开手。

　　两人互相擦净身子，方知先扶着浴桶边缘站起身，微凉的空气一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贺景渡立刻伸手，将一旁备好的干净衣衫递给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快穿上。”

　　方知接过衣服，刚想穿上，又想起贺景渡身子不便，便先走到床边，拿过他的中衣：“我帮你。”

　　他小心翼翼地帮贺景渡穿上中衣，拢好衣襟，指尖偶尔碰到对方温热的肌肤，都惹得两人一阵轻颤。

　　“你坐着歇会儿，我去倒水。”方知扶贺景渡靠在床头躺好，才端起一旁的空盆，准备去倒浴桶里的水。

　　“我跟你一起。”贺景渡说着就要起身，方知连忙按住他：“别乱动，你身子刚好，乖乖躺着，我很快就回来。”

　　贺景渡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只好作罢，只是叮嘱道：“水重，慢点走，别累着。”

　　方知点点头，端起沉甸甸的浴盆，脚步稳稳地走出屋门。夜色已深，院外静悄悄的，只有虫鸣轻响。他将水倒进后院的排水沟，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才让发烫的脸颊稍稍降温。

　　想起方才两人互相擦拭时的温柔缱绻，还有贺景渡隐忍的情意，他忍不住轻轻咬了咬唇，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等他端着空盆回到屋里时，贺景渡还靠在床头，目光直直地望着门口，像是在等他。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褪去了情欲的躁动，只剩下温柔的缱绻。

　　方知放下盆，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商量去镇上卖米糕的事呢。”

　　贺景渡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一起睡。”

　　方知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满心都是安稳。夜色温柔，岁月静好，所有的情意都藏在这无声的依偎里。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浸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方知便轻手轻脚地起了身。

　　他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贺景渡，连衣裳都穿得极慢，指尖轻轻掖了掖被角，看着人安稳的睡颜，才放轻脚步走出房门。

　　院角的木盆里早已备好了温水，是贺景望早起烧的。方知走过去，掬起一捧清水洗脸，冰凉的水意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整个人都清爽起来。他又取过粗布巾擦干脸，简单梳了头，才转身进了灶房。

　　灶房里已经有了动静，贺顺来和贺景望也都洗漱完毕，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暖黄的火光映得满室明亮。案板旁，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崭新的木制小模具，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一看就是贺景望昨夜连夜赶工做出来的，透着股踏实的用心。

　　“知哥醒了？”贺景望正往灶里添柴，见他进来，立刻直起身，指了指那些模具，“模具我昨晚都弄好了，干净得很。”
　　“辛苦小叔了。”方知笑着应了，挽起衣袖便往案板前走，“昨晚磨好的米浆呢？”
　　“在这儿呢，盖得严实，没凉透。”贺顺来指了指案板旁盖着干净纱布的陶盆，里面是昨晚提前磨好、调好甜度的米浆，细腻顺滑，香气已经隐隐透了出来。

　　方知点点头，目光扫过灶台上的米缸，又道：“再熬锅粥吧，配着米糕吃，暖乎乎的舒服。”
　　贺顺来立刻应道：“我来淘洗米，你专心弄米糕。”

　　说着，贺顺来便取了米，在清水里淘洗干净，倒进另一口锅里，添足了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慢熬着。米粒在锅里翻滚，渐渐变得软糯，粥香也慢慢飘了出来。

　　这边方知也取过红枣，细心去核切小丁。掀开纱布，用木勺轻轻搅动两下米浆，确认稠度正好，便拿起贺景望做的木制小模具，将米浆一勺一勺舀进去，每舀满一个，就往表面放上两三颗鲜红的枣丁，红白相映，看着格外喜人。

　　贺景望在一旁打下手，将装满米浆、点缀着枣丁的模具一个个端到蒸屉上，摆得整整齐齐，丝毫不乱。不多时，灶上的大铁锅便热气腾腾，白雾袅袅升起。

　　蒸米糕最是讲究火候，方知守在锅边，时不时掀开盖子看一眼。约莫半个时辰后，清甜的米香混着淡淡的枣香弥漫开来，原本软糯的米浆已经凝固成白白胖胖的米糕，表面点缀着嫣红的枣丁，色泽诱人，看着就让人欢喜。

　　“成了！”贺景望眼睛一亮。
　　方知笑着点头，小心地将蒸屉端下来，微凉后脱模，一块块米糕方方正正，软糯弹牙，枣香与米香交织，香气扑鼻。
　　另一边，粥也熬得浓稠绵密，米油都熬了出来，香气四溢。

　　方知先拣出几块最暄软、枣丁最鲜亮的米糕，用干净的盘子盛好，又盛了一碗温热的粥，放在一旁温着：“正好当早饭，留给景渡、爹爹和景安吃，养胃又香甜。”

　　贺顺来闻言，脸上露出笑意：“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早饭吃得舒坦。”

　　贺景望也点头：“哥哥身子弱，喝碗热粥正好。”

　　方知又将剩下的米糕小心地装进干净的竹筐里，一层层码好，盖上干净的棉布，免得路上凉了。

　　一切收拾妥当，天也大亮了。贺景渡不知何时也起了，站在灶房门口，目光温柔地望着他。沈禾也牵着景安的手走了进来，小娃娃一闻到米香和粥香，眼睛就亮了，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方知心头一暖，走过去牵住贺景渡的手，又指了指桌上的早饭：“刚蒸好的米糕，还有热粥，快趁热吃，我们也该出发了。”

　　贺景渡声音轻轻的，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好。”方知笑着应下，眼底满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