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挑衅 行政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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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楼的办公室里，王老师急得满头大汗，旁边还站着几个同样神色慌张的校领导。监控室的屏幕上，画面定格在中午12点15分。
“沈先生，您看。”
王老师指着屏幕。
“这是中午放学时的监控。小丰当时是一个人走出校门的，手里还拎着个袋子，看着像是去门口买吃的。但是出了校门转角，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就冲过来了。”
沈苜禾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中，沈蓿丰那件显眼的迷彩T恤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就在他走到巷口阴影处时，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面包车突然急刹停在他身边。
车门拉开，几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迅速冲下来，不由分说地将沈蓿丰捂住口鼻拖上了车。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沈苜禾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扑面而来。
那是他的亲弟弟，是沈家唯一的Omega，而且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查那辆车的去向，报警，封锁周边路口。”
沈苜禾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他放在身侧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已经在查了。”
厉恒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导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苜禾，冷静点。对方既然敢在学校门口动手，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现在不能乱。”
厉恒转头看向旁边呆若木鸡的校领导，语气瞬间变得冷硬。
“监控录像立刻拷贝一份给我的人。另外，封锁消息，我不希望明天在热搜上看到任何关于沈家少爷的新闻。”
两人迅速回到车上。
厉恒一边联系私家侦探和动用自己的一些灰色渠道追踪车辆信号，一边安抚着沈苜禾。
“老徐已经在追踪那辆车的信号了，虽然对方用了反追踪手段，但这难不倒我们。”
厉恒一边操作着笔记本电脑，一边沉声说道。
“苜禾，深呼吸。小丰是Omega，信息素比较敏感，如果他现在处于极度恐惧中，可能会引发发情期或者信息素紊乱。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他。”
沈苜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他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
“如果小丰少了一根头发，我要这帮畜生付出代价。”
车子在城市的道路上疾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影子。
就在车子行驶到跨江大桥附近，即将进入城西老区时，沈苜禾放在中控台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
那声音在死寂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是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游戏】。
沈苜禾的心脏猛地收缩，他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颤抖着手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和一行文字。
当图片加载出来的那一刻，沈苜禾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图片的背景昏暗脏乱，光线极差，只能隐约看清周围的环境。
看上去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工厂仓库，墙壁上满是斑驳的锈迹和霉斑，地上堆积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而画面的正中央，沈蓿丰就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
他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椅背上，嘴上贴着黑色的胶带，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傻气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头无力地垂在胸前。
那身早上还威风凛凛的迷彩T恤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脚印，脑门上的“必胜”红布条歪在一边，显得格外刺眼且凄凉。
而在图片的下方，是一行血红色的字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苜禾的眼球：
“想救你弟弟，到城西青松疗养院后山的那座废弃工厂来找我。记住，一个人来，否则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看到“青松疗养院”这几个字的瞬间，沈苜禾的瞳孔剧烈震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青松疗养院……
就是他母亲当年被活活烧死的地方。
那个充满了罪恶、大火与绝望记忆的梦魇之地，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触碰的伤疤。
“该死！”沈苜禾一拳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喇叭声在空旷的大桥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厉恒立刻凑过来，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内容，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可怕，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戾。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沈苜禾的异常——那股原本清冷的青竹信息素，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焦糊的味道，那是极度惊恐、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的表现。
“青松疗养院……”
厉恒念出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得可怕。
“苜禾，那是……”
厉恒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上次“跟踪”沈苜禾后，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了。
“是我妈死的地方。”
沈苜禾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死死盯着屏幕，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在颤抖。
“对方知道那里，对方什么都知道……这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我们沈家来的！”
厉恒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出手，强硬地扳过沈苜禾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
“沈苜禾，看着我！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对方选在那里，就是为了击溃你的心理防线，让你失去理智。小丰还在等着我们，如果你乱了，谁来救他？”
沈苜禾看着厉恒那双深邃坚定的眼睛，那股属于Enigma的雪松冷杉味强势地包裹着他，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替他挡住了外界所有的恶意与恐惧。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可怕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他是沈家的未来家主，是禾韵的总裁，是沈蓿丰的哥哥，他不能倒下。
“他说让我一个人去。”
沈苜禾咬着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想都别想。”
厉恒冷冷地打断他，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是废弃工厂，地形复杂，对方既然敢挑衅，手里肯定不止这一张牌。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而且是把小丰往火坑里推。”
“可是小丰……”
“正因为是为了救小丰，我们才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
厉恒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切换成了冷硬的谈判模式。
“老徐，定位这个IP地址，查青松疗养院后山废弃工厂的所有图纸和近期出入记录。十分钟内我要结果。另外，调一队人手过来，隐蔽待命。”
挂断电话，厉恒看向沈苜禾，语气放缓了一些，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苜禾，听我说。我们是搭档，不管是公司还是家里。这件事，我们一起扛。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今天我都陪你一起把这潭水搅浑。”
沈苜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厉恒展现出的冷静与决断力，让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反手握紧了厉恒的手，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但在那之前，我要先确认小丰还活着。”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邮件里附带的一个临时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对面传来了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刺耳电子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
“沈总，比我想的要快。看来令弟的命还挺值钱。”
“我弟弟怎么样？”
沈苜禾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哈哈哈哈……”
对面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沈总好大的口气。令弟现在睡得很香。不过，他的Omega信息素似乎因为恐惧开始泄露了，真是甜美啊……如果不希望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沈总最好还是快点。毕竟，那个废弃工厂里，可不止有我们，还有很多……喜欢Omega的‘老朋友’。”
电话被挂断。
沈苜禾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手机屏幕几乎要被捏碎。
“他在挑衅我们。”
厉恒在一旁沉声说道，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看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青松疗养院……看来当年那场大火，并没有烧干净所有的尾巴。有人想借尸还魂，把当年的账再算一遍。”
“不管是谁，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当年的事。”
沈苜禾重新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敢动沈蓿丰，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压顶，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