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籽》点雾水馅

16、第16章 你哪题不会

　　王廷的声音？庄廷和黄玉川、陈澈、周南风从食堂出来，几人说着去图书室借书。

　　图书室只有周二、周四才开放，得早点去，可在雪松树下那里，传来的王廷的声音。

　　庄廷看到雪松树下，默默站着的魏骏和罗林，在路灯的照耀下，神情很凝重。

　　黄玉川向前走到步子停住了，听到了那一声“能”，带着颤音，是魏月的声音。

　　庄廷跑过去，校服碰到常青树，修剪平整的绿植发出唰唰的响声，上面覆盖着的雨水，水珠跳到他裤子上。

　　他看见王廷坐在长椅上，一身疲惫，声音沙哑，在她身前站定，看到她抬头看魏月的那一瞬间，见到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最爱干净整洁了，不会让自己这样邋遢，“王廷，你……”

　　魏月陪王廷去学校附近的米粉店吃肉沫米粉，不加香菜不加葱，也不加辣。

　　苦闷的晚自习结束。在校门口，看到了等待已久的王廷爷爷。

　　王廷爷爷惆怅，叹了一声又一声，接走王廷的书包，给她买了新衣服和零食果汁，走回租房。

　　魏月和王廷住的地方在反方向，看着王廷和她爷爷离开，才转身离开，回锦育街49号。

　　魏进做好晚饭，在等孩子们回来，看见一个两个都消沉，他撑着桌角起身，“怎么都成苦瓜脸了？”

　　魏骏放下书包，沉沉地叹口气，“爷爷。”只喊了这一声，没说其他。

　　魏进也不问了，只温和地笑笑说，“吃饭吧，早点休息。”

　　魏月等到王廷发消息来，才去洗澡洗头发。

　　魏月坐在床边擦洗头发的时候。

　　在看书的佟月，考虑了好久的样子，放下书问，“你…你们班今天上音乐课了？”

　　魏月点头，“嗯。”

　　她没注意到欲言又止的佟月，拿起吹风机，开小风吹头发。

　　吹风机的轰鸣声中，佟月唇角笑意不减，拿起书看，等魏月吹好头发，才又小声地询问，“小月，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卓越的男生？”

　　魏月有些愣，不太确定有这个人，拿了手机，去QQ班级群里，翻找这个男生的名字，确定有，才回答佟月：“有的。”

　　“这个……”佟月从书桌上拿了一个学生证，递给她，“我在操场捡到的。”

　　魏月听到这话，也才看到，群里是有卓越说，他的学生证掉了，麻烦看到的同学捡到了还给他。

　　魏月接过，“我跟他说一声。”

　　魏月点开群里的聊天框，鼓足了勇气，编辑一条信息发出去：「你的学生证，我室友佟月捡到了@卓越」

　　卓越快速回复：「好，谢谢你！也谢谢她！」

　　罗林听到甘露的提示音响，去看了一眼，看到是魏月在群里发了消息，转着褐色的中性笔，唇角是压不住的笑，看着没写完的英语试卷，又叹一声，怎么英语在她那里很轻松的样子。

　　他歪头看着被风吹动的紫色窗帘，拿了手机，瞧着置顶的魏月，给她发一条信息：「魏月，你能帮我补习英语吗？（可怜的表情包）」

　　魏月在看英语书，静音的手机，亮了屏，看到QQ有新消息，显示着罗林的消息。

　　她回复：「你哪题不会」

　　闷热的阴郁天气被晴朗的日子替代。

　　魏月刚坐下，云芽就凑过来，亮晶晶的眼眸，盯着始终很高冷的魏月，“小月月，周六去玩，穿得漂亮点。”

　　魏月笑问，“要有多漂亮？”

　　“化妆，穿裙子，我们要拍照，留念一下！”云芽笑呵呵的，“留下最美好的青春！”

　　魏月低头笑着：“化妆不太行，裙子可以穿。”

　　云芽兴奋的手指头敲着桌面，“好哇，我再问问还有谁去？”

　　魏月眉头轻轻蹙着，看向云芽，她已经转过去面向黑板，有些紧张地抓着红笔。

　　罗林在揉着太阳穴，很清晰地看见她握着红笔的手都紧了几分。

　　云芽最终组织了周六要去乌镇玩的同学，魏月看着她写的名单：魏骏、魏月、魏雯、罗林、黄玉川、陈澈、周洋、周于、卓越、刘雨、韦宁、王廷、庄廷、郑召玉、明林。

　　魏月看着号召力这般强的云芽，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还没要把名单还给她，门外就有几个人喊云芽。

　　得知云芽组织去乌镇，高一（5）、高一（8）班的人来了几个，魏月看到名单后面，又加上几个名字：常语、龙玉梨、罗波、张盛、黄睿。

　　魏月呼吸有些闷，喘不过来气，靠着墙壁，目送与雀跃蝴蝶一样的云芽，去和组织好的同学，说好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周六一天的全程消费她包了。

　　魏月靠着墙壁小憩，只是短短几分钟，就惊醒了，好像是做了个噩梦。

　　等她醒来，梦境里发生什么不记得，就记得是个噩梦，黑乎乎的一片，看不见光。

　　魏雯枕着手臂趴着，在课间十分钟，看到了魏月的状态，突然惊醒那一下，心里狠狠地揪着，心口也开始闷痛，看着欢快组织活动的云芽，又轻轻地叹一声，走出去，找到了在高一（8）班的云芽。

　　魏雯轻轻地揪住她袖子，“云、云芽，不用再叫人了吧。”

　　云芽垂下本子，“我想再凑一个，21这个数字不好。”

　　魏雯松开她的袖子，“好的，就最后一个了吧。”

　　“嗯嗯。”云芽笑着点头，凑齐22个人。

　　云芽看着好不容易结交到的朋友，望向璀璨的阳光，沉沉地叹口气。

　　清脆露水的铃声响起，魏月似还在梦里，手伸出薄被，去按响了两分钟的闹钟。

　　魏月头发乱乱的，看向泛着微光的窗帘，微风吹动着，她在床边坐着，醒困了才去关掉棕色的老式风扇。

　　在衣柜里，挑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穿上，就听到有敲门的声音。

　　“姐。”

　　开门后，看到是魏雯，她穿上一条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挎着小包，长发还散着。米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面容清丽。

　　“穿裙子，要扎麻花辫才搭配，你帮我吧！”魏雯进到屋里来，坐在她书桌前的椅子里，看到她才刚睡醒的样子，穿上的裙子，后面的拉链都没拉好。

　　“嗯，那你等我会儿！”魏月进卫生间去拉好拉链，洗漱出来，凉水洗过脸之后，混沌的精神清醒了大半。

　　她拿上梳子和皮筋，去给魏雯梳理头发，熟练地编好麻花辫，在鬓角别上魏雯递来的白粉色发卡。

　　魏雯看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窗外的风一吹，淡淡的香味。

　　魏月头发太长，梳理麻花辫不太合适，她熟练地扎好低丸子头，去关上窗户，拿上牛仔帆布包。

　　魏雯心口闷闷的，有些紧张，看向一直表现得很平常的魏月，跟她找话题，“小月，数学最近进步了啊？”

　　魏月在理充电宝的数据线，听到魏雯主动提起话头，“进步了一点。”

　　魏雯抿唇，手掌扶着栏杆，指腹摸着冰滑的木质楼梯，“对不起啊，我不是要刻意去躲避你，是……”

　　“是我，还是不敢面对你，那几天，我天天做噩梦，我也总觉得，大姑大娘的去世，和我有关系。”魏雯压低音量，“真的很抱歉，我缓了很多天，才缓过来一点，去年还没开窍，觉得没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后劲太大了。”

　　魏月往下走，两年了，能从魏雯那里听到这些，回头看她，“嗯，好，我知道了。”

　　魏月习惯性地说着这些，可是说完，手掌打在木质扶梯上，“我没怪你。你不用再愧疚。”

　　魏月下楼，看到在门口晒太阳的外公，小跑过去蹲在他身边，“阿公。”

　　魏进看向魏月，又瞧着过来的魏雯，“小雯，小月，就这个学期比较轻松了噢！今天好好玩！”

　　“好。”

　　罗林骑着自行车过来，在雨花巷87号，看向院子里，看到魏月魏雯她们。

　　“魏爷爷，魏月同学，魏雯同学，早！”

　　罗林打完招呼，掌着自行车，看见她俩一起走来，“嗯？魏骏呢？”

　　“我哥去买早餐了。”魏雯刚说完，看到在巷子那边，魏骏的身影出现，“回来了！”

　　“嗯，你们先吃，我在树底下等你们。”

　　罗林手掌搭着把手，把自行车推到阴凉的树底下。

　　树底下垂着不少像豆角的种子，四五月时看见绽放的淡紫色花朵，在网上搜索过，果荚会炸开，细绒的白绒毛包裹着黑色的种子。

　　罗林拿着手机拍摄垂着千丝万缕的楸树种子，拍了几张。

　　他坐在自行车上，长腿微微叠着，在翻看群里的消息。

　　此次前来的同学，已经在坐班车或者公交车过来，算着时间，有些得在九点多才到乌镇。

　　他总觉得等的时间有些久，一看见时间才两分钟，见到魏家三兄妹从院子里过来。

　　魏骏推着一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魏雯也推了辆浅粉色的自行车。

　　魏月不会骑自行车，默默跟着。

　　罗林骑车过来，疑惑地“嗯”了一声，“你自行车呢？”

　　“我不会，被车轮夹过脚。”魏月笑笑，指着前面的公交车，“我坐公交车过去。”

　　罗林笑着，“那你也可以坐他们的车啊！”

　　魏骏苦笑：“她不敢坐我车。这车夹过她的脚。”

　　魏雯也无奈：“我才学会，还不敢带人。”

　　“我带你。”罗林骑到她身后，“我会带人。”

　　魏月蹙眉，“真的假的？”

　　“真的。”罗林拍着后面的后座，“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