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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玉碎之后，皆是长夜 云念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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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死了。
死在我的掌下。
死在他眼前。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向苍穹。
他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谁也不见。陈越去送饭，被挡在门外。沈惊澜去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我站在崖边，看着他那扇紧闭的门。
从清晨看到黄昏，从黄昏看到深夜。
门始终没有开。
老东在识海里轻轻叹了口气：【苏棠，你别这样。】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你这样站着，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应该去查明真相。】
真相。
我不知道除了站着，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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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向问天来找我。
他站在我面前，脸色很难看。
“苏棠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云念的后事，已经办完了。”
我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苍穹那孩子……他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心里一紧。
可我没有动。
向问天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不去看看他？”
我苦笑。
“我去看他？他看见我，只会更难受。”
向问天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苏棠姑娘，你上次说想回去，还作数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继续说：“裂缝的事，我打听过了。玉佩需要时间恢复，而且……需要特定的时机。”
“什么时机？”
“我突然想起林平之也连葵花宝典，难道是？哎，一定是了。”
我心里那一点希望，慢慢沉下去。
“还有多久？”
向问天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
但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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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崖边，看着月亮。
老东在识海里陪着我，不说话。
过了很久，我忽然问。
【老东，你信我吗？】
他愣了一下。
【信你什么？】
【信我没有想杀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信。】
我的眼泪流下来。
【你也信我，你们都信我，可他却不信我。】
老东叹了口气。
【苏棠，那小子现在被伤心冲昏了头。等他冷静下来，会想明白的。】
我摇头。
【不会的。他亲眼看见的。我杀了她。在他心里，我就是杀人凶手。云念用她的命换了这一切，我杀了人，这是我应得的。我真的太想回我的世界，那里没有这些杀戮，没有江湖纷争，在那里，我连个虫子都不敢杀，我怎么就杀人了呢...】
老东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太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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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沈惊澜来看我。
他站在我面前，眼眶红红的。
“姐……”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怎么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
“向大哥他……今天出来了。”
我心里一动。
他继续说：“他去了后山。云念的坟在那里。”
我点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我。
“姐，你……不去看看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点点期待。
我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惊澜，他不愿意见我。”
他急了。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试过！”
我摇头。
“不用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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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后山。
不是为了看他。
是想看看云念的坟。
月光下，那座新坟静静地立在那里。
坟前跪着一个人。
向苍穹。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那一头白发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我没有走近。
只是远远地站着。
看着他。
看了很久。
忽然，他动了一下。
转过头，看向我这边。
四目相对。
隔着一片月光，隔着一座新坟。
他的眼睛里，有泪，有痛，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可没有我期待的东西。
没有原谅。
没有理解。
什么都没有。
我转身离开。
走出梅林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嘶吼。
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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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向问天又来找我。
他脸色比上次更难看。
“苏棠姑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苍穹那孩子……他决定不娶你了。”
我心里那根绷了七天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向问天继续说：“他说，你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永远都跨不过去。”
我听着，没有表情。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
“苏棠姑娘，你……没事吧？”
我笑了笑。
“我没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打断他。
“向左使，裂缝的事，有消息了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摇头。
“还没有。”
我点点头。
“有了告诉我。”
我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身后叹了口气。
很轻。
可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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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崖边，看着月亮。
老东在识海里轻轻问。
【苏棠，你还好吗？】
我看着月亮，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我开口。
【老东。】
【嗯？】
【你说，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来这个世界？】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苏棠，本座不知道。本座只知道，你来之后，这破地方热闹多了。】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谢谢你，老东。】
他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陪着我。
和从前一样。
（第二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