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赌注 禾韵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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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韵大厦楼下的西餐厅环境清幽，为了照顾“好哥们”，沈苜禾特意让李梦安排了一个带露天小庭院的半开放式包厢。
刚一落座，沈苜禾就展现出了极强的领地意识。
他侧头吩咐侍应生。
“给这位先生和这小孩来两份惠灵顿牛排，七分熟。另外，给这只狗准备一份不加任何调料的鸡胸肉和水。”
说完，他看似不经意地抬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
那股清冽的青竹信息素再次不动声色地弥漫开来，将身边的沈蓿丰牢牢护在中间，隔绝了外界可能存在的干扰。
厉恒把“好哥们”拴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自己则大咧咧地往沈苜禾对面的位置一瘫，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他嗅了嗅空气中那股护犊子般的青竹味，似笑非笑地挑起眉。
“沈总，咱们是来吃饭谈生意，不是来让你搞‘温室育苗’的。小丰都这么大了，你至于时刻把他揣在怀里怕化了？”
“厉恒，”
沈苜禾慢条斯理地展开餐巾，语气平淡。
“小丰刚分化不久，Omega的信息素在公共场合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像你，身为顶级Alpha，走到哪里都像只开屏的孔雀，生怕别人闻不到你那股侵略性十足的雪松味。”
“我这叫人格魅力。”
厉恒毫不客气地回怼，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再说了，我要是不释放点信息素，怎么镇得住场子？怎么镇得住……某些心术不正的人？”
他的目光越过沈苜禾，意有所指地扫向餐厅入口处。
沈苜禾动作微顿，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甜腻香气。
那是某种劣质Omega刻意释放的诱导性信息素，虽然微弱，但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过几秒，一个穿着紧身红裙、妆容精致的女人果然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手里捏着一杯红酒，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厉恒身上，完全无视了旁边气场全开的沈苜禾。
“厉少，好巧啊。”
女人声音娇滴滴的，还没走近，那股甜腻的味道就已经飘了过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我是林氏集团的小女儿，上次在酒会上……”
“没印象。”
厉恒连头都没抬，直接从盘子里拿起一片柠檬，在手里把玩着。
“我不记路人甲。”
女人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把目光转向沈苜禾，试图寻找突破口。
“这位是沈总吧？久仰大名。听说沈总和厉少正在谈合作？真是英雄惜英雄啊。”
沈苜禾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神冷淡如冰。
“这位小姐，我们在谈私事。如果你没有预约，我想经理会告诉你这里的规矩。”
他的青竹信息素瞬间变得凛冽，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直接将那股甜腻的味道挡了回去。
女人被两人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咬了咬唇，不死心地看向一直埋头喝水的沈蓿丰。
“这位小弟弟是……”
“这是我弟弟。”
沈苜禾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青竹气息中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还有，这里是餐厅，不是交际场。请回吧。”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在沈苜禾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冷眼下，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啧，现在的Omega都这么没眼力见吗？”
厉恒嗤笑一声，把玩柠檬的手指停了下来。
“沈总刚才那一下，够狠的啊。差点没把人直接冻感冒了。”
“总比你这种到处留情的强。”
沈苜禾瞥了他一眼。
“冤枉啊。”
厉恒摊手。
“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倒是你，沈大总裁，刚才护弟弟的那股劲儿，啧啧，我都快被你的青竹味熏入味了。”
这时，侍应生开始上菜。
金黄酥脆的惠灵顿牛排被端上桌，香气四溢。
沈蓿丰看着眼前精致的食物，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啃白水煮鸡胸肉的“好哥们”，忍不住小声嘀咕。
“哥，我觉得‘好哥们’吃得比我健康……”
“吃你的。”
沈苜禾给他切好一块牛排，语气虽然严厉，动作却很温柔。
“少吃那些垃圾食品，尤其是辣条。”
“就是，”
厉恒在一旁插嘴，嘴里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
“你哥说得对。辣条那种东西，也就我和‘好哥们’这种‘下里巴人’才爱吃。你是沈家的小少爷，得吃这种……”
他指了指盘子里昂贵的牛排。
“这种吃了也不知道是啥味道的玩意儿。”
沈蓿丰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袋子，递给厉恒。
“对了厉哥，这是我早上偷偷藏的，最后一包辣条了。你要吗？”
厉恒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一道清冷的目光立刻射了过来。
“沈蓿丰。”
沈苜禾放下刀叉，语气平静却透着危险。
“吃饭的时候，不许拿这种东西出来。”
沈蓿丰吓得手一抖，辣条差点掉在地上。
厉恒眼疾手快地接住袋子，冲沈苜禾挑了挑眉。
“哎，沈总，这就没意思了。小朋友的一点心意，你也要管？再说了，这玩意儿可是增进感情的神器。你看我和‘好哥们’，不就是靠这个建立起了深厚的父子情吗？”
他说着，竟然真的撕开包装，拿出一根红彤彤的辣条塞进嘴里，还一脸享受地嚼了嚼 。
“嗯，还是这个味儿带劲。比这什么惠灵顿强多了。”
沈苜禾看着他毫无形象的样子，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却发现厉恒那股雪松味信息素似乎因为吃到了辣条而变得更加活跃，甚至带上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厉恒。”
“在呢。”
沈苜禾放下餐巾，身体微微前倾，青竹气息瞬间变得凌厉。
“你今天是来谈项目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当然是谈项目。”
厉恒咽下嘴里的辣条，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尽管刚才的动作一点也不优雅。
“不过嘛，谈项目也得讲究个氛围。沈总你整天板着张脸，跟个AI似的，我怎么跟你产生思维碰撞？”
“思维碰撞不需要辣条。”
沈苜禾冷冷道。
“需要。”
厉恒笑得像只狐狸。
“需要一点……打破常规的勇气。就像这辣条，明明大家都知道它不健康，可就是有人忍不住想吃。这就叫人性。”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苜禾。
“沈总，你的方案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假人。我要的合作方，是一个有血有肉、懂人性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算数据的机器。”
沈苜禾沉默了片刻，突然拿起桌上的那包辣条，在手里掂了掂。
“人性？”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厉恒，你所谓的人性，就是这种低级趣味？”
“低级？”
厉恒挑眉。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什么赌？”
“就赌这个项目上线后的用户留存率。”
厉恒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雪松味信息素带着极强的自信 。“陵水的那片开发地的基础上如果我赢了，你以后每个月都得陪我吃一次辣条。如果……你赢了，恒荣集团下一季度的分红，我多让给你两个点。”
沈苜禾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两个点？厉总好大的手笔。”
“怎么样，敢不敢接？”
沈苜禾将辣条放回桌上，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咽下。
“好。”
他淡淡的说。
“不过，如果我赢了，我要的不仅仅是两个点。”
“哦？那你要什么？”
沈苜禾抬眸，目光直视厉恒。
“我要你把你那个‘社□□对’的创意，无偿授权给我。并且，以后不许在开会的时候带狗。”
厉恒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沈苜禾，你还真是记仇啊！行，成交！”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空气中雪松与青竹的信息素再次交织，这一次，少了几分对抗，多了几分棋逢对手的默契。
沈蓿丰看着两人，默默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牛排。
他觉得，自己好像见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比如，他那个一本正经的哥哥，竟然为了两个点的分红，要跟厉恒这种“抽象派”Alpha打赌吃辣条？
这世界，果然还是太疯狂了。
“汪！”
“好哥们”似乎也对两人的对话感到不满，冲着厉恒叫了一声，仿佛在抗议自己被当成了赌注。
厉恒低头看了它一眼。
“叫什么叫？你爹我正在谈几个亿的大生意，别打岔。”
“好哥们”：“……”
它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啃它的鸡胸肉，心里默默流泪。
这年头，做狗难，做厉恒的狗，更难。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赌注
