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为我牵红线》戏闲

7、劝你善良 幸亏有石玉

　　幸亏有石玉宁在，不然程越能把何栗的桌子掀飞，不会只是像现在这样，摆着一张臭脸让何栗：“给我等着。”

　　学生们很乐意在并不枯燥的日子里额外观看一场表演，人群聚得快散得也快，不一会儿，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何栗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抬眼见苏继笙也还没走，他身边围绕着几个男生，显然都是刚看过他的笑话。

　　苏继笙唇边似乎带着浅浅的笑，只是那笑容在与何栗四目相对时被骤然收回。
　　一行人吊儿郎当地走了。

　　此后几天，何栗经常在班里见到石玉宁和之前一样一个人坐，程越总是会在上课前把她送到班门口，然后在窗户外拽了吧唧地张望半天，被石玉宁眼神警告过后再有所收敛、恋恋不舍地离开。

　　何栗也有所收敛，他这次坐在横向距离石玉宁两个空位的位置上，石玉宁瞟他一眼：“坐这儿她也会骂你的。”

　　何栗不可思议：“这么变态？”然后默默后退半格，怯怯地问：“那我跟你说了句话她会骂我吗？”

　　“不会。”
　　“那就好……”
　　“会记仇然后在校门口堵你。”

　　何栗睁大眼，倒不是害怕，而是在心中盘算自己获胜的可能。

　　“骗你的。”石玉宁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但何栗还是从三言两语、以及这个笑容里判断出程越这个暴躁大小姐喜欢她的原因。

　　隔空聊天挺费劲儿的，两人顺理成章加了微信。

　　何栗窝在桌上发消息：[不知道这么问会不会太冒昧，但你们是正经恋爱吗？]

　　石玉宁：[你觉得呢？没见我在写转校申请？]
　　何栗：[哦，一定要转校这么极端吗？她对你很不好吗？]
　　石玉宁：[你觉得她和转校比哪个更极端。]
　　好问题，并且是陈述句。何栗和程越认识不久就知道她什么德行，别说被她纠缠了不知道多久的石玉宁。

　　何栗：[我不问了，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石玉宁的朋友了，仗义一点应该的，没想到石玉宁毫不客气地拆穿他：[联系你干嘛，一起挨揍？]

　　何栗又闭嘴了。

　　两人又杂七杂八聊了些别的，何栗从她口中了解了星大的基本情况，比如这里的学生虽然都是有家室有背景的，但这些权贵中的阶级划分只会比普通人更严重，具体情况石玉宁没说，只侧面劝告何栗别再鲁莽得罪人。

　　何栗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觉得没什么可怕的，石玉宁好像能预告他心中所想似的，警告他：
　　[别拿程越做参考，你觉得得罪她没什么是因为她弱智，看中感情而非利益，如果你们家与别家有生意冲突，对家的小辈和他们养的狗不会放过你，哪怕是在学校。]

　　何栗的注意力全在她评价程越是弱智上，捂着嘴偷笑半天才看见对方的另一则消息：
　　[我昨晚见你坐苏家的车回去了，你是他们远房亲戚？]

　　何栗：“没，我是苏叔叔老朋友的孩子，转校到这里还是沾了他的光。”

　　[……]
　　石玉宁：[你这种情况最危险，和苏家闹掰会因为失去庇护而被某些神经病盯上，苏家要是倒了你也会受到牵连，你还是个omega……对了，我这里有多余的转校申请你要不要？]

　　半天等不到回复，石玉宁转头一看，何栗还在因为骂程越是弱智这句话而笑个不停。

　　[……]
　　石玉宁嘴角微微抽搐，当着何栗的面给他改了个备注。何栗一抬头，看见了自己头像旁边一个明晃晃的“牛”字。

　　下课后，程越依旧来接石玉宁，与上次不同的是，她左手提了个精致的蛋糕。

　　大课间时间不短，毕竟要给学生们足够的时间处理家庭事务。何栗一个人闲着没事干，又不敢去找苏继笙，只能盘算着自己在校园内随便逛逛，看看风景，弥补点闲情雅致。

　　他沿着大路走到小路，小路走到泥土路，穿过一片被石榴花覆盖着的长廊，来到学校花园一处僻静的假山旁。

　　假山旁的景致不错，是小情侣幽会的最佳场所，何栗在心中默念可千万别碰到私会亲嘴的情侣。想到石玉宁的话，又莫念也别碰到什么因为产业破产而躲在此地写遗书的狗血场面。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享受人生闲暇。

　　何栗开始怀念自己的电视剧了，也不知道小o小A最后在一起没有。

　　思来想去，思绪跳转地飞快，他忍不住又开始想如果是电视剧中，这样的场景下，恐怕马上就要出现呼救声了。

　　他正沉浸在自己脑补的剧情里，假山后的小树林里居然真的传来一声受了重击后的呻吟声。
　　何栗一怔，轻手轻脚地挪过去。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跌倒在树荫下，昨天夜里下了雨，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弄湿了，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身边四五个男生围着他，各个穿的都很贵气，动作也都不粗鲁，却生出一股让人畏惧的阴森感。

　　何栗在他们中间看到了苏继笙的脸，准确的说，是这些男生簇拥着苏继笙，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垂眼看着地上的男生，下一秒，抬脚踩了上去。

　　何栗眉头紧锁，不自觉地上前几步，脚踩落叶发出沙沙响声。

　　这动静吸引了男生们的注意，有几人回头看他，苏继笙也是，看到他后露出一种被麻烦东西缠上的神色。

　　这种眼神何栗在石玉宁脸上也看见过，只不过对方看到程越时最多只是厌恶，而苏继笙脸上的表情足以用恶心来形容。
　　何栗心里明白，这是觉得自己阴魂不散，怀疑自己跟踪他，怨恨这几天以来被监视的感觉。

　　何栗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目光在倒在地面的男生和苏继笙之间不断跳转。

　　学生们习惯了拉帮结派，看到何栗出现在这里、且目光不善，自动把他划分到了对方阵营，何栗看到他们拉袖子的动作，也跟着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他不害怕，反而气势汹汹的。

　　苏继笙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动作，他轻蔑地对何栗道：“怎么着，你要跟他们打？”

　　他看着何栗，这个图谋不轨的外来者。何栗脸上的表情总是分外好懂，不论是偷窥被发现时的尴尬，还是被自己栽赃后面无表情的生气。
　　而现在，对方盯着自己，脸上除了愤怒外，还有一丝不容易被察觉的怜悯。

　　怜悯谁呢？苏继笙想，总不会是自己。

　　何栗说：“打打也可以。”

　　苏继笙笑了：“我们还没到欺负omega的程度。”

　　何栗问：“为什么欺负他？”

　　一群人被这句正义感爆棚的话弄得大笑起来，其中一个男人叫嚷着：“跟你有什么关系？知道我们这都是什么矛盾吗？”

　　苏继笙也笑道：“是，我们的正义使者不怕程越，就觉得可以到处多管闲事了。”
　　他故意上前一步，站在何栗面前，对方额头前的碎发正对着他的鼻尖，是家里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

　　何栗前世与那群alpha竞争保镖时少不了被他们释放的信息素威压，他早已习惯，所以并不害怕，甚至抬头去看苏继笙的眼睛。

　　苏继笙说：“帮助别人之前记得先问问别人需不需要，别像上课时那样，管到情侣的闲事最后闹笑话。”

　　“哦。”何栗仰头看他，本想睁大眼睛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点，无奈太阳太大，最后只能半眯着眼质问他：“那你们是情侣吗？”
　　苏继笙觉得这人在恶心人这方面有些天赋，他嫌恶道：“别恶心我。”

　　“那就不是。”何栗替他回答。

　　离得近了，对方头顶萦绕的黑雾更加明显起来，何栗微微失神，想到自己这具身体和苏继笙一般大，但如果按照他真正的寿命来看，他还要比苏继笙大上一岁。

　　生命只有一次，好好活着多好。何栗想起阎王的话，在知道对方命不久矣的结局后，总觉得自己应该多提点提点他。

　　不是什么大错的情况下，多做善事少做错事应该可以弥补一下吧。

　　生命多么珍贵啊……

　　因此，当苏继笙对他忍无可忍，想着怎么把人丢出去眼不见为净的时候，面前人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哀伤起来。

　　何栗想到了前世死得猝不及防的自己，眼眶潮湿，抬眸感伤地对苏继笙说：“别这样了，做个好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