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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进厂抢人…… ...

  •   禾韵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静谧,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嗡鸣。
      沈苜禾刚走,去赶那个该死的、决定集团下半年生死的董事会。
      他前脚刚踏出电梯,那股冷冽如霜的青竹信息素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秘书,也不是送文件的助理。
      是一个穿着禾恒附属高中校服、书包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的少年。
      沈蓿丰。
      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脸的不耐烦。
      “搞什么啊,说好的来接我去吃日料,人呢?”
      沈蓿丰嘟囔着,把书包往那张价值六位数的真皮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了进去。
      他哥沈苜禾,禾韵集团的掌舵人,对外是雷厉风行的商业新贵,对他这个唯一的亲弟弟却是毫无原则的宠溺。
      虽然沈蓿丰的成绩常年稳定在年级倒数,虽然他把隔壁班校霸的牙打掉过两颗,但在沈苜禾眼里,那都是“活泼”、“有个性”。
      沈蓿丰在沙发上躺了十分钟,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肚子开始抗议。
      “算了,不等了,去他办公室翻点零食。”
      他站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向那张巨大的办公桌。
      那是沈苜禾的领地,平时除了林纭,没人敢随便靠近。
      然而,当沈蓿丰绕过办公桌,准备去开那个藏着进口巧克力的抽屉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那张象征着禾韵集团最高权力的黑色真皮高背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双腿交叠搭在桌面上,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那是沈苜禾还没来得及看的、关于星海湾项目的最终并购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那人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而玩味的线条。
      沈蓿丰的瞳孔瞬间地震。
      厉恒。
      恒荣集团的总裁,那个在商场上跟他哥斗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死对头。
      此时此刻,厉恒正穿着那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被扯松了一些,挂在脖子上,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他似乎看得很入神,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沈蓿丰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商业机密泄露了!
      第二反应是:这孙子在干什么?偷看我家底?
      第三反应是:等等,他怎么进来的?林纭那个看门狗呢?
      沈蓿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决定先发制人。他清了清嗓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咳!咳咳!”
      椅子上的人没动。
      沈蓿丰皱眉,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虽然沈苜禾不抽烟,但这玩意儿是用来镇宅的),狠狠地往桌上一磕。
      “砰!”
      这一声巨响,终于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宁静。
      厉恒的手指停住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文件,转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转过身来。
      那张让无数名媛趋之若鹜、也让沈苜禾恨得牙痒痒的俊脸,此刻正挂着一种极其欠揍的表情。
      “哟。”
      厉恒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沈蓿丰那张稚气未脱却满是戾气的脸上。
      “小的那个啊。怎么,你哥没教你进老板办公室要先敲门?”
      沈蓿丰被这一句“小的那个”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双手抱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年人,而不是个逃课的高中生。
      “厉总好雅兴啊。”
      沈蓿丰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厉恒。
      “这是禾韵,不是你们恒荣。擅闯总裁办公室,你是想让我哥把你扔出去,还是想让我现在就叫保安?”
      “保安?”
      厉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那种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不同于沈苜禾那种冷冽的青竹味,厉恒的信息素是雪松冷杉,带着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侵略性。
      “你哥去开会了,这层楼现在归我管。”
      厉恒走到沈蓿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人虽然身高差了一截,但沈蓿丰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倒是跟沈苜禾如出一辙。
      “归你管?”
      沈蓿丰嗤笑。
      “你算哪根葱?”
      “我是哪根葱不重要。”
      厉恒突然俯下身,凑近沈蓿丰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
      “重要的是,你哥把你扔在这儿不管,是不是又忘了什么事儿?”
      沈蓿丰浑身一僵。
      这人的信息素太强了,让他这个刚分化不久的Omega感到一阵本能的腿软。但他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道。
      “关你屁事!我哥去谈几个亿的生意了,没空理我这种小人物。”
      “几个亿的生意?”
      厉恒直起身,重新坐回那张属于沈苜禾的椅子上,甚至还惬意地往后靠了靠,手指交叉放在脑后。
      “你是说那个早就被我拿下的大项目?那是你哥的告别演出。”
      沈蓿丰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他知道这两人不对付,但听到厉恒这么嚣张地宣示主权,还是觉得火大。
      “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坐我哥的椅子?”
      沈蓿丰咬牙切齿。
      “变态。”
      “坐椅子有什么意思。”
      厉恒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那是沈苜禾最喜欢的万宝龙,在手里转得飞起。
      “我是来等你。”
      “等我?”
      沈蓿丰一愣。
      “对啊,等你。”
      厉恒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小白兔。
      “你哥去拼命了,把你这个拖油瓶忘在办公室。我寻思着,要是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乱翻,万一翻出什么不该翻的东西,多不好。所以我决定,好人做到底,替他看着你。”
      “我不需要你看着!”
      沈蓿丰炸毛了。他最讨厌被人当成小孩。
      “我要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着。”
      厉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走?去哪儿?你哥没给你钥匙,这门是电子锁,没他的指纹,你连电梯都按不了。”
      沈蓿丰猛地回头,看向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该死!他哥为了安全,确实设置了最高级别的门禁!
      “你……”沈蓿丰气得脸都红了,“你故意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
      厉恒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把玩着沈苜禾给林纭的备用钥匙。
      沈蓿丰看见他的钥匙。
      “我哥办公室的钥匙怎么在你那里!给我!”
      “不给,林纭给我的。”
      林纭……为什么会把钥匙给他!
      “既然走不了,那就坐下聊聊。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沈蓿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狠狠地瞪了厉恒一眼,最终还是没骨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有话快放,有屁快放。”
      厉恒也不恼,他从那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那是刚才沈蓿丰进来时,随手扔在沙发上的书包里掉出来的。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
      上面鲜红的分数,简直惨不忍睹。
      数学:42
      英语:38
      物理:29
      总分:全班倒数第一
      行,老师都懒得算总分了。
      厉恒看着那张成绩单,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沈蓿丰,男,17岁,禾恒附中高二(3)班。”
      厉恒慢条斯理地念着上面的名字,每念一个字,沈蓿丰的脸色就黑一分。
      “这就是你所谓的‘有个性’?”
      厉恒把成绩单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这分数,你是怎么做到每一科都精准避开正确答案的?这也是一种天赋吧?”
      “关你屁事!”
      沈蓿丰猛地伸手去抢,却被厉恒轻巧地躲开。
      “还给我!”
      “急什么。”
      厉恒把成绩单按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你哥知道你这么……才华横溢吗?他每天在外面为了几个点的利润杀得头破血流,结果回家看到你这张卷子,会不会当场心梗?”
      “你闭嘴!”
      沈蓿丰被戳到了痛处,眼圈瞬间红了。
      “我哥才不会嫌弃我!他说过,成绩不重要,我开心就好!”
      “哦?开心就好?”
      厉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你知不知道,下周就要开家长会了?”
      沈蓿丰浑身一僵。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才在你书包里看到的邀请函啊。”
      厉恒从书包侧袋里抽出一张粉红色的信封,那是学校发给家长的家长会通知。
      “沈蓿丰,你哥下周有个跨国并购案的谈判,就在家长会那个时间。”
      厉恒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函,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幸灾乐祸”的光芒。
      “你说,他是去谈几个亿的生意,还是来学校听老师骂他弟弟是废物?”
      沈蓿丰的脸瞬间惨白。
      他当然知道沈苜禾下周有重要的会议。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一直求着沈苜禾,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空出时间来,或者找个借口请假。
      但沈苜禾当时忙着处理老张那个烂摊子,随口应了一句“再说吧”。
      这一句“再说吧”,就是死刑宣判。
      “我……我自己去开。”
      沈蓿丰咬着牙说。
      “我不需要家长。”
      “不行。”
      厉恒斩钉截铁地拒绝。
      “学校规定,必须家长到场。你爸也出去开会了,你哥要是知道你一个人去开家长会,回来能把学校拆了。”
      “那怎么办?”
      沈蓿丰绝望地看着他。
      “难道让他放弃几个亿的生意来听我班主任念经?”
      “当然不行。”
      厉恒突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沈蓿丰面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沈蓿丰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股雪松冷杉的信息素再次袭来,这一次,似乎带着一丝……算计?
      “所以,为了帮你哥解决这个两难的困境,我决定——”
      厉恒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
      “我去。”
      沈蓿丰瞪大了眼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你去?”
      “对啊,我去。”
      厉恒理直气壮。
      “反正我也是你哥的……死对头。四舍五入,也算是你的长辈。而且,我下周正好有空。”
      “你有空个屁!”
      沈蓿丰一把推开他。
      “你去算怎么回事?让我班主任以为我哥请了个□□来开家长会吗?”
      “□□怎么了?”
      厉恒整理了一下被推乱的衣领,一脸的高贵冷艳。
      “我这是去拯救你。你想啊,要是你哥来了,看到你那个分数,回家肯定要把你腿打断。但我去了就不一样了。”
      “你去了他就会打断我的另一条腿?”
      “不。”
      厉恒摇了摇头,眼神深邃。
      “我会用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你的班主任。我会告诉他,你的低分是因为你具有独特的艺术天赋,是因为你的思维过于超前,是因为……你是个Omega,需要更多的关爱,而不是分数的压迫。”
      沈蓿丰:“……”
      这人有病吧?
      “而且,”
      厉恒凑近他,压低声音。
      “你就不想知道,如果我坐在你哥的位子上,听你班主任告状,我会怎么做吗?”
      沈蓿丰咽了口唾沫。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会怎么做?”
      “我会……”
      厉恒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林纭抱着一堆文件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的老板沈苜禾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死对头厉恒正坐在老板椅上,而老板的亲弟弟正坐在对面,两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密谋什么惊天大阴谋。
      “厉……厉总?”
      林纭结结巴巴地开口。
      “您怎么还没走?沈总让我回来拿个文件拍照发给他……”
      “哦,小林啊。”
      厉恒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文件在那边。另外,告诉你家沈总,他弟弟我带走了。家长会我去开,让他安心去死……哦不,安心去开会。”
      林纭:“???”
      沈蓿丰:“!!!”
      还没等林纭反应过来,厉恒一把抓起沈蓿丰的书包,像拎小鸡一样把沈蓿丰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走了,儿子。”
      厉恒笑眯眯地对沈蓿丰说。
      “带你去吃顿好的,顺便给你补习一下……怎么在家长会上撒谎不被拆穿。”
      “厉恒!你大爷的!谁是你儿子!放开我!”
      沈蓿丰的喊叫声响彻了整个顶层。
      “别挣扎了。”
      厉恒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揽着沈蓿丰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从今天起,你哥的烂摊子,归我管了。包括你。”
      路过林纭身边时,厉恒还不忘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对了,小林。”
      “是……是,厉总。”
      “记得跟你家沈总说,这把椅子挺舒服的,我借去坐坐。还有,下周的家长会,让他准备好礼物谢我。”
      说完,在沈蓿丰绝望的哀嚎声中,厉恒带着那个皱巴巴的成绩单和粉红色的邀请函,扬长而去。
      林纭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又看了看那张被厉恒坐过、还残留着雪松冷杉信息素的椅子,只觉得一阵眩晕。
      这哪里是死对头。
      这分明是……鸠占鹊巢啊!
      而此时,正在去往机场路上的沈苜禾,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呵护的白菜,突然被一头猪给拱了。
      而且这头猪,还是他最讨厌的那头。
      “林纭。”
      沈苜禾拨通了电话,声音冷得掉渣。
      “查一下,厉恒是不是还在公司。如果是,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还有……蓿丰呢?”
      电话那头,林纭颤抖的声音传来:
      “沈总……厉总……把小少爷……带走了……”
      “什么?!”
      沈苜禾猛地站起身,差点把车顶撞破。
      “带去哪儿了?!”
      “他说……他说去给您……开家长会……”
      沈苜禾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厉、恒!”
      这一声怒吼,惊得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在高速公路上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而此时的厉恒,正坐在自己的迈巴赫后座,看着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沈蓿丰,慢悠悠地撕开了那张粉红色的邀请函。
      “别怕。”
      厉恒把碎纸片撒在沈蓿丰头上,像是在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有我在,没人敢让你哥丢脸。”
      “除非……”
      他凑到沈蓿丰耳边,轻声说道:
      “丢脸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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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其实原名叫《冤家路窄》,从《冤家路窄》到《双壁沦陷法则》,这一书名之改,便是从“宿命巧合”到“极致张力”的蜕变。前者只道尽了狭路相逢的无奈与厌烦,而后者则以“双壁”二字,将两人在商界与性别上的势均力敌刻画得入木三分;更以“沦陷”为引,在Enigma与Alpha的设定下,预示了一场关于征服与被征服、高傲与臣服的致命博弈——这不再是无奈的偶遇,而是两股顶级力量碰撞后,必然发生的、无法抗拒的灵魂坍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