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生日聚会 合照即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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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李一觉得自己是神经病，人家女生喜欢男生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却忍不住挂脸给寿星甩脸色，自己果然是没人要的变态。
无法正确面对有关莫书辞的问题，“莫书辞”三个字像是李一世界的违禁品，一经发现大脑即刻启动防御设置。
他头扭到一边，想快步逃离。
詹悦急了眼，抓住李一手臂挽留，“Ethan老师你别走啊，我穿这身行不行？我想和莫书辞表白的！”
李一的手臂冰凉刺骨，并非空调所致，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湿冷。詹悦忽然想起书里写的千年吸血鬼，肌肤胜雪，触碰时毫无半分暖意。
李一就是。
高挺的鼻梁上架的一副黑框眼镜，在灯光照射衬托下似乎皮肤下的血管跳动隐约可见，触碰他手的时候刺骨的寒凉，夏末的太阳在天边高高悬挂，李一畏光一样，周身冰冷。
“抱歉，我有事先去透口气。”懊悔于和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置气，李一慌忙道歉，跑到大厅外的庭院透气。
饭店庭院复刻北京四合院格调，一方小田绿意清新，绿树环绕成荫。傍晚夕阳斜斜洒落，金红余晖铺满院落。
李一对面是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玻璃内是简洁明亮的会议室，此刻导演等人坐在会议室喝茶闲聊，莫书辞也在。
翠绿环茵的观赏处闯入不速之客，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些什么。
隔着透亮的隔音玻璃，李一不知道他们口中在说什么，想离开时莫书辞已经把手中袅袅冒热气的茶杯放下，起身出来。
李一有种和植物融为一体的想法。
莫书辞来找他会说些什么？
无论说什么李一都无法平复内心的怨恨，出口的全是伤人的厉语。
所以在莫书辞到来之前，李一当了逃兵。
算是短暂逃跑成功吧，毕竟餐桌上两人又安排到一桌。
寿星坐在中间，莫书辞李一一左一右，莫书辞几度搭话，李一低头吃菜。
生日蛋糕是詹悦有钱有权的爹定的大三层。老爹在海外潇洒过日子，打了一通一分钟不到的微信视频祝福宝贝女儿生日。
大厅灯被关掉，营造神秘的氛围，酒店推车缓缓推进来，单层草莓奶油蛋糕上插着心形蜡烛，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为这位老总的女儿唱起生日快乐歌。
李一跟随大家节拍小声唱着，他反思自己，他太过偏激，一点风吹草动便给人挂脸。
何俊逸曾调侃他表情全写在脸上，生气起来和活阎王一样。
詹悦喜欢莫书辞是她的自由，自己不能和妒妇一样在暗里咬牙切齿。
灯光亮起，李一眼前不适，抬手遮住眼睛，睁开眼时看到詹悦闪烁泪光的双眼，“谢谢大家，第一次这么多人陪我过生日，我很感动会记住这一天的。在剧组短短十几天我跟着Ethan老师学到不少，大伙儿对我照顾有加，我的生日愿望之一是祝刀光剑影大爆，所有人升职加薪。”
不愧是老总的女儿，自小见识谈吐不一般，李一看自己徒弟落落大方的发言忍不住感叹这个姑娘前途无量。
众人纷纷鼓掌喝彩叫好，在切蛋糕前剧组制片笑嘻嘻地提议:“小詹啊，和你师傅还有莫老师合张影呗，你不是很喜欢莫老师吗？然后要不要来一张大合照啊，纪念我们和寿星这意义非凡的一天！”
詹悦的双颊染上夕阳的色彩，拿着刀准备切蛋糕的手放回去，看看李一又害羞看看莫书辞，等待两人的答应。
寿星为大，莫书辞李一按照座位的顺序站在詹悦两侧。
考虑到李一个头娇小，莫书辞自然地将手搭在软椅靠背上，微微俯身弯腰，刻意放低身形，只为让镜头里的画面更协调好看。
李一怔怔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距离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触到他的腰，心头一乱，慌忙别开视线。
摄影师在一旁催促预备，他一时慌得定不下动作，浑身僵硬得如同紧绷的琴弦。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手背，刹那间，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他整个人都微微一颤。
莫书辞手指微蜷，大拇指扣住椅子上的油漆，没有演员面对镜头的游刃有余。
“莫老师，Ethan老师，你们俩笑笑，表情不要这么僵硬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有奸情呢。”
摄影师聚精会神盯着显示器，摆手指导两人动作，“靠的近一点Ethan老师，莫老师不会吃了你，表情自然一点，看看我们寿星多大方，笑的多灿烂！茄子！”
莫书辞是黑洞，看不见锋芒，有无声的引力令科学家的脚步和目光不自觉地朝他靠近，像被温柔地卷进一片无声的漩涡。
李一的角度能看到詹悦的头顶，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身上飘散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味。詹悦站在两人中间，以半环绕的状态被两人包围，李一敏锐察觉她的身体微微向莫书辞方向倾斜。
小孩子赌气一般，李一已微不可察的频率移动，半个身体缓缓靠近莫书辞。
莫书辞像猫薄荷，李一情不自禁往他身上凑，原先小小的不愉快被过近的距离刺激冲淡，李一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对对对，好！”摄影师满意欣赏屏幕中赏心悦目的三张脸，用袖子仔细拭去上面的指纹，反复观看。
莫书辞李一两人的又一张合照诞生。
接着是剧组大合照，在一起朝夕相处十几天，来自五湖四海，各怀本领的男男女女面对镜头，留下刀光剑影大家族的照片。
李一感觉很奇妙，他对这样热闹的集体合照本该满心抵触，这些天朝夕相处下来，身边的人早已不再是陌生面孔，欢声笑语裹着暖意扑面而来。站在人群里，忽然觉得这个临时的大家庭格外亲切，心底的疏离慢慢化开，只剩踏实与温柔。
饭店厨师厨艺备受称赞，大家难得抛去剧组的沉重负担，把酒言欢。
詹悦几次捏高脚杯举起放下，杯子的饮料纹丝不动，莫书辞关心询问:“怎么了？”
詹悦脸上的绯红腮红也遮不住，鼓起勇气开口:“莫老师，你能和我出来一下吗？我想和你说句话。”
莫书辞不明所以，两人前后脚出去了。
偷听墙角非君子之行，李一手藏在圆桌下，像小时候扣酒席上的一次性塑料桌布一样扣圆桌上的淡黄色印花桌布，他频频往门口望去，压根看不见两人身影。
王导是真喝多了，吐字不清，“Ethan怎么了？”
李一顺着王导大舌头道:“我去上厕所，我去上厕所。”仿佛这是他严正有力的说辞，自己字正腔圆的说出能遮掩内心的慌张。
“上厕所就去啊，不能憋着，卫生间在出门左拐。”王导这次是真的喝醉了，现场的好酒随便喝随便开，灌了半瓶白的一瓶红的之后，他啄木鸟一样磕头，脑袋的沉重是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的，高举的酒杯中红酒撒了他一手，“哎人呢？”
像一阵风，李一小跑到门口，他探过半个脑袋没有发现人，原地踏步后又不放心的踮起脚尖继续走。
拐角处灯光投射出两个人影在墙壁上轮廓被晕得柔软模糊，李一顿住绷直身体。
詹悦十指紧扣，低头看自己鞋尖的样子拉开两人身高差，“莫老师，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青春期少女的心思写满在脸上，莫书辞耐着性子配合询问，“什么事？”
手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刺的李一打了一个寒碜。李一屏住呼吸，他很好奇莫书辞会怎么解决，答应，拒绝还是打太极？
莫书辞平日里不说话总是冷若冰霜，周身仿佛裹着一层不易亲近的寒意，可待人接物却始终谦和有礼、进退有度，从无半分失礼之处。
此时此刻的他展露笑意，眉眼温柔地弯起，眼底漾开浅浅暖意，将一身清冷尽数化作柔和，“今天是你的二十岁生日，愿你在编剧这条热爱的路上，灵感不断、光芒万丈。新的一岁平安顺遂，自在欢喜，永远明亮耀眼。”
詹悦消化完莫书辞对自己的祝福，喉咙呼之欲出的表白尽数咽回肚子，她扬起脸庞歪头感谢，内心的伤痛早已敛去，“谢谢，我会的。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期待回来看到你送我的礼物。”
莫书辞没有让詹悦难堪，巧妙的先发制人避开这个对演员极具敏感的话题，他回去时李一躲在小包间门口，透过半敞的门缝，目光追随莫书辞到雕花大门。
狂跳不止的心脏慢慢缓和，像潮水退尽后的滩涂，空荡又平和，李一有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为显示的不这么刻意，李一在莫书辞与詹悦一前一后回去后，磨蹭了十来分钟才落座。
莫书辞关切地询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李一撒谎，“我去上厕所了，打了一个电话。”莫书辞点点头不再说话。
谈笑风生到后半场，李一翻阅手机，发现不久前与莫书辞詹悦拍的合影在各大营销号手中疯传。
@瓜田里的猹:莫书辞Ethan聚餐合照曝光！疑似破除不合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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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像是一脚踩空，直直陷进了冰冷的泥沼里，连带情绪都黏稠的沉寂裹住，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生日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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