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嫂子竟是黑料缠身的他》宁禾一夏

53、旁敲侧击 神助攻上场

　　眼见多日精心策划的一切化为泡影，小星急得比划，“Ethan老师，你知不知道……”

　　“抱歉习习，晚上没空，”没说出口的话被莫书辞打断，他双手插兜，转身说道:“走吧小星。”

　　小星一步三回头，神色复杂看着李一。

　　她们家莫书辞老师也太可怜了，给人订蛋糕偷偷庆祝生日不说，还推辞吴益立大师的剧本转而接手刀光剑影这个有安全隐患的炸弹。早年与公司签定对赌协议说不定也是为了Ethan，莫书辞每月往家里账户打钱毫无怨言，但他弟弟Ethan怎么能做到如此冷淡？

　　“哥，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小星闷闷不乐为他打抱不平。

　　莫书辞难得抽烟，他按下打火机夹一支烟放在食指中指间，透过车窗玻璃凝视折射中畸变的自己，随即按下车窗在猩红的火光下猛吸一大口。

　　霸道的烟草味占据他的肺部，填充他空虚的心情，挤走他内心的苦涩，唯独麻痹不了记忆。

　　与李一的回忆日益清晰。

　　莫书辞不常吸烟，作为公众人物要约束行为，以正确形象向导青年。

　　他疯狂生长的情感在一次次暴风雨中被摧残，折磨，风雨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抖了抖烟在车内烟灰缸里，说道:“我欠他的。因为我骗了他很多事。”

　　汽车没有发动，莫书辞吸完一支烟后略显疲惫地抽出一支继续点燃，“抱歉，呛到你了吧？我下去抽。”

　　说完不顾小星的那句万一有狗仔被拍到不好，莫书辞躲到一个透风的角落静静吸烟。

　　比起李一，莫书辞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李一仍能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对莫书辞不修饰的厌恶，自己只能是个带着微笑面具的小丑，假装没看见李一眼中怨恨的情愫，心甘情愿的对他好，与他共处，仿佛这样他就能欺骗自己，欺骗所有人，看吧？Ethan和我的关系挺好的，就和展示给观众看的一样。

　　指尖夹着烟，他轻轻吸了一口，烟气在喉间稍作停留，再微微抬颌，两道白雾从鼻腔里缓缓漫出，在昏暗中凝成一缕淡烟，慢悠悠地消散在空气里，眉眼被烟气半遮，半封闭的角落都显得落寞。

　　另一侧，上海某酒店大厅，李一顺着服务员的指引到了何俊逸预定的位置。

　　不同于私密性较好的包厢，这间饭店只有开放式餐位，半屏风隔着红木圆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李一哥，你来了！”

　　接受到消息的何方仪蹦跳跑来，殷勤地递过果盘，是切好的哈密瓜还有梨子。

　　“谢谢，我不饿。”李一坐在了何俊逸给留的位置上，“你叫我来要是点的菜我不喜欢，你就完蛋了。”

　　何俊逸配合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大哥大哥别杀我的求饶，着急忙慌喊来服务员，让她介绍特色菜品。

　　李一只是开玩笑，撑着脑袋惺忪睡眼观赏他们桌子旁的屏风。素净底色上晕开几枝牡丹，花瓣是极浅的粉白与淡粉，叶片是清浅的绿，线条柔婉含蓄。没有浓墨重彩的张扬，只透着一股清冷雅致的气韵，花瓣似有若无，远看如薄雾笼花，近观才见细腻笔触，素净又高级，越看越觉得清雅耐看。

　　何方仪看李一的神情太过于炽热，李一无视不了，“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何方仪侧过脸，小声问:“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何俊逸没有和自己的妹妹事先沟通，她天真的认为在警局那日李一只是单纯被执行规矩不懂变通的民警气坏了，后面与莫书辞合作纯属巧合，毕竟她当时问自己的亲哥为什么李一和莫书辞看起来怪怪的，何俊逸不想和小孩讲清其中曲折，含糊地说他们要有合作，公司有点摩擦吧？

　　“李一哥你现在是不是进组刀光剑影了？每天工作忙吗？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小姑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一示意她直接说意图，何方仪憨憨地笑着，“你和我偶像莫书辞关系怎么样？”

　　“你看直播了吧？”李一站起身拿白底金边瓷壶给何方仪的碗筷消毒，“不是说了吗，挺好的。”

　　傻姑娘信以为真，筷子搅在水杯中形成小型漩涡，“我也感觉你们俩关系还行，我刚刚看了直播，其实弹幕里还有好多人磕你们两个。”

　　没控制好力度，李一碗中的水撒出来不少，连纸巾也顾不上拿，他见鬼一样看着何方仪，“磕什么？”

　　“磕CP啊，”何方仪热情解释，“娱乐圈有很多CP，男女，男男都有啊，很多观众看到两个人磁场相合或者有CP感就会磕一口，无伤大雅嘛，毕竟给双方添加热度了。”何方仪伸手在李一面前晃晃，“哥，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与莫书辞有关？”

　　李一发现自己已经不排斥说出莫书辞这几个字来了，反倒有越说越顺口的感觉。

　　“你带我去探班行不行？我保证不影响你们工作。我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就当我生日礼物行不行？求你了嘛。我都看到了圈子里有个漂亮的富婆粉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是不是？我也好想去啊，我没钱但我哥有钱，我让他给你好多钱。”

　　“行吧。”提到生日，李一想起来明天似乎是莫书宁的生日，他很久不过莫书宁的生日了，他本来就是个孤儿院被领养的弃子，是那个患有精神病的养母受不了失去真正的莫书宁去世的痛苦而错把小他一岁的李一当成了莫书宁。自此他在莫家生活，冠上“莫书宁”的名字，舍弃他曾经短暂的，引以为豪的“李一”的名字。

　　“你们俩聊什么呢？要不要加点菜？”

　　何俊逸把别具特色的厚牛皮纸菜单递给李一，他接过随意翻动着，“加一份米其林牛肉。”

　　何方仪沉浸在探班偶像的喜悦，“李一哥说带我去见我偶像！这是我第一次正式的见我偶像！上次在警局太狼狈了不算，我这次要好好打扮留给哥哥一个好印象。”

　　“我靠……”何俊逸被吓得虎躯一震，偷偷瞟李一看他没有什么情绪，自己却把手中一个瓷杯打碎，“你什么时候和Ethan说的？”

　　“刚刚啊，李一哥都答应了，”何方仪嫌弃自己哥哥做事鲁莽，“哥你怎么做事笨手笨脚的，连杯子都拿不稳。”

　　“没大没小！”他剜了一眼何方仪，在自家妹妹不在意的目光下观察李一，“喂，你没事吧？”

　　“死不了。”

　　服务员很快叫来了保洁，清理地面，短短两分钟不到恢复如初，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本就是晚上，又是高档餐厅，本就安静的夜晚瓷器的破碎更加刺耳。屏风边还有一桌客人，与李一隔着一扇屏风并排而坐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紧身短袖，手上带着百达翡丽的男生，手肘撑在下巴，手臂肌肉健壮，与人侃侃而谈，听到动静时与李一四目相对，李一歉意的点头，随即转头叮嘱何方仪不要乱动。

　　杨豪觉得与自己对视的男生眼熟，思考片刻脑海中有了答案——莫书宁，莫书辞的弟弟。

　　杨豪与莫书辞是多年惺惺相惜的朋友，当年的杨豪在电影学院上学，教授布置小组作业要求拍摄微型电影，介于期末电影学院内大多学生课业都比较繁忙，他们小组只能出校门寻找。

　　在大学城内一家面包店内，几人对着写完的剧本唉声叹气，顶着烈日寻觅半天都没找到他们心目中的男主陆林。

　　莫书辞是那时如天使般降临，完美无瑕的脸蛋，高挑的身材，面包店的统一深褐色围裙系在腰间依然掩盖不了他身上超凡脱俗的气质，他在面包店打工，莫书辞的大学在北京上，北京物价高，自己又与叔叔家几乎断绝关系，只能自食其力。

　　杨豪请了全组同学喝了下午茶，一人一块提拉米苏，外带香醇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

　　莫书辞举着托盘走来，给大家把餐品摆在桌上，在近距离观察下，他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杨豪家境优渥，为人大方自然，直截了当地询问:“同学，你有没有兴趣来演我们的微电影？”

　　莫书辞有礼貌回答:“抱歉，没有，我要打工。”

　　“给钱的给钱的，钱好说，这是我们的学生证，隔壁电影学院的，不是骗子。”他手忙脚乱掏出学生证，有大头照的一页打开，几乎怼到莫书辞眼前。

　　靠的太近眼睛眩晕，莫书辞往后退一步，斟酌片刻同意了。

　　莫书辞饰演的微电影中男主陆林一角色，是个同性恋角色，这也是许多同学不想接的原因，怕被扣上什么帽子。

　　思考到后期选景布景，微电影是发生的普通社会背景下的故事:名叫陆林的男生成绩不好，很早就辍学打工维持生计，他在工地里搬过砖，超市中收过钱，饭店里还洗过盘子还是不能偿还死去的赌鬼父亲留下的巨额债务。机缘巧合下，他来到了酒吧工作碰到了改变他命运的男人——沈涛。

　　沈涛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有钱有颜可惜在大三被校花女友戴了绿帽。沈涛气不过来酒吧买醉，意乱情迷的与陆林滚在一张床上。陆林喜欢沈涛，一见钟情的那种，他不要沈涛的钱，只希望沈涛能陪伴在他身边。

　　刚开始的一切都如美好的爱情故事一样，两人一起散步一起逛超市，甚至沈涛愿意陪陆林吃一桶临期方便面，挤在狭小闭塞的出租屋。

　　后来沈家发现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与一个在酒吧打工的男人在一起了，怒气中停了他的卡。陆林平静的与沈涛分手，沈涛默认了。他喜欢陆林，却更离不开二十多年融入他骨血的富贵生活。陆林拿了沈家给的几十万现金，此去酒吧工作，坐绿皮火车到遥远的大西北，他没有告诉沈涛他活不久了，默默退出他光鲜亮丽的世界。

　　微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是无人机俯拍的大西北，陆林在满是黄沙的土地上把电话卡拔出扔进飞扬的尘土中，用空号给沈涛打去了电话。

　　电影题材敏感，叙事手法拍摄构图不错，在电影学院获得了特等奖，杨豪就赖着莫书辞了，说他是自己一辈子的兄弟，说他终于搞出成就给他那个凶死人的老爹看了，老爹在亲戚面前难得夸赞自己，他要与他拜把子成为兄弟。

　　莫书辞演了微电影，感觉两人的故事与自己与闯进自己世界的杨豪很相似，警惕看着这个性取向不明的人。杨豪拍胸膛举手向上天发誓自己不是同性恋，不会对莫书辞行不轨之举。

　　莫书辞反倒咧开嘴笑了，轻描淡写说自己是同性恋，杨豪被吓跑，他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出现在面包店挠头对莫书辞说不喜欢他就行，他们能当一辈子兄弟。

　　久而久之，杨豪知道了莫书辞埋藏在心里的悲痛，他见过莫书辞和身份证放在一起的拍立得相纸。

　　两个男生，笑着坐在西湖的长椅上，身后是绿意盎然的春天，生机勃勃随风飘扬的柳枝。

　　其中一个就是与自己对视的，现在坐在自己旁边一桌的，穿着西装的男人。

　　杨豪借口上厕所，拿起手机就蹲在出口的中式盘龙柱子旁。

　　“喂！莫书辞，我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